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懷疑蔣英 古宅凶影 青豆
保密局怎麼可能得到小齊醫生藏匿的物品？在此之前，小齊醫生可是一直在柳昀的密切監控之下的，這其中必有蹊蹺。
柳昀把自己這些天來的經歷仔細地回憶了幾遍，確信自己在抓捕小齊醫生前的工作，並沒有什麼疏漏之處。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小齊醫生在自殺前，把情報透露給了保密局特務。可是，蔣英和李媛、蘇水墨三人，在她們把小齊醫生押解到蔣英辦公室，一直到柳昀進來，並沒有離開過小齊醫生，也沒見有其他人和小齊醫生接觸過。
一個讓柳昀最不願見到的可能性，浮在了他腦海中。如果他的推斷正確，小齊醫生確實是把情報傳遞給了保密局特務後再自殺的，那麼，在蔣英、蘇水墨、李媛，甚至還有受傷的老許中，肯定有一個是保密局潛伏特務。
對於蘇水墨和李媛，柳昀對她們一直是相當的信任。他腦海中回憶著自己遇上她倆，把她倆拉入鳳凰計劃這個漩渦中的種種經歷，仍是沒有發現她們的可疑之處。
那麼，老許會不會是潛伏特務呢？這個可能性很大，畢竟老許是舊警察改造過來的公安戰士。
柳昀設想了一下，如果老許真的是潛伏特務，那麼，在吳亞萍挾制蔣英，把柳昀和許光波等人吸引出房間，就是為了讓老許有機會單獨接觸小齊醫生。
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小齊醫生自知難逃一劫，或許在老許向他亮明身份之後，情急之下把鳳凰計劃線索的祕密告訴了老許。
更令柳昀疑心的是，那兩個破窗而入的特務，為什麼沒對老許痛下殺手，而只是把老許擊傷打暈？
當然，蔣英也並不是沒有嫌疑。如果沒有吳亞萍挾持蔣英，柳昀和許光波就不可能把小齊醫生留在房間中，給特務們偷襲的機會。
只是蔣英是他的上級，又是夏仁偉同志的妻子，柳昀最不願見到蔣英真的是敵特的結果。
可他也不會因此自欺欺人，因為蔣英身上也有許多疑點。為了保險起見，柳昀一個人借散心為名，來到了李媛的房間中。
柳昀若有所思地問李媛道：“李媛，假如你是保密局特務，你會掌握著重要線索的特務自殺嗎？”
李媛吃了一驚，惶恐地道：“柳處長，你在懷疑我？”
柳昀微笑著搖了搖頭道：“李媛，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我要是懷疑你，我還用得著來你這兒，和你探討一下案情嗎？”
李媛怔了怔，過了好一會才明白了過來。她想了一下道：“柳處長，你的意思是小齊醫生極有可能不是自殺的？”
柳昀道：“不，小齊醫生自殺是肯定的。只是其中有一個疑點，小齊醫生自殺的毒藥是從哪來的？”
李媛吃驚地道：“柳處長，你懷疑是蘇水墨偷偷給了小齊醫生毒藥？”
柳昀嘆了口氣道：“不是沒這種可能，而且小蘇的嫌疑還很大。只是小蘇告訴我的一件事，才讓我排除了她的嫌疑。”
柳昀告訴李媛，在小齊醫生自殺身亡後，他命令蘇水墨驗屍，並且把驗屍報告不準給其他人看。
蘇水墨的檢驗報告，讓柳昀頗感意外。蘇水墨認真檢查後，發現小齊醫生的衣領完好無損。
這就說明，小齊醫生的毒藥並沒有藏在衣領中，而這是特務們最常見的藏藥方法。那麼，小齊醫生身上的毒藥到底是哪來的？
小齊醫生的雙手被手銬銬著，而且李媛和蘇水墨一直盯著他，根本沒見小齊醫生把手向進他的衣兜，而且小齊醫生銬著的雙手，也沒有辦法伸進衣兜。
最大的可能，就是敵特趁李媛和蘇水墨不注意，悄悄地把裝著劇毒物的小藥丸，悄悄地塞在了小齊醫生手中。
小齊醫生是受過軍統特訓的，自然知道這種藥物會有什麼後果。也正是那個人給小齊醫生提供了毒藥，才讓小齊醫生相信了那人是保密局特務的身份。
小齊醫生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後，把藏匿物品的地方告訴了對方，然後吞毒自殺身亡。
最有可能給小齊醫生毒藥的人，就是老許。在蘇水墨和李媛外，也只有老許單獨接觸過小齊醫生。
如果蔣英是潛伏特務呢？她有沒有可能接觸到小齊醫生？當柳昀向李媛提出這個問題時，李媛驚訝得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柳昀淡淡地道：“李媛同志，你不要感到驚訝！幹我們這一行的，沒有絕對可以信任的人。同志間的信任，不代表不可以懷疑自己的同志。”
“只有經過推理和判斷，排除了同志的嫌疑，那這位同志才可以最值得依賴。李媛，你現在好好回想一下，蔣英有沒有接近過小齊醫生？”
李媛想了好一會，搖了搖頭。柳昀卻不表態，仍是靜靜地看著李媛。突然，李媛抬起頭輕聲道：“柳處長，蔣英同志確實有幾秒鐘接觸小齊醫生的時間。”
柳昀一聽，心情頓時沉重了起來。他最希望聽到的，其實就是蔣英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小齊醫生，從而可以讓自己排除對蔣英的懷疑。
李媛告訴柳昀，在她和蘇水墨兩人，押解著小齊醫生衝到樓上蔣英的辦公室時，在樓道的轉彎處，負責攙扶著受傷的老許的蔣英，不知是因為體力不支，還是高跟鞋崴了腳，身子一偏，老許一下子從樓道上摔倒了。
走在後面的李媛，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小齊醫生的手，把摔倒的老許扶了起來。當她抬起頭時，看到蔣英抓住了小齊醫生的手，和蘇水墨一起控制住小齊醫生，李媛這才放了心。
柳昀聽到這裡，皺著眉頭道：“如果蔣英真的是潛伏特務，那麼，這可能是她故意這樣做的。趁這個機會，她把暗藏在身上的劇毒藥丸，悄悄塞進了小齊醫生的手心裡。”
柳昀沉思了一下，又問李媛道：“李媛，假如你就是那個潛伏特務小齊醫生，突然遇到蔣英偷偷在你手心中塞一粒藥丸的事，你會有什麼反應？”
李媛怔了好一會，才慢慢地道：“如果我是小齊醫生，掌心中被蔣英塞了一顆藥丸，那麼，我第一個反應：蔣英是我們的人，這是一顆讓我不落入公安之手的劇毒藥丸。”
柳昀點點頭道：“對！我再問你，你得到了這顆藥丸後，會不會立即服下自殺？”
李媛想了一會道：“不會！如果我是小齊醫生，肩負著潛伏使命，那我會在身份暴露前，把我掌握的情報，傳遞給自己人。只有當我完成了這一使命後，才會服藥自殺！”
柳昀點點頭道：“對！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可是，你和小蘇都說過，蔣英非但沒有接觸小齊醫生，甚至還沒和他說過話。如果蔣英真的是敵特，給了小齊醫生一顆毒藥後，換取了小齊醫生的信任，那她又是如何做到不說話而讓小齊醫生把祕密告訴她的呢？”
柳昀搔了一下頭道：“這個就是最令我費解的地方！她既要做到和小齊醫生交換情報，又不能讓你和小蘇覺察到，這真有點匪夷所思！”
見到柳昀陷入了沉思中，李媛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她略顯激動地對柳昀道：“柳處長，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嗎？”
柳昀一楞，他沒想到李媛會在這個時候問他這樣的問題。雖然柳昀也喜歡李媛，雙方都是沒點穿而已，但在這種時候，柳昀是不可能會顧慮到兒女私-情的。
看到柳昀怔怔的樣子，李媛卻是笑靨如花，含情脈脈地看著柳昀。柳昀給李媛這麼看著，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臉一紅，低下了頭。就在他低頭瞬間，他驚訝地發現，李媛不斷地在用她纖長的玉指，敲擊著她裙子下的光潔的大腿。
李媛的動作，立即讓柳昀想起了，當年在李媛被關押的農場中，前去尋找破繹密電專家的柳昀，為了測試李媛，在兩人初次見面時，就是用手指敲出莫爾斯電碼進行交流的。
柳昀略顯尷尬地道：“李媛同志，我正在思考案情呢！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不影響你休息，我先回宿舍了。”
李媛一聲不吭，仍是微笑著看著柳昀。柳昀心中奇怪極了，平時他和李媛告別時，李媛都會站起身送柳昀到門口，今天她是怎麼了？
柳昀瞥見李媛仍在她潔白的大腿上敲擊著，手中好奇，仔細地看李媛敲擊出的莫爾斯電碼，不覺驚喜交加。
李媛用莫爾斯電碼告訴柳昀，要在人群中做到無聲的交流，兩個懂無線電基礎知識的人，完全可以用這種細微的動作來辦到。
不管是以前的軍統還是現在的保密局，或者是以前的中統現在的黨通局，甚至是**地下黨，凡是受過特工訓練的人，掌握最簡單的莫爾斯電碼，是一項基本技能。
李媛告訴柳昀，她想起了一個細節。在她和蘇水墨兩人，一邊監視著躺在地上的小齊醫生，一邊緊張地注視著窗外時，她無意中看到，小齊醫生的眼睛，一直在盯著坐在辦公桌邊上的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