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送死?”洛空喝道。
“你死我都不會死!”蘇蘇還了句嘴後,用小鏟輕輕推動被移開的木板說道,“知不知道什麼叫物歸原主,復歸原貌?知不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不處理好的話遲早會倒黴?這古樓既然是活動著的,保不齊我們走著走著還會踩過這塊木板,不處理好你想變刺蝟麼?”
蘇蘇這話說出,洛空又迎來一次徹底的無語,於是我們三個眼瞅著她用小鏟將地板復歸原位,整個地面上又再跟片刻前一般無二。
我們四個你瞅我我瞅你的對視一眼後,都是向著門洞走去,回到了古樓內部。
正如我所說,我們進門洞後並未走幾步所以門洞依舊在我們身後並未有任何異樣,有異樣的,的確是門洞後面的長廊。
站在古樓長廊上,手扶著及腰的欄杆,我低頭不語,很快身邊就有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問我,“想什麼呢?”
扭頭看向問我的寂邈我沒回答,只管緊盯著蘇蘇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幹嘛?”蘇蘇被我的臉色嚇到,腳步稍稍後移問向我。
“幹嘛?”我怒視她說道,“跟你見面後整個人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就是因為事事都顧慮著你這個醬油瓶才會被弄到這種地步。”
洛空冷笑一聲沒吭聲,寂邈則是拍拍我的肩頭說道:“所以,我不跟她說話。”
“我怎麼了你們?”蘇蘇納悶地瞅著我們,一臉的茫然,我則轉移視線向著別處看去,實在是心裡懊惱的不行。
不一會耳邊就聽到“通通通”的腳步聲,沒有我們的束縛,小桂一個人的行動果然是快。
明明從我們身邊的門洞進入古樓,小桂的身影卻從我們身後相隔很遠的一個門洞中跑出,結論被驗證,我們四個人連驚訝的興趣都沒了。
“通通通”一陣快跑跑到我們面前,小桂臉色漲紅道:“怎麼回事?”
我走到蘇蘇身後,抬手將蘇蘇兩眼捂住,說道:“再來!我們進去裡面全變了,地板下面是機關。”
“我擦!”兩個字以極怪異的語調從小桂的口中喊出,小桂又來了句,“挖桂爺的心哪!”而後朝著雙眼已被我矇住的蘇蘇面前空揮了兩拳後,再次聞向我們身邊的門板。
“鳥哥哥,你們在幹嗎?”蘇蘇雙眼按在我的手背上,沒有明顯想要扒開我手的意思,顯然是心裡恐懼的一種反應,而沒有其他的用意,這妮子還是有些自知自明的。
“你桂哥哥在尿尿!”我在她耳邊說道。
“桂哥哥的腎臟一定非一般的好,想來這將是耗時很久的一次小便。”
“閉嘴!”我怒吼蘇蘇閉嘴,心裡也是相當的無奈。
因為蘇蘇的突然出現使得我們四個全都出現了異常,本不該在我們身上出現的錯誤真是屢屢發生,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原本只要矇住蘇蘇的雙眼跟著小桂走就是了,可是我們卻因為忌諱蘇蘇的存在卻又不得不帶著她而使我們自己變得愚笨。
可以簡單解決的事情非要搞的很複雜,我忽然就想起了很多故事中說的高手的致命錯誤往往出於一個微不足道的瑕疵或是看上去極為幼稚可笑的理由,對,就是這道理,讓我們錯誤頻生。
眼下,想要扭轉這種錯誤回到我們自己的軌道,就必須無視蘇蘇的存在!
就像我眼下這麼做!
幾乎是拖著蘇蘇的身子,我們四個跟著小桂再次長征,蘇蘇真是長著一張不安分的嘴巴,都這地步了還不忘張嘴說個不停。
“鳥哥哥,一會你撒開手的時候,我的眼睛還能看見東西麼?”
去!你當我什麼人?我就那麼稀罕你的雙眼。
心裡暗罵我嘴上卻是說的客氣極了,“很緊麼?男人的手勁是大點。”
“沒關係,我忍得住,只要你保證不毀容我以後還能嫁得出去就行。”
腳步一頓,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毀容,我是幹那種事的人麼?我靠!怪不得以我們四個的身手也會出現這種小兒科的失誤,跟你這種嘴巴沒門的丫頭在一起,不失誤才是怪事。
雙腳繼續向前走去,蘇蘇接著說,“猴哥,沒事!我就這麼一說,你別往心裡去!”
腳步又一次頓住了,我聽到身邊的寂邈發出一聲偷笑,而我們前面的小桂也極不規矩地轉過身來,用那一張極為詭異的臉瞅著被我緊捂雙眼的蘇蘇。
“猴哥?”小桂的聲音以高八度的調子喊出來,“娘娘同學,你腦子裡想什麼呢?”
“鳥哥哥剛才躲厭俑的時候那叫個敏捷利索,比猴子都厲害,叫猴哥不行麼?多妥帖!”儘管雙眼看不見,蘇蘇還是不依不饒地回著嘴,尋思著這不大一會功夫我的稱呼從鳥哥變成鳥哥哥,再到現在的猴哥這種轉折,我第三次停住腳步對蘇蘇說道:“不許叫!你以為你是八戒!”
“噗嗤!”這一次寂邈是徹底的樂出了聲,他側著頭給了我一個後腦勺,眼瞅著古樓內部方向移動,雖說看不到他的臉我也知道這小子心裡沒琢磨什麼好事。
很快,小桂的腳步站住了,用手指指面前的門洞示意我們到了。
眼見香樟門已經出現,我們再沒有閒貧打趣的心,只管收拾好心情準備探尋這裡的祕密,尋思著蘇蘇的眼睛只怕一時半會緩不過來,我在鬆開捂著她眼睛的手後緊拽她的胳膊跟在洛空、寂邈的身後向著門洞裡面跑去,果不出其然,蘇蘇一般跑,一邊用另一隻手揉弄著眼睛喊道:“花的,都是花的,看不清。”
這時候哪裡還有搭理她的心思,跟在小桂身後我們左竄右竄才發現正確的香樟門後的長廊遠不似我們先前走過的,每一條都長的讓你可以慢慢走下去,這條長廊可謂是短,在極短的距離內就會出現向左、向右的轉彎,並且有的時候一條短短的廊道里會有兩三個轉入口。
小桂幾乎是一邊快走一邊繼續輕嗅著,顯然是在進入正確的長廊後,香樟味也是作為一種特殊意義上的引導,在這裡繼續發揮著作用。
蘇蘇一邊跑一邊不停搓揉眼睛,看來我片刻前按壓她眼睛的確成了一種變相折磨,讓她的眼睛這會都沒能緩過來,只能在我的扯拽下跟著我們一番跑動。
在廊道里左跑右跑之後,在一個如漏斗般的門洞處我們向外跑出,終於知道小桂片刻前到了什麼地方,這轉來轉去的,我們竟來到了巨大的古樓下方,已經徹底離開了古樓。
腳底是凹凸不平的大石塊,此刻貼近古樓向著頭頂的古樓木板看去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異常,怪不得小桂會生出叫我們直接從腳底下尋覓出口的話來。
正確的路,木板底下或許是安全的,但是錯誤的路,木板下面必定是危機四伏。
“桂花哥,你真不是凡人。”向著四周打量了一番,蘇蘇將目光鎖在小桂身上,發出一句激動的讚歎,哪知小桂回頭就給了她一個白眼,說道,“你拐彎抹角地想罵我先人是吧。”
蘇蘇抿了抿嘴,沒再答話,我想她已經明白了,以她的思維明顯跟小桂不是一個層次面。
無暇在這時候爭執些什麼,我們幾個都是盡最快的時間收回自己分散的精力、洞察力觀測這古樓外的世界。
就算我們目前還弄不清楚這是什麼地方,至少也要弄明白我們該怎麼走下去才是。
灰青色的岩石層在我們腳下,打眼看去這裡是極黑暗、空曠的地下空穴。
蘇蘇猛地拽了拽我的胳膊,我向她瞅去,就見她仰著下巴看著支撐起古路底部的那些巨大梁柱向我示意著什麼。
有問題?狐疑了一下,既然眼下我們還沒有能確定的東西,不如過去看看。
我向著古樓底部走過去,邊走邊問向身邊的蘇蘇,“怎麼?”
“我眼睛剛被你弄花瞧不清楚,現在瞅著古樓底下的顏色很奇怪,跟咱們腳下的岩石顏色不一樣。”用手指指頭上已經開啟的頭燈,蘇蘇接著說道,“頭燈照過去,那裡跟岩石的顏色也是個斷面。”
“是水。”
剛才躍出古樓,我就瞟到了古樓下面有水存在,眼見蘇蘇奇怪,便告訴她讓她好奇的顏色是什麼,哪知她立刻問出一句,“水會腐蝕任何東西,這古樓比石棺存在的年頭都長,佇立在水裡的古樓這麼多年都不塌嗎?”
人不禁愕然,因為心裡也明白蘇蘇說的這話有多麼的刺耳。
洛空、小桂、寂邈很快都走了過來,向著古樓底部看去,洛空說道,“這水以前肯定沒有。”
指著古樓底部的巨大基座,洛空說道,“水很清,清到我們可以看清楚水裡那些柱子上雕刻的花紋,但是你們看到留在柱子上的水漬了嗎?沒有,太乾淨了,這水不會存在很久。”
“如果這裡的水一直保持這種水位的話,也可能沒水漬吧!”蘇蘇皺著眉瞅著那些柱子說道,話剛說完,寂邈就接了句,“你當你生活的這個星球是無菌無塵的?”
蘇蘇瞅著寂邈顯然沒聽懂他話的意思,就聽洛空解釋道,“你們遇到的石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地震!你也說了這古樓存在的時間比石棺還長,那麼你能確定出它到底經過多少次地殼碰撞引起的破壞?
不管怎麼樣,如果這水長時間存在過,那麼它就會被影響留下各種地殼運動後造成的痕跡,換句話說,就算這裡的水一直都是這樣的水位,它能存在這麼久,柱子的水平面位置鐵定會有各種各樣的水痕留下來,因為水本身是會蒸發的,蒸發的過程就是水漬形成的過程。
再幹淨的水與灰塵結合也會留下汙漬,而這個世界灰塵無處不在,所以,如果這水曾長時間的存在過,它就會有各種痕跡的表現,這麼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