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空的話讓我們又一次沉默,是啊,以一個女人之力能完成這些恐怖的舉動,是有點問題......不,是很大的問題。
向著女性骨架看去一眼,我猶豫了下問向小桂,“桂花,這個女的活著的時候大約有多高?你能推測出來?”
“推測的不會很精確,但也能有個大概。人體經過成長期、成熟期,身體的結構基本上固定下來,不會發生太大的改變,除了到了老年,骨骼中的鈣和有機物質缺失,引起骨質疏鬆和萎縮等等一系列的問題,骨架會跟年輕時有些差別。當然這也是因人而異,有的人老年時跟年輕時個頭差大了,有的卻幾乎沒什麼變化,跟各人的體質、生活環境、生活態度等等都有關係。但咱們眼前的骨架不牽扯這問題,屍體儘管有些年頭,但是從骨質上看應該是個屬於成長期或者成熟期的女......我沒辦法用女孩或者女人來形容她,因為在過去,十五六歲的孩子就當爹當娘很正常,我能給出的答案僅僅是她死的時候很年年輕。鑑於女屍死的年代沒有籃球、擊劍等跨越度、伸展度強烈的運動,結合一般人兩手臂平伸就是他身高的簡易測量法,我們可以得出這女屍死亡時的身高大約在一米五左右,考慮到女屍死時到現代有段時間,將空氣中的乾溼度等等可能影響女屍的因素計入其中,女屍沒死的時候估計有個一米五二左右,差別不大。”
“三間有屍骨的房間裡,看骨架絕對有高於一米五二的高度,而且幾乎是佔了一大半。”洛空說道,小桂接著洛空的話說,“小嫋房間牆上的骨架我掃了一眼,從牆上沒掉下來的尺骨長度推算了下,屍體高度在一米七左右,所以從身高的優勢上看,女屍沒什麼優勢,兩廂一比較,除非這女屍在那個年代是一超牛的大力士,否則我想不通她怎麼解決掉的那麼多身高明顯比她佔優勢的人。”
從進入這裡開始,與金禿子和我們這些人有關的線索似乎拋棄了我們,我沒有在這個房間裡找到一絲一毫跟四大家族有關的東西,研究人體骨骼與分析死者之間的關聯似乎成了重要的目標與話題,不過我想蒙古包裡那張寫著漢字的紙,那上面的字大夥都沒有忘記,所以這一會才會硬著頭皮探討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題,渴望在這些事情中發現什麼與之關聯的東西。
看著小桂、蘇蘇、寂邈、洛空,我開始貼著牆壁圍著石室轉悠,實在是因為不論是骨骼還是這些人的背景、時代等等都是離我很遙遠的東西,那不是我熟悉的領域。
用手摸著牆壁我慢慢地走,瞅著自己劃過牆壁的手指自己都想笑,或許是這個墓裡有太多可以活動的牆壁,造成了我現在看到牆壁就想摸的後遺症。
手,輕觸牆壁,耳朵裡卻全是小桂他們的聲音。
“我說,甭管這女屍是怎麼死的,好像都跟咱沒啥關係吧?要說蒙古包裡還有張紙能跟咱們的事稍稍聯絡下,這下面的通道我沒感覺到任何跟咱們的事有關聯的地方。”
“蒙古包的紙是漢字,行楷,而這下面無論是那些恐怖的石室還是現在這間屋子,明擺著都跟漢人有關,”蘇蘇迴應著小桂的話語,“花花哥,我怎麼覺得那張紙之所以會出現在咱們頭頂的帳子裡,是因為有人從這裡取走的。寫那些字的人在這裡,或許是這具女屍,或許是那些石室屍骨中的某一具。”
“不是女屍,”寂邈肯定道,“**面紙上的字雖然也是行楷,每個字的比劃都是秀氣內斂的,帳子裡的字漂亮但是每個字的比劃都外放,透著一股傲氣,一種張揚,紙上的字跡對不上,不是同一個人寫的。”
耳朵聽著他們的討論,手指卻是忽地一空,我一怔,看向身邊扭曲的牆壁,頓時恍悟,這石室裡竟然也有蘇蘇說的繚綾那種神奇的織物。
既然有織物存在,就說明織物的後面是空的,我朝著小桂他們喊了聲,“嗨!”用手挑開織物看到了織物後面的天地。
相對於石室,這是一個小的可憐的天地,簡單地放置著一張緊貼繚綾的古床,再沒有別的傢什。古**躺著一具骨架,骨架身邊與床下面全都是畫卷與寫滿字跡的紙張。
“男的。”小桂低聲說道,而後手指著**的一張紙繼續說道:“字跡跟咱們在蒙古包裡看到的那張紙上的字跡完全一樣,那兩句話是他寫下來的,嗯......那具躺牆邊的女屍可能叫做曹雲菀。”
“你怎麼肯定?”洛空瞅著小桂一臉的不解。
“有沒有發現這地方雖然小的可憐,但透過這神奇的織物,隔壁石室的所有東西都能一目瞭然,這**好幾張紙都寫著曹雲苑的名字,說的自然是那女骨架的名字了。換個角度想想,咱們要是坐在這裡,隔著織品看著近在遲尺的女人,你會寫她的名字還是別人的名字?有寫別的女人名字的功夫,就不用坐這裡了,拍屁股走人去找不就行了,所以一定是那女人的名字。”
“沒錯,襄王有意神女無心。”蘇蘇接著小桂的話說道,“中間隔著繚綾就是不想對面的女人知道他在這裡,如果兩人彼此相愛還隔著這東西做什麼。這男人偷偷喜歡那個女人。”
“等下,”打斷蘇蘇的話我說道,“這個織品是兩面都可以看透的,所以你們那麼浪漫的故事好像不太貼合實際。”
“嫋,那個年代沒有手電、頭燈,頂多是油燈、蠟燭之類的,”寂邈看著我說道,“那種光在這個沒有陽光射入的石室中能起到多大的效果,你完全可以讓我們熄了所有光源打著火機試試。繚綾雖透,卻與牆壁的紋理緊密咬合,要是繚綾背面的人不開任何照明,而這一面有光,我估計這屋裡的女人什麼都看不到,就好像我們剛從洞道里下來,你要不是跟著風走,我們甚至不會發現繚綾的祕密。”
眉頭一皺,我說道,“好吧,就算你們的故事......”
“擦,這男人是太監!”小桂猛地說出這麼一句,驚得我們都是愣住,眼光全都直瞪瞪地瞅向他。
指著骨架旁一塊細長雕雲紋的精緻小牌,小桂說道:“這上面有相當清晰的司禮監字樣,司禮監,在明代可是太監掌管的地方,明代相當有名的一些太監就是出自此監,譬如魏忠賢,如雷貫耳吧?”嘿嘿一笑,小桂接著說道,“以目前房間內的情況來看,這個太監喜歡那邊的女屍,不過女屍並不喜歡他,所以才會落得眼下各自一方的情景。”
“好漂亮!”蘇蘇扒拉開**一張捲起的畫軸,指著畫上眉清目秀美麗端莊的女人說道,“這一定就是那具女屍,曹雲菀。曹雲菀,曹雲菀......等等,她姓曹,又這麼痛恨世宗和皇后,有沒有查覺到什麼?”蘇蘇看著我們詭笑。
小桂皺了下眉,立刻喊道,“端妃,曹端妃!世宗的寵妃曹端妃!”
“曹端妃?”我看著小桂很是納悶,那邊一床的紙寫著朱厚熜和方後,這一會又跑出個曹端妃,難道世宗時期發生過一起穿越事件,讓某個妃子穿越到當時的蒙古草原上?
“明世宗時期最有名的事件就是壬寅宮變了,朱厚熜被謀反的宮女差點活活勒死,由於宮女慌亂繩子打了結才沒徹底嚥氣,被隨後獲信的方皇后趕來救了。因為受到驚嚇,朱帝當時說不出話,方皇后藉機下令殺了謀反的宮女,還有與宮女一起謀劃此事的寧嬪,另外還殺了一個妃子就是曹端妃。曹端妃原本跟這事無關,是因為貌美受到朱帝的喜愛寵溺遭到皇后的嫉妒,強說朱帝是夜宿在她那裡,她必定與謀反有關給殺了。有的說她是被斬首,有的說是被凌遲,總之死了是肯定的。這些人被殺不說,甚至連她們的族人也因這事受到牽連被殺,我可以肯定這個曹雲菀一定是曹端妃的族人才會如此痛恨朱帝與方後。”
“也就確定了這其實是一出宮廷恩怨,”我撇撇嘴瞅著男骨架道,“那這個人寫絕脈無所從,封喉奈我何到底是什麼意思?跟咱們的事有關係?”
“答案即將揭曉。”小桂從一堆畫卷下翻出一個小冊子,翻著冊子說道,“我確定,此事跟咱們無關。之所以咱們來到這裡,無非是為一起歷史上的人間慘劇做個見證!”
清了清嗓子,小桂看著冊子說道,“真的,這是一出比七仙女和董永還無奈還悲情的人間慘劇。這女的是曹端妃的親眷,因受當時謀害皇帝一事的牽連,她與她的家人也被責令處斬。本來她是必死無疑的,不過卻被這個太監偷樑換柱暗中救了這才保下命來,不過眼見自家親人全都遭了毒手心性大變,無一日不再詛咒朱帝與方後,這就是那一屋子布人、紙人的緣故,她把那東西當成朱帝方後,每日針刺以洩恨。”
“那這個太監為什麼要救這女的?那時候這應該是個死罪的活吧?”洛空不解地看著小桂。
“別急,別急,聽我慢慢講。這個男人小時候路過女人家,當時兩人都年少,男人還是個孤苦的流浪兒,快被餓死的時候被女孩一個饅頭給救了......”
“桂花!”瞅著小桂,我一臉漠然道,“是不是後來女孩遇難,男孩危急中救了女孩,然後兩人一起遠赴大草原,因為身負血海深仇混跡於蒙人隊伍中,卻念念不忘舊仇於是在這地底起了一座墓,專門擄殺過往的漢人已解心頭之恨?再後來兩人身份敗露觸怒了當時的蒙人,於是蒙人將他們囚禁在地底餓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