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洛空的解釋我們再向基座的柱子看去,的確是太過乾淨了!
照洛空的說法來看,這水是剛出現在這裡的,問題是,古樓的面積可不小,這一下子冒出這麼多的水是哪裡來的?
莫非是......我忽地想到了將我們送進蟻穴的水流。
我心思剛動,寂邈已經掏出骨刀插進腳邊的水裡,骨刀拿出後,我們清晰地看到上面的銀線已黑的刺眼。
蘇蘇的視線在我們四個人臉上掃來掃去,想來是期望我們四個人中有誰能跟她解釋些什麼,我瞟了眼她長嘆口氣說道,“你拾骨真算是拾對了,那具石棺救了你的命。”
蘇蘇瞪大眼睛盯著我的雙眼,小桂也明顯扭動脖子向我看來,顯然都不明白我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到底說的什麼意思。
“可以肯定這裡不是溫陵,既然歷史中再沒出現這裡有什麼大陵大墓的,那麼這個設計如此複雜並存在很久的建築就絕非什麼陵墓了。石棺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按照蘇蘇的解釋行得通,它的出現是個意外,因為埋下那石棺的人也不知道石棺的底下有什麼。”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接著說道:“現在我們都知道遇到蘇蘇時走的那條道是錯的,還記得我們到石棺旁走過的石板路嗎?現在想想它的模樣,在腦海中復原那個地方的原樣,尤其是石棺沒有出現在那裡前的樣子。那裡該是座石板搭砌的短橋,記得它散亂後的模樣嗎?石橋根本就是松的。在迷宮中走錯路出現在那個出口的人想必都會走上那座石橋往四周探看一下有沒有可以繼續通行的可能......”
“石橋會在感受重量的情況下立刻坍塌,上面的人就會掉進水裡被毒水活活折磨死。”小桂打斷了我的話接著說道,“重量在古樓中佔有絕對重要的份量,正是石棺誤落,它跌落時的重量打破了石橋存在的平衡,所以它才會散落在水裡。那些水跟這裡的水只怕是一樣的,走錯了路就意味著死亡。”
抬起腳,小桂使勁看了看自己的鞋底說道,“奶奶的,幸好桂爺走路一向仔細。”放下腳,小桂看著古樓發出一聲感慨,“修這建築的人絕對是頂級木工,地震都沒給它震歪震塌,這技術水平,絕對超越了‘牛’的範圍。”
白了眼小桂,我向著蘇蘇瞅去,就見她眉頭已皺的緊緊的,眼睛裡還透著一絲憂鬱。
“怎麼?”這明顯就是一付心事重重的樣子,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開口問向她。
“要是......要是還能回到那裡,我就把那堆屍骨帶出去,找個地方好好埋了他。”
“嗯,那也要再遇見才行。”仰望我們頭頂巨大的古樓底座,我們都知道這種可能有多渺小,那麼多的門洞只有一個門是正確的,其他錯誤的門都有一個死亡陷阱在等待著來客,誰會再有心情和運氣去經歷那一次次的死亡試探。
“都找找!”洛空猛地開腔,“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線索,如果沒有的話,就只有兩條路可供選擇,要麼回古樓裡出去,要麼就是像個無頭蒼蠅在這裡亂撞。”說完話,洛空已經自顧自地向著一旁走去細細檢視地面和四周的山壁。
惆悵地看了眼古樓底部的水,我轉身加入到尋找線索的隊伍中。
古樓底座出現的水很是蹊蹺,況且還含有劇毒,這樣的水對古樓到底有著怎樣的腐蝕與危害,目前我們不得而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想要安全離開這裡,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因為我們施加在古樓中的重量已經使得這裡產生了改變。
蹲下身,我取下手套用手觸控著腳下的石層,並不特別乾燥也不特別溼潤。
洛空說對了,這裡的水的確是才出現不久的,因為水的面積極大,這麼大面積的水存在的話,它附近的石頭絕不會這麼幹,就算不是溼漉漉的至少也該是溼潤的。
“呼。”
耳邊響起一聲口哨,我看到洛空衝著我們擺手。
戴上手套,我跟蘇蘇向他跑去,就見他腳下的石塊裡有一道淺淺的盛滿水的小石槽。
很普通,很正常,沒什麼特別。
納悶地跟著洛空又走了幾步,赫然發現我們腳下的地方又有一個盛滿水的小石槽出現,心裡不由微微一動。
“不知道這是不是線索。”洛空盯著腳下的石槽說道,“從古樓的底部開始就有這樣的石槽出現,並不是很多,而且似乎指著一個方向。”
“跟著走。”寂邈說的簡短。
邁開步子,我們在頭燈的照射下尋找著地上這些盛滿水的小石槽,果然它的出現是有方向性的,並非散亂地存在於這個地穴中。
跟著石槽一路行進,在走了一段距離後,我們面前出現了一條石縫,一條出現在巨大山壁上的裂縫。
向著四周看去,再沒石槽的影子,我們只能將目光鎖在面前的石縫上。
黑乎乎、細長的......這裡有玄機?
皺著眉我打量了下石縫,探身進入石縫,有些狹窄有些擠,但是可以向前走......
走還是不走?我心裡問著自己,心裡主意還沒打定,就覺得身後擠進來一個人,“鳥哥,走了。”
靠!又是這妮子,我這邊還沒決定走不走她到急了。
“你以為什麼地都能走?”我沒好氣地說,就聽身後的蘇蘇說道,“肯定這裡錯不了。你想呀,你這麼個大高個都能走進來,就別提這古樓存在時期的人了。那時候的人可沒什麼大高個子,偶爾有幾個都被說書的形容的跟天神下凡一樣。”
眉頭一動,心裡想著可不正是如此。
古時候的人個頭的確矮小一些,以他們那時的身材走這條石縫的話,或許真不會這麼擠這麼憋屈。
取出刀子握在手中,我在石縫中慢行,雙眼謹慎地掃過身邊的石壁、腳下的石面還有更遠處的黑暗,我的眼睛、耳朵始終處於極度警惕的狀態。
石縫是通的,這是目前唯一讓我放心的,因為石縫裡的氣流是流通的,我不用擔心這麼走下去會有東西堵在我們面前,我擔心的是這石縫中會不會有什麼不穩定的因素存在,比如機關或是......類似何羅屍、厭俑的怪物。
還好耳朵除了氣流沒有再聽到其他可疑的聲音,並且隨著我們越走,在石縫中流動的氣流越發明顯,當我感覺到有一絲風輕拂過我臉龐時,我已走出了石縫。
頭燈下,這裡又是一個很寬闊很龐大的所在,因為風在這裡可謂吹拂的順暢,而光線的照射下,我竟看到了不少凌亂的石棺躺在地面上。
身後,蘇蘇、小桂、寂邈、洛空一一走出來,五盞頭燈的照耀下,面對我們眼前這突然寬大的空間及多具石棺的出現,大家明顯有些......激動。
我知道激動很明顯不適合我們此刻的心理描述,可是這時候我實在沒辦法想出個更細緻的詞來。
我們是茫然而喜悅的,進入到這裡明顯是路走對了,地面上雖散亂著一些碎石塊,可是雕刻清晰的花紋卻告訴了我們這裡可不是個純天然形成的地方。至於蘇蘇,當她的雙眼看到那些棺材,嘴角就不自覺地**起來,臉上的表情除了激動、興奮,我再想不出有更好的詞能形容。
向著我們四周先打量了一番,就看到我們身邊不遠處有個半身高的石制小柱,向著小柱走去,才發現這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傢伙竟是個石制宮燈類的燈具。
之所以說它是宮燈而不是庭院燈,是因為我結合了蘇蘇所謂的年代。很明顯,這裡與古樓甚至我們更早進入的暗藏死人數的長廊是同時修建的,那個年代普通人家是否富裕到了有庭院燈這種生活水平,我覺得很有必要斟酌一下,所以,我覺得對其更恰當的稱呼應該是宮燈。
這樣的燈具在我們頭燈的照耀下還有好幾樽,我們半蹲著身子向下看去,發現燈的結構相當複雜,燈具似乎是青銅打造,裡面的燈座燈捻有好幾個可供點燃,就像一棵分叉的樹枝,每個枝頭都託著一盞燈碗。
尋思著要不要掏出打火機點燃這具燈,好讓我們能更清晰地研究下這個東西在這裡出現的意義,哪知洛空拿著打火機的手剛想靠近石燈,就被小桂一把攔住了。
“千萬別亂點。”小桂的語氣很是慎重。
打著手中的電筒仔細檢視石燈,小桂的腳步圍著它走了足有三圈,這才伸手掏出口袋中的打火機。
“你們都捂住口鼻。”他看著我們鄭重其事地說道,“如果我不幸捐軀了,你們就全撤回去......如果有可能的話,把我的屍體也揹出去。”
我擦你大爺!我心裡大罵一句,還來不及嘴裡喊出聲,小桂的手已經點向了石燈中的一根捻子。
人猛地僵住,因為實在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麼做,小桂剛才的那句話是開玩笑的麼?
“捂口鼻!”眼見我們發愣,小桂衝著我們四個怒吼了一聲。
手抬起,不自覺地捂住了口鼻,雙眼卻是直直盯著小桂,反見小桂的臉色很是安然。
“總要有個人試試點燃這燈的後果。”他說這句話的口氣安然的可怕。
蘇蘇捂著口鼻走進小桂,猛地伸出手去捂小桂的口鼻,就被小桂輕輕甩頭躲開了。
“沒用的。”他淡淡地說出這三個字,眼睛看向燃燒起來的石燈。
是的,對於我們一無所知的這個地方,有些徒勞的確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