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撤了,坑裡面怎麼處理?”洛空看著一坑的焦黑屍骨直皺眉頭。
很簡單的道理,坑裡的痕跡不處理好,就意味著那群人再回來的時候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所以不管是應付那些人還是遵守封喉將古老的規矩,我們都要將這裡收拾收拾。
“都下去收拾。”洛空懨懨地說道,想想我們四個大小夥子平素在家只怕連內褲都懶得洗,這會卻要去收拾焦黑的屍骨,這簡直就是一種對生命的摧殘。
回頭向著骨架、骨架上方被修整過的土層看去一眼,我確信就是憑我這聽風者的眼力,也不會覺得哪裡怪異哪裡有線索可查,這才看著石坑緩緩坐在石室頂上。
“小嫋?”洛空輕喚我的名字。
“你們先下去收拾,我再看看,我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總覺得石坑裡何羅屍的數目不太對,我想在石室頂上再細細查查,畢竟這裡居高臨下看得能清楚些。
“雖然我們對國際友人不能太過冷淡,但你也別太熱情。”小桂對我說出這麼一句,而後順著石室的邊角跳下地面,雙腳剛踩住地面,這小子又爬了回來,對洛空說道:“我還是打算陪陪小嫋,萬一這國際友人詐屍了呢!”
“你大爺,你有聽過骨頭架詐屍的?”洛空白了眼小桂,不再說什麼,人跳到地面站在坑邊看著一坑的何羅屍不知該從哪裡動手。
寂渺手拎著他的揹包沿著石坑溜達起來,他一邊緩緩地走,一邊雙眼看向身邊的土層,偶爾還抬手摸摸那些土層。
“地面上下雨了,而且雨勢還不小!”寂渺的聲音響起。
我跟小桂不由自主地對了下眼神,眼見小桂的喉結動了動,我心知這傢伙只怕想問:你怎麼知道之類的話,就見小桂猛地撥出一口氣......愣是把話咽回肚子裡去了。
“你怎麼知道?”怕跟寂渺離的距離遠他聽不到,我高聲問了一句。
“土的溼度改變了。”寂渺淡淡說道:“在進入土隧道時,我曾摸過身邊的泥土,乾燥並不溼潤,但是剛才你摳弄那塊藏東西的地方,有沒有發現溼度已經改變了?不但那裡的土質溼度改變,就連這坑邊的土層溼度也都改變了。這麼快的時間土質發生這麼明顯的變化,當然是外頭正下著瓢潑大雨。”
挑挑眉頭,我說不出一個字來,剛才手指輕觸小坑摸東西時,可不是感覺到溼潤了,後來寂渺又去摸,我以為他在檢查我的善後工作做的怎麼樣,原來他是在確定另一種改變。
“這麼大的雨,正好借雨水、泥巴來掩蓋咱們來過這裡的痕跡。”寂渺扭頭看向我們道:“這樣省事。”
聽寂渺這麼說,我總覺得這話水分太大,就算外面正下著大雨,雨水、泥巴怎麼借?我們去哪裡找條足夠長足夠粗的輸水管道?
開啟揹包,寂渺取出一個跟揹包高度差不了多少的鐵罐,我以為那是他專用的超大型保溫水罐,就見他轉動鐵罐,鐵罐轉動之下竟又彈出一截來,他再次轉動鐵罐,鐵罐彈出了第三層。
洛空向著寂渺走去,似乎是去幫忙,小桂則悄悄在我耳邊低語,“猜,那什麼東西。”
“我以為是隻有他家人才有的保溫水瓶。”
小桂雙眼散發出奇異的光芒瞪著我,而後悄聲道:“嫋,你的思維真的很奇特,難不成你打小在草原、沙漠、戈壁生活的時候就用的那種模樣那種個頭的水瓶。”
“我倒真想有。”白了眼小桂我說道。
“我剛才還以為這小子帶了個火箭炮來。”
聽著小桂的低語,我差點笑出聲來,這明擺著他的思維比我更加奇特,他長得到底是什麼腦瓜!
很明顯,寂渺手中的東西並非我說的什麼水瓶也不是小桂幻想中的火箭炮,因為在彈出三層等高的鐵層之後,寂渺和洛空已經開始動手將鐵罐固定在地上。
眼見他們擺弄著鐵罐的底部,我深深懷疑這東西就算固定在地上又能怎樣。
“你倆不能過來一起幫忙?”忽地寂渺看向我和小桂冷冷說出這麼一句。
我跟小桂對視一眼跳下石室向著他們走去,蹲下身來看著眼前的這個鐵罐。
見寂渺、洛空正上著鐵罐底座上的螺絲,我跟小桂也著手擰動尚未擰入地底的螺絲,其實蠻簡單也蠻好擰的,總共不過四個螺絲,不需太過費力螺絲就被楔入地下。
“這什麼東西?”忍不住好奇,我還是決定開口問好了。
“碎土器。”
寂渺邊說邊轉動鐵罐,露出的螺絲眼被全部堵住,這應該算是固定好了。
反轉鐵罐,一朵怪異模樣的鐵花骨朵從鐵罐中探出頭來,寂渺輕壓第三層鐵罐,這根細長的鐵花就“噗”地一聲像爆竹一樣,向著上方猛地衝去,一根細細的銀線緊緊跟在鐵花底部。
“噓。”倒吸一口冷氣,對於鐵花彈出的速度我實在有些震驚,不過就是眨眼間的事,那瞬間的爆發力絕對不容小覷,這要是打在人身上,只怕已經洞穿出一個窟窿。
皺眉看向地面,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要將鐵罐穩穩固定在地面上,是因為這彈出的小鐵花骨朵的衝擊力太強。
銀線不知何時繃得筆直在我們眼前顫巍巍地抖動,我、小桂、洛空看向寂渺,就見寂渺始終抬頭瞅著已沒入我們頂部泥土中的銀線,似乎在等著什麼。
“嘶嘶嘶嘶,”我的耳朵似乎聽到什麼聲音,是錯覺嗎?
“我聽到嘶的聲音。”看向大夥,我木然地說道,無論如何這地方都不安全,我必須提醒大家。
“我們運氣好,這個位置上去只有土沒有石頭,它已經竄出地面了。”寂渺看著眼前的鐵罐說道,“在被包裹的時候這東西會一直向上衝,直到到達它所能達到的最長極限,只有處於空闊的環境,它才會停止前衝,這時候鐵花會開啟葉片反轉向下開始旋轉,將那裡的東西帶回來。”
“什麼東西?”
寂渺撇撇嘴沒有說話,而沒入我們頭頂土層的銀線開始流淌下泥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