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我小時候好像聽過家裡人說過有關鬼打牆的事,當時我住的鎮裡離我老家有一段距離,而且那一段距離幾乎有一大半的路邊都是墳頭,還有兩個祠堂。還挺詭異的。聽說是村裡的一個男人在鎮裡喝了酒,弄晚了,當時也沒有車回去,他騎了個腳踏車,就準備往回走。但是他越騎越覺得不對勁,按理說那段路走的話大概半個小時左右,騎車的話大概十五分鐘,加上他也有點怵得慌,騎得飛快,大概已經過了十幾分鍾了,可是連一點到了的感覺都沒有。而且當時的路燈又沒有安上,他看著一片漆黑的前面,酒全醒了。
然後他心裡也害怕,又試著往前騎了一段,還是沒什麼盡頭的感覺,他趕緊掉了頭,拼了命的往回騎,然後按照他說也用了將近一個小時又返回了鎮上,隨便找了個旅館就住下了,當時他一看手機時間,有點後怕。他記得是他走的時候大概是七點多左右,但是他到達旅店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
第二天他回到村裡把這件事說了之後,村裡的老人說幸好他當時回頭了,不然的話可能就迷失在那條路上了,再也回不來了。有的老人解釋說那叫鬼打牆,一般人碰上的頂多就是一些樓梯啊小巷子之類的,但是像這樣這麼長一段路的,很少見。這就不僅僅是鬼打牆的級別了,聽說叫“閻王道”,是閻王開路的時候出現的,稍不注意或者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等你走完了路,基本就到了黃泉路了。他聽了一身冷汗,後來這件事傳開之後,就很少再有人晚上再走那條路了。
不過後來有一個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因為家裡人不養她了,也不知道為什麼,每天天一黑就穿一身黑在那條路來回走,好像完全沒什麼害怕的感覺,累了甚至還坐在墓碑上休息。這讓很多人懷疑那件事情的真實性,慢慢也就又有人走了,就是有時候被突然出現的老太太嚇個半死。而且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類似的事。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想起這件事來,按理說我應該是不相信的,因為我記得有一年過年我們去村裡吃飯回來沒車,我和家人就是順著路走回來的,也沒遇到什麼怪異的事。可是現在……我看了看樓上樓下,有點拿不定主意。
我轉頭看了看窗外,雖然是五樓,但是由於外面的路燈太強烈了,我還是可以看到路上的行人,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我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他們卻回家的回家,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經歷到這種事,我想著鼻子有點酸。突然我注意到了一個特別的地方,在這個視窗往下看的路邊有一個男人站在路燈下,好像在抬頭的看著這邊,但是路燈的燈光直射在他臉上,看不清長什麼樣子。而且他的身邊好像有什麼東西。
還真是感謝這小區前兩年因為種在路邊的樹突然發現是名貴樹種,全連根拔了,填上了小草。不然我也看不見那個人身下襬著的東西。那個人目測應該是個男人,因為感覺很瘦削,剛開始我以為他身下只是一些小石頭,突然我覺得那些石頭的擺放好像有點不太對勁,說是不太對勁其實就是太整齊了
。好像是被刻意擺成的一樣。
刻意…不對不對,不是這個形容,我好像記得有人跟我說過擺石子什麼的。突然我一個機靈,擺陣!梅林說過石子可以擺陣!那麼…就是…我又湊上去想看清楚那個人的臉,那個人突然後退一步,正好強光離開了他的臉,我捂住嘴巴,是寂清……
他在幹嗎?為什麼在這裡?他旁邊是陣嗎?是用蛤碁石?一大堆問題湧向我……
我心裡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我仔細的看了看他旁棋子擺的形狀,因為畢竟離得很遠,藉著路燈的光才隱約看出來你一個輪廓,好像是一個不規則的圖形,看起來好像是一個連起來的環,再仔細我就看不到了。這時候我視野裡突然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我看見梅林好像停留在他後面的馬路上,但是好像就是靠近不了,為什麼這麼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梅林好像很想靠近,但是卻毫無頭緒在他們那個距離外面轉悠寂清好像也沒發現他。
突然,梅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擺了一個動作,沒過一會他就衝到寂清的身邊,給了他一拳。我看得一頭霧水,突然梅林好像朝著我的方向招手,拼命招手。我好像反應過來什麼,站起來就往樓下跑。沒過一會我就看到了樓梯口,我心裡高興,就直接衝了出去,看到外面的月光的時候我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下意識就往公寓裡看了一眼,腳一軟,我分明看見那個小孩子站在離我不到十步的地方冷冷的看著我。
我轉頭就跑,我不知道這時候我還能做什麼。只能跑,我的耳邊好像出現了無數小孩子的笑聲,天吶那種感覺真是快要把頭腦逼瘋,我記得等梅林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倒下去了。我心裡隱隱的覺得,有什麼要回來了。
第二天我是被驚醒的,好像又做了什麼可怕的夢,我起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汗,但是我記不清夢到什麼內容了。我看了一下,我在**,但是這裡是?咦好像是潘佳的家?我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回事,就在我還在發愣的時候,潘佳端著碗過來了,我抬頭看見她對我微笑著。她無視我疑惑的眼神,把碗端過來讓我把裡面的粥喝掉。我問她怎麼回事。
但是潘佳的眼神有點躲避,好像什麼都不願意說。在我催促下才開口說道她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昨天晚上突然接到我的電話,是一個男人打的,然後讓她去接我,潘佳當時也著急了,出去就開車把我接回來了。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潘佳一直在看著我,好像欲言又止。
我疑惑她有什麼事要問我嗎?於是就看了看她說:“你是不是要問什麼?“潘佳渾身一個機靈,我對她這種反應感到更奇怪了。她沉默了很據才好像鼓起勇氣說:“陸茜。”我很久沒有聽見她這麼嚴肅的叫我名字了,有點奇怪。她接著說:“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查古曼童的事?我們之前說過的事你是不是完全沒有聽進去?”我一愣,突然想起我們從泰國回來之後曾約好這事就暫且放一放,什麼東西都不要查了,除非遇上擺脫不了的情況。
我低下
頭。沒錯,說過那之後沒多久我就遇上了梅林,這件事就一直追查下去了,我也沒再想過不去管。潘佳可能是看我沉默了,嘆口氣說:“你就是這樣的傻逼,不解決你就活不下去。”我不知道說什麼,只好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再也不敢開口。
就在我們之間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很難言說的境地的時候,突然我聽見一陣陣抽泣的聲音,我一愣,猛地抬頭,看見潘佳就那麼站在床邊眼淚一直在流。我有些手忙腳亂的,這麼長時間我都很少能看見潘佳哭,她本來就是女漢子那種女生,我不知道怎麼辦,手忙腳亂的把她抱住,說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他們可能沒有辦法理解,但是我就是如果這件事不解決的話,下半輩子睡覺都睡不安穩,所有的一切脫離我的預想我已經習慣了,所以我只能被迫的一步步往前走下去,就算前面的路恐怖的不得了,我也沒什麼好害怕的。但是……
我看看潘佳,沒錯,還有林申河,之前我就有發誓不要讓他們再插入這件事裡,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我的錯,無論是什麼結果只要我來承擔就好。雖然我知道他們會傷心吧。我勉強笑笑說:“潘佳,你這可不像是女漢子哦,沒什麼的拉,我這不是沒事嘛!“潘佳抬頭看了我一眼,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定,開口說:“我聽小河說魏志還在泰國沒回來,他那裡應該蒐集了相當多的資料,我去泰國把那些東西帶回來,或者我直接郵寄過來,我留在那裡幫你查,這件事一定是和泰國有關的。對吧!“
我瞬間眼眶一熱,但是這件事我肯定不會讓她做的。不過看她的樣子好像已經做好準備出發的準備了一樣,我心想這得趕緊攔住,他們在我身邊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我還能看到還能幫忙,要是在泰國出了事,我可怎麼辦!我想了一會說:“你想去的話,我不反對,但是這件事必須從長計議,再怎麼樣也要首先聯絡魏志吧!“潘佳想了想點點頭。
突然我的手機響起來,我一看,是梅林。正好,我還想問他關於昨天晚上的事呢,接電話還沒等我開口就聽見他說:“你在哪?出來一趟。”我恩了一聲,跟潘佳說千萬要等我聯絡到魏志你才能去泰國。她點點頭。
我看到梅林的時候,發現他的臉色十分的不好,好像是突然有種病態的蒼白一樣,王巖也坐在那裡若有所思,我走過去梅林看都沒看我一眼,也沒說話。王巖看見我倒是急急忙忙的問我昨晚發生了什麼,我把昨天在樓道里的事敘述了一遍,聽得王巖張大嘴巴,還不住的感嘆這都能活下來真是…
我轉向好像還在發呆的梅林,說:“昨晚的事有什麼解釋的嗎梅林?”梅林這才吧目光轉移到我身上,淡淡的說了一個字:“陣。”我一愣,果然和我昨天晚上想的一樣:“是一種什麼樣的陣?昨晚的人是寂清嗎?我昨晚的事是不是他的?”梅林皺起眉頭,好像苦笑的撇撇嘴:“沒錯,他昨晚用蛤碁石擺的陣叫做首尾相連,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把所有的路連成一個圓,永遠也走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