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過去一週以後的一個早上,我接到陸風的電話,說是李蓉和她兒子被人發現死在家中,據報案說是煤氣中毒,警察已經趕過去。因為我和陸風是最後一次接近李蓉的,並且去過她家,我們就被要求去公寓樓那裡和警察見面然後去警局做口供,我掛了電話就馬上開車去公寓那裡和陸風見面。
我到的時候李蓉和她兒子正被放在擔架上往救護車裡搬,我看見李蓉露在外面的手臂裡的血肉裡也有著深藍色的蟲子花紋,並且讓我覺得噁心的是,有些蟲子已經衝破了面板,但是面板那裡並沒有流血。所以我看到的是從面板表層探出來藍色蟲子的一截身軀,好像在不停的啃食。我覺得一陣噁心,腿腳有些發軟。陸風從後面扶住我,在我耳邊說:“沒事,別怕。他們看不見的。”我看著陸風強裝出來的鎮定,只好狠狠的捏了捏自己讓自己清醒一點。
警察走過來說:“陸小姐,節哀順變。希望你可以配合我們的工作。”我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叫住警察,問道:“你們把李蓉的家已經封鎖了吧?是不是已經做過調查了?”
警察有些奇怪的說:“已經封鎖了啊,已經初步確定是煤氣中毒導致的死亡,並且很有可能是自殺。”我驚訝的“咦”了一聲,警察解釋:“你們應該也知道,之前死者認為她的兒子得了很嚴重的病,但是後來醫生給的結果是她的精神問題。聽說這幾天死者的情緒很不穩定,據報案者所說這幾天她認為自己也患上了那樣的病,情緒非常狂躁。所以極有可能是在精神狀態不穩定的情況下自殺。”陸風這時候問:“報案者?李蓉家住頂樓,誰發現的?”
警察說:“報案者是她樓下的住戶,因為這幾天死者一直在家摔東西,昨天晚上摔了一晚上,他們家有些受不了了。就想上去說說,然後敲門沒人應,就撞開了門,這才發現死者和兒子已經倒在地上了。就報了警。”陸風若有所思。我想了想又問:“那在她家發現什麼東西了麼?”警察有些警惕的望著我:“什麼東西?”我一想問的好像有點嫌疑,只好淡淡的說:“沒什麼,只是問問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畢竟也是我朋友,我不想讓她就這樣被當作自殺死掉。”
警察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開口:“沒什麼發現。”我感覺到警察語氣裡的不滿,有些訕訕。這時候有人叫他,警察看了我們一眼,冷淡的說:“你們跟我們走吧。”我心裡其實有一點緊張,畢竟按照當時的情況,我們說不定是唯一一個去找李蓉一家的人。
但是在警局只是問了一點之前我們去找李蓉的原因和內容,畢竟我們和李蓉也沒什麼過深的交情。確切的說和李蓉有交情的真的找不到。我們最後也只是在警局待了大概兩個小時就出來了。
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我看見外面等待我的人有些驚訝,是有一段時間沒見的林申河和另外一個男人,我想想好像是他男朋友。我和他們打了個招呼,林申河看見我就撲過來了,被他身後的男人一把抓住。我有些好笑的看著一貫活蹦亂跳的林申河在他男人面前小媳婦一樣的表情,覺得很好玩。好不容易林申河掙脫了他家男
人,跑過來,急急忙忙的說:“你手機弄哪去了?”我一愣,手往口袋一掏,不見了。
我想想說:“好像今天早上走的匆忙丟在潘佳家裡了?”林申河一副被我打敗的樣子,從口袋掏出一個手機甩給我。我一看,是我的手機。我有些奇怪手機怎麼會在他那,林申河解釋:“今天早上小佳公司有個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小佳和他們公司的主管去了泰國。想告訴你發現你手機沒帶,只好給我打電話。我正好和他從外地回來。就正好接收你。”我白他一眼:“什麼叫接收!!”
這時候他男人走過來,對我微笑了一下,然後伸出手:“你好,你是陸茜對吧,我是李宣任。是…”話還沒說完,林申河就一臉驚奇的踮起腳在他臉上捏了一下,驚訝的說:“哇塞!你居然會笑?”李宣任把林申河的手扒拉下來,鎮定的繼續跟我打招呼:“是他林申河的男朋友。”我簡直要五體投地了,趕忙伸出手握了握,點頭:“你好,你好!”這時候林申河對著我後面的陸風說:“那個,你要不要先回去?我們要走了。”
我推推林申河,還有趕人走的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陸風,陸風笑笑說:“沒事,我也要回去了。你們走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我只好答應。然後陸風打了車就真的走了,我回頭就給林申河一個爆慄,他委屈的撇嘴:“你幹嘛!!!”我問你為什麼要趕他走!他理直氣壯的說:“看他不爽!”我不得不求助的看向李宣任,他咳嗽了一聲,說:“恩,看起來是不像好人。”我看著林申河驕傲的臉,簡直不忍直視。
不過,託他們的福,我緊張的心情緩和多了。我給潘佳打了個電話,她在泰國,訊號有點不好。說了很多,大意就是讓我先去林申河他們家住,等她回去再說什麼的。不要自己去調查什麼奇怪的東西!之後我就跟著李宣任去了他們家,他們家不是那種特別大的房子,倒是佈置的很漂亮。林申河幫我收拾了一個客房,我就安心的住下了。
雖然說李蓉的這件事我不知道是不是古曼童做的,但是我知道一定和它脫不了干係。連續幾晚我都沒睡好覺,我想到之前死掉的劉成華還有那個過敏死掉的女孩還有現在的李蓉一家三口,每天晚上就是連續的做夢,夢到他們對我陰惻惻的笑,對我說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東西,然後向我撲過來。我就被嚇醒了。然後睜著眼睛躺在**看著天花板,翻來覆去不敢入睡。
林申河早上看到我大熊貓一樣的黑眼圈每次都狠狠的嘲笑我,但是同時,我也看到他眼中的擔憂越來越深。就這樣連續過了一個星期,什麼也沒有發生,我甚至以為這件事可能就這樣過去了,我想這件事就這樣隨著時間消失也就算了,再大的仇恨死了這麼多也可以了吧!其實我這麼想是很自私的,雖然我不知道古曼童的製作者跟我有多大的仇,但是如果這些死去的人真的是因為我請了古曼童而死,那麼我逃避的方式真的很自私。但是在我還在一邊自我愧疚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我的逃避和退縮將給我帶來了多大的痛苦。
一週以後的晚上,那天李宣任有事情晚上不回來,林申河本來是想和
他一起去的,但是考慮到我一個人在家不放心,就留下來陪我。我們一起打打鬧鬧的吃完了晚飯就回了家,還挺開心的在房間拿出他們之前買的家庭音箱在家唱歌,鬼哭狼嚎了好幾個小時,我倆都筋疲力盡的躺在**。突然音箱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斷斷續續的,我和林申河皺著眉頭捂住耳朵,然後噪音消失了。
我倆沒當回事,當時也很累,也沒想太多。關了音箱之後就準備準備洗澡睡覺了,我還和林申河打趣問他要不要和我一起睡,他就一臉嫌棄的說要是和你一起睡,早上李宣任回來看見了不得劈了他。我笑:“你怎麼和小媳婦一樣!”他上來就給了我一個爆慄:“你才小媳婦呢!!”然後我倆同時聽見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我和林申河都是一驚,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因為天有點黑了,我和林申河把家裡的所有燈都是打開了,音箱剛關,所以這個聲音在寂靜的環境裡聽的更加清晰,而且聲音很大。
我和林申河對視了一眼,他探究的眼神看著我,我點點頭。他明瞭的在手上抄上一個他們之前放在房間的棒球棍,我抄上一個掃把,然後我倆緊張的往客廳走去。林申河一把推開臥室的門,大吼一聲:“誰…”這個位元組從出口的氣沉丹田到後面的底氣不足,我完全明白他為什麼說不出話。
因為客廳完全沒有人,只有冰箱的門是開啟的,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更明顯的是,放在冰箱冷凍櫃裡的生肉被拿了出來,同樣散落在地上。
我和林申河愣愣的站在那,只覺得渾身涼氣。突然一陣鈴聲把我嚇得蹦了起來,反應過來才發現是我的手機,看了來電顯示,是陸風。我趕緊接電話,陸風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暴躁,手機訊號不是很好,他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
但我還是聽清了,他在說:“救我。”聽清陸風的話,我嚇得臉都白了,大聲問:“你怎麼了?!說話啊!”然後電話就被掛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但是現在在我看來,這個聲音比什麼聲音都讓人絕望,我不知道陸風遇到了什麼事,正如我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林申河的家裡也出現了和我家之前一樣的情況,我看著林申河被嚇得有些呆愣的臉,這個平時都是笑的沒心沒肺的人現在一臉蒼白和驚恐。我突然一股怒氣,媽的我就是想請個佛來轉運,這也有錯?讓我鄰居死了,讓我的朋友為我膽戰心驚,讓想幫我的人面對著不知道是什麼的危險,現在還讓我的朋友經歷著和我一樣的恐懼。我當時突然憤怒的不得了,拿起掃帚就衝了過去,對著冰箱前面一陣猛打,然後拿起地上的生肉狠狠的摔在地上:“媽的要吃給你們吃!吃完都給我滾!”
一頓發洩之後,我像是抽完了全身的力氣一樣呆坐在地上。身心疲憊的想和林申河說話,突然恐懼的發現林申河的眼神變得有些陌生,他冷冷的盯著我,讓我全身發毛。我坐在地上往後退,林申河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還沒反應過來,林申河一個箭步衝上來,抱住我肩膀就拼命的搖,我被他搖的喘不過氣來,眼睛都有點睜不開,腦子還在想林申河這是怎麼了?突然他抬起手給了我一巴掌,我被打的脖子一歪,嗓子一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