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河從後面扶住我,問我怎麼了,我想起他們看不見。有些著急的跟他們解釋,陸風攔住我,對我說:“你怎麼說他們也不會理解的,他們看不到的。”然後對著他們說;“意思就是我的體內生了蟲子,也許很快我就會和之前的李蓉一家一樣死去。”林申河和李宣任驚訝的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林申河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現在什麼感覺?”陸風笑笑:“什麼感覺?沒什麼感覺,沒什麼疼的感覺或者癢的感覺啊。”
我現在已經頹然的說不出話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捋起自己的袖子,仔細的看著自己的面板,仍舊和以前一樣,什麼也沒有。我跌坐在沙發上,甚至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就算是我的鄰居是因為這些奇怪的病症死掉我都沒什麼感到可惜的,雖然說這樣說很自私,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和我無關的人怎樣都沒關係,可是我身邊的人遇到這樣的事,我受不了看著自己的朋友親人遭受痛苦。我情願和他們遭受同樣的痛苦也不願意看著他們難過而我無能為力。陸風看著我萎靡的不像樣,走到我的面前來,笑著說:“沒事拉,你沒事就好了”我低著頭沒說話,這時候我發現了一件恐怖的事。
我看向林申河,發現他也正看著我,我在他的眼裡也看到了同樣的驚恐,我倆都看見了,陸風的腳上穿的是一雙棉製的軟底鞋。
我慌張的站起來,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子,水灑了一地。陸風彎腰撿起杯子好笑的問:“怎麼這麼不小心?”我沒說話,林申河開口:“那個…陸風…”陸風看著他:“嗯?”林申河嚥了口唾沫,說:“你這裡只有你一個人?”陸風奇怪的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嗯”了一聲,疑惑的問:“你問這個幹嘛?”林申河聲音有點顫抖,問:“你剛才一直穿的是這個鞋?”陸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笑了一下,然後說:“是啊!”林申河看向我,我也看著他,我倆都沒說話。
陸風有點奇怪的問:“你們今晚說話好奇怪。”我仔細的回想我們敲門的時候,分明聽見了有拖鞋在地上走一樣啪嗒啪嗒的聲音,而且我很確定是從陸風的屋子裡面傳出去的。
但是看著陸風腳上棉質的底是絕對不可能發出那樣的聲音的,我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之前我聽到的鬼音,但是林申河沒有那個能力,另外一種,就是陸風在騙我們,可是他為什麼要騙我,我疑惑的看著陸風,還是一樣微笑溫柔的表情,甚至他的身上出現了那種可怕的蟲子還是保持著溫柔的鎮定,不,種鎮定不是正常人的反應,陸風也是人,不可能在面對很可能死掉的病而無動於衷。
我越想越覺得可怕,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根本不知道怎樣開口說離開。這時候
李宣任的電話突然響了,把這房間裡快要凍結的氣氛打破了,李宣任接了電話聽了一會,突然有些焦急的走到身邊,在我的耳邊說:“那個店主,找到了。”無反應過來一陣狂喜,急急忙忙的對陸風說:“那個我們還有事,先走了。”陸風也是從善氣流的微笑著說:“嗯,那你們路上小心。”我走到門前還是說:“那個,你別擔心,不會有事的。”陸風點點頭,說:“我知道。”但是他這次沒有笑。
出門之後,我和林申河都呼了一口氣,像是劫後餘生的感覺。林申河有些脫力的問我:“你看?”我擺擺手,我實在不知道要怎樣形容這種感覺,我不想去懷疑陸風,但是我一想到他有可能在騙我,我就渾身冰冷。
李宣任淡淡的說:“我們快點,不然那個店主可能就走了!”我一想無論是陸風騙我也好,還是沒騙我也好。現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那個店主,很可能就能解開這一切的結局,或許這折磨我到現在的東西也會消失。於是我們三個一路分馳電掣,在車上,李宣任告訴我,原來在之前我說過那個店主消失的時候,他就想按照我說的,那個店主走的是很匆忙的,必定有一些東西沒有帶走。
所以就讓住在那的朋友幫忙在那看著,原來預想是一個星期,但是沒想到那個店主居然躲了幾個月才躲躲閃閃的現身。晚上街上幾乎沒有什麼車輛,所以我們的車子開的飛快,到了那家店的時候,那個店主正被壓著坐在店裡無奈的垂著頭,聽見車子引擎的聲音才抬起頭來,看見是我們,有些恍然的笑了笑,甚至還對我們挑了挑眉。再一次見到這個讓我跌進陷阱的罪魁禍首,我抑制不住心理的憤怒,但是我仍然是壓制住了,我知道在這個時候無論我怎樣對待他也無法挽回,現在最主要的是把事情弄清楚,還有,我想起陸風抬起胳膊腋下藍色的花紋,把陸風的這個病治好。
我們把店主架起來,讓他坐下,然後我問他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店主想了想笑著說:“就是反噬啊,很正常的。按照我之前給你們的方法就可以解除。”我還沒說話,林申河按捺不住,一把揪起店主的衣領把他帶起來,看著他的眼睛惡狠狠的說:“反噬?現在已經死了5個人了,什麼反噬能這樣高頻率殺人?”店主一驚:“什麼?!死了五個人??”我冷冷一笑,說:“都是拜古曼童所賜!”
店主的臉色也有些蒼白,什麼話也沒說。我看著他明顯驚嚇的有些顫抖的身體,冷笑著說:“怎麼你還害怕了?是你送出去的東西害了人,你還會這麼害怕?”店主抬頭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會說:“不是我送出去的東西。”我沒聽清:“你說什麼?”那店主情緒激動了,大聲說:“根本不是我送出去的東西,是它自己選擇你的!不是我挑的
!是他選你的!”
我心一跳,“你什麼意思?”店主沒在說話。我沒辦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我一直以為是別人要陷害我,但是結果卻是我自作自受,這樣的感覺很不好。店主突然猛烈咳嗽起來,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眼神平靜,說:“我賣過不止這一個古曼童,但是沒有一個是像這樣的,那天你來買請佛牌的時候,那個古曼童一直在引著我向你看,一直在向你的方向移動,他它給我的訊號是一定要跟著你走。”我一愣,店主繼續說:“從來沒有古曼童這樣,我也是以為你們之間是有緣的,因為從來沒有古曼童是想要親自選擇主人的!”
我有些轉不過來:“那它為什麼要害我?”店主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說:“害你?你現在不是還沒事麼?死了五個人,有你嗎?”我一怔,瞬間有些茫然。林申河走過來把我一拉,惡狠狠的對店主說:“你別和小茜說奇怪的話!”然後在我耳邊說:“不管怎樣,死了五個人是鐵錚錚的事實,更何況,還有陸風…”我一下子反應過來,有些事不是我沒事別人不管怎樣這樣就可以掩蓋過去的,我不相信我不會死,我相信只要有機會古曼童一定會殺了我,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可能現在他還做不了。我只想要在它傷害我更多朋友之前,毀了它。
店主看著我一直沒說話,問:“怎麼樣?不關我的事了吧。可以放我走了吧!”我沒說話,倒是李宣任走過來說:“你在泰國待了多久?”店主回答:“七八年吧。”李宣任又問:“你有沒有聽過在泰國傳說裡有什麼疾病是在人身體裡生蟲子的?”我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店主瞬間有些僵硬的身體,“你知道是不是?!”我急忙問。店主嘆了一口氣說:“你們中有人得了這個病?”我點點頭。他急急又問:“是什麼症狀?”我給他形容了一遍,他有些脫力的跌坐回椅子上,沉默的擺擺手:“準備後事吧。”我一驚:“你什麼意思!!”店主笑的也是很蒼白:“我在泰國聽老一輩的和尚說過這樣的病,其實在現在也有這樣的病症,好像叫什麼…名字挺長的還是泰語,我不太記得了…但是症狀就是在身體裡生蟲子”我點點頭。說:“沒錯就是這個病,好像是叫莫吉隆斯症…”他搖搖頭:“不,這種病和泰國傳說是完全不同的。你看過介紹就應該知道,莫吉隆斯症一直有兩種說法,一種是身體里長了寄生蟲,這些可能是因為人吃生肉或者碰到了腐爛的東西才讓寄生蟲進入人體,引起面板潰爛什麼的,另外一種說法,也是很多人相信的一種說法,就是那其實就是一種心理作用,根本就不存在什麼蟲子,潰爛什麼的也只是因為感染引起的。但是,泰國的傳說和這個是完全不同的,因為在泰國傳說中,這個蟲子是真實存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