OPO酒吧在九點多鐘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我的演出時間依舊被定在午夜,所以在這幾個時辰內我就只能坐在角落裡面獨自一個人喝悶酒了。
“嗨!天昊!”
一個公啞嗓子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回頭一瞧,原來是OPO的鍵盤手高傲。
“嗨!高傲!今天怎麼這麼清閒?”
高傲用手輕挑了一下長長的頭髮,抽出椅子坐在我的身邊說。“CAO!別提了,今天哥們可嵗(SUI)了!”
我眉毛一皺,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高傲直接抓起我的啤酒瓶子猛灌了一口說道。“在你沒來之前,有兩個醉漢故意鬧事,欺負了一個女的,那女的好像也有來頭,還真就跟那倆男的撕扯了起來,後來MR張出面把事情給擺平了!”
當我聽到高傲說到這時,心臟猛的抽了一下,心想,那女人不會是玲姐吧?然後神情緊張的詢問道。“高傲!那女的能有多大歲數?”
高傲看我甚是緊張,疑惑說。“光從面兒上瞅挺年輕的,能有三十多歲吧!怎麼了?”
高傲的語氣很不肯定,讓我更加心急。
“那女的穿什麼樣的衣服?”
“……我哪記得那麼多啊?當時就是去幫忙拉著來的!”高傲一邊說,一邊抬起了左手,我分明看到他的左手裹著白紗布,但卻沒有心思問他是怎麼受傷的。
“那你知不知道那女的叫什麼名字呀?”此時的我真的急了,我很擔心那倆男的欺負的就是玲姐。
“唔……”
高傲被我問的啞口無言,眼睛流露迷惑之色。
“天昊!你沒發燒吧?”
高傲思考了半天終於得下了這個結論,隨後把手放到了我的額頭上面。
我一把撥下他的胳膊,眼神恐慌著問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想知道那女的長什麼樣,叫什
麼名字,說不定我認識她!”
高傲聽候說道。“你認識?不可能!絕對不可能!OPO裡的人我比你見識得多,只要來OPO一次我就可以記住她的長相了!”
高傲這話倒不假,原因是他是出了名的色棍,依仗自己有一手鍵盤絕活,總會勾引一些女學生和少婦。不過他除了這點讓我不敢苟同之外,為人還是蠻不錯的。
“那你記得昨天坐在二樓隔層上面的那個女人嗎?”
見我問話,高傲努力的思考起來。
“你是說那個穿著黑色低胸衣,手戴一塊金錶的美女吧?”
“對!對!就是她!”
我的聲音很是急促,讓高傲聽著直皺眉。
“哈哈,我當然記得她了,昨天我還想上去跟她搭訕呢,結果沒成功!”
“唔……”
聽見高傲這話我心裡很不樂意,可也不能當中說叫他,畢竟討論美女和佔有美女是兩回事,更何況我跟玲姐又沒有關係,即便高傲把玲姐怎麼地我都只能瞪著眼睛看著,然後心裡深深烙下一塊傷疤。
“那,那剛才是不是她被那兩個男人調戲?”
高傲見我這麼一問,當即明白了我的想法,露出奸詐的表情嬉笑道。“嘿嘿!我說你小子緊張什麼呢!原來是看上人家啦?”
高傲說完這話我呆若木雞,心想他說話可真夠狠的,我才值跟玲姐見了一面,怎麼會看上她呢?
“……你別瞎說,我只是隨便問問!”說完,我用手握住啤酒瓶,顯得很無辜。
“哈哈,別隱瞞了,就你的心思我一看就透!不過剛才的女人確實不是你說的那個女人!如果要是那麼漂亮的美女,我受點傷也值了!”
高傲有點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高傲這麼一說我放了心,同時有種被人看穿心理不爽的感覺,於是轉移話題問道。“你受傷啦?”
“可不是?那倆男的也太狠了,面對一個女人竟然拿啤酒瓶子砸,要不是我英雄救美,恐怕那娘們就得破相!”
高傲邊說邊舉起受傷的胳膊給我瞧。
其實我是很討厭說粗口的,不過像OPO這種地方不說粗口是見鬼了,這裡不管男人粗口,就連一向溫柔的女子也都髒話連篇,讓我無法忍受,可是為卻得強忍著嘔吐的身軀賣命的站在臺上唱歌,只為那一百快錢的演出費。
高傲喝完我的啤酒之後便走了,這讓我聯想到他過來找我聊天就是為了喝我啤酒的,畢竟OPO酒吧裡面的一瓶啤酒要28元錢,而他一晚上的演出費卻只夠買兩瓶啤酒的!
OPO不知道為什麼要叫OPO,我曾經問過許多人OPO是什麼意思,可是就連在酒吧裡資格最老的DV程哥都不曉得,他只告訴我MR張是軍人出身,可能是因為MR張的英文不好,當初就隨便取了這個名字。我當然對這種解釋全然不信,可也不敢去問MR張,因為我怕去問他的最終結果是我被解僱。
糜爛的燈光照耀著一群夜晚的精靈,每一個精靈都把自己打扮得如同惡魔似的鮮豔,一張張白天天真無邪,純潔可人的臉孔來到這裡就完全變了一副模樣,或多或少的淒涼,或多或少的迷惘,勾勒出人類的千奇百態。
身體的扭動可以讓人體內的熱量達到蒸發的效果,伴隨著酒精的作用,讓荷爾蒙施放狂放的火焰,致使人們發出各種與自己聲帶完全不同的吶喊嚎叫,在音樂的攪動下卻顯得甚是動聽。
“只要是凡人,都會被這裡的氣氛渲染,你會為之迷醉,為之輕狂。”
這是我對酒吧的評價,然而在這裡的我卻顯得格格不入,原因是我根本就沒有任何我的舞蹈天分和狂放細胞,也懶得理那些沒事找事的少婦或者面部塗抹得很不均勻的少女們前來搭訕。或許,我秉持著出淤泥而不染的原則行事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