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吐氣我思考著該怎麼去尋找這個地點,蘇蘇卻從包裡取出手機、各種儀器擺在四周大有探測一番的意思。
“嘀嘀嘀......”出乎意料,很快我們就聽到一陣聲音響起,速度快的簡直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是蘇蘇的手機。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蘇蘇說道,“我們腳下有鐵!金屬探測儀有反應!以這麼快的反應速度來看,鐵的面積應該不小。”
我、洛空、寂邈、小桂四個面面相覷。
趕往常我們早認定這丫頭在說胡話了,可是現在不一樣,她要說下面有東西,那麼鐵定有東西,況且茫茫泥土沙石的草原,金屬探測儀怎麼會響的這麼利索。
寂邈從揹包裡取出探地鐵釺,開啟後輕輕插入地下,鐵釺才剛探入地面不深,向下的勢頭就被阻住了。
小桂開包從揹包裡取著行軍鍬,蘇蘇則從包裡掏出一個塑封袋說道:“我來。”
“什麼東西?”
“炸藥!”
“你給我閃一邊去!”洛空瞅著蘇蘇惡狠狠地說道,“你當是個地就能用這東西的。”
“這個快!”
“走!”
被洛空無情地趕開,蘇蘇鬱悶地站在我身邊,還時不時地向我瞟來兩下可憐巴巴的眼神。斜睨她手中的小紙包,我背脊一下子抽疼起來,上一次被炸暈的感覺,那種痛徹骨髓的疼,我是輕易不會忘記的,瞅著蘇蘇我悶聲說道,“放它到它該待的地方!”
自從跟蘇蘇摻合在一起,我才體會到危險的可怕性,我是不知道蘇蘇平常把這東西都放哪裡藏著掖著,總之,放哪裡更安全她應該心裡有數。
寂邈與小桂用鐵釺和行軍鍬試探著我們腳下鐵這種金屬的存在範圍,當他們劃出了這片異常的區域後,我看到這個區域比我估計的要大點,而行軍鍬和鐵釺也告訴了我它們的厚度。
小心地扒開雜草沿著探測出的邊緣啟開地皮,我們很快就有了發現,一塊約莫兩米見方五釐米厚的大鐵塊出現在我們眼前,順著鐵塊邊緣我們很快在雜草地上清出一個凹槽來,校驗了下鐵的厚度與泥土的硬度、溼度,寂邈將鐵釺嵌入鐵塊的下方,試探鐵的底部是否與露出地面的部分是一致的高度。
鐵釺嵌入後剛動幾下,寂邈的手就停住了,看著他的臉色變得緊張,我正想問怎麼了,就聽蘇蘇說道:“下面是空的。”
納悶地瞅著蘇蘇,這丫頭就對著我燦爛一笑道,“這地不是小海說的麼,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他來過這裡,怎麼都得有個入口吧,要不怎麼進!這地表上面可沒什麼封墓石。這裡既然有這麼大塊鐵在,如果不是工程遺棄物肯定是被人特地放在這裡堵什麼的,下面要不是空的自然用不著這麼費勁。”
眼睛瞅向寂邈,我在他的表情上尋找蘇蘇話語的正確概率,就見寂邈的表情並沒輕鬆多少,反而顯得格外凝重。
眼睛再次斜向蘇蘇,我確定我在寂邈的神情裡沒有讀到蘇蘇說的可能性,就見蘇蘇一嘟嘴說道,“邈邈哥之所以這麼緊張,估計是在測試鐵下方是否安裝有什麼機關或是引線之類的東西。如果這地方對於金禿子來說是個非常重要的地,那麼總要做些萬全的準備吧,這樣要是有人無意發現並冒然推開的話,就會‘哄’的皮開肉綻。”
又一次瞅向寂邈,這次我清楚看到了寂邈不停翻楞的白眼,於是由不得我再不信蘇蘇的話了。
原本站在鐵塊旁邊的小桂猛地向後退了一步,我尋思了下,也是微微向後側移了一小步......
洛空向前一步站在鐵塊上面瞪著我、蘇蘇和小桂,低喝道:“瞧你們仨那小模樣......”
“鐵釺撥到了什麼東西,似乎是線或者鐵絲......”洛空的話還沒說完,寂邈就打斷了他的話。瞅著僵在鐵塊那裡的兩個人,我、蘇蘇、小桂徹底傻眼了。
風,在我們耳邊刮過,我甚至能聽出它起伏的韻律,因為此刻我們的身邊太靜了,沒人敢說話。
“邈邈哥,你最好別動。”蘇蘇臉色僵硬地說道。
寂邈沒吭聲,只是微微皺了下眉,而鐵塊上的洛空則僵直著身子看著我們小聲道:“我......能動?”
“我勸你也別動!”小桂向著鐵塊緩緩靠近,“就怕你腳下移動時的震動會對這塊鐵有什麼影響,要是它下面的東西因為受到震動而產生變化的話......”
小桂沒再說下去,我們也用不著問的那麼仔細,那後半截話誰心裡都清楚是什麼。
“怎麼辦?”蘇蘇急得直揪自己的衣角,這時候我哪還有功夫照看她,眼瞅著寂邈和洛空腦子一片泛白。
怎麼辦?這也是此時此刻我心裡著急找出答案的問題。
猛地寂邈衝著蘇蘇喊了一聲,“你急什麼?快給我想法子!”
蘇蘇一愣,人怔在原地瞅著鐵塊發起呆來,而後猛地看向寂邈喊道,“邈邈哥,鐵下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能感覺出來?”
“中空的。剛嵌進去時受力,越往裡越不受力。”
“鐵釺觸碰到的東西呢?”
“似乎纏在鐵釺上。”
“緊還是松?”蘇蘇問這句話時,聲音冷的不像平時的她。
寂邈抿了下嘴,瞅著蘇蘇平靜地說道,“我感覺不出來。”
邁開雙腿向著寂邈走去,耳邊聽著他憤怒地喊聲,“退開、退開!”我只管向前走到他的身邊,緩緩蹲下。
“你聾了麼!”寂邈的聲音輕顫。
伸手猛地按住他手中的鐵釺,我看著他說道:“你!走開!”
愣愣地瞪著我,寂邈說不出話來,而站在鐵塊上的洛空這時也對著寂邈喊了聲,“小邈,你馬上退開。”
寂邈沒吭聲,卻也沒鬆開抓著鐵釺的手。
瞅著我們兩個,鐵塊上的洛空焦急地衝著蘇蘇喊道:“怎麼辦?”
“鐵塊下面不受力,說明那裡極有可能是個洞口,不是金禿子當年下去的洞口,就是小海在這裡隱藏了什麼的洞口。可以肯定它絕對是個實實在在存在的洞道不是草原上荒落的土坑,否則也不會被人覆以鐵層蓋住防止被人發現。”向著四周瞅了一眼蘇蘇接著說道,“如果不是金屬探測儀,我們絕對看不出來這裡跟旁邊的地面有什麼不同,既然能肯定這裡有問題,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手指洛空蘇蘇說道,“你跟邈邈哥都退開,我在想鐵塊下的原理應該很簡單,既然邈邈哥已經感覺並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卻沒引發任何狀況,那麼可以肯定鐵層下的東西跟地雷的性質不同。”
“聽不懂!”站在鐵層上的洛空猛地吼了一嗓子,小桂接著搭腔道:“這時候你得說人話!”
狠狠瞪了小桂一眼,蘇蘇嘴皮子才又張開道:“喏,就是說既然目前沒有任何情況發生,你跟邈邈哥退開的安全概率應該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這跟有沒有洞口有什麼關係?”小桂喊道,他話剛說完,寂邈就接話道,“嫋不能退開麼!”
蘇蘇看了眼寂邈目光落在我臉上,我看到她瞬間變得極為凝重的臉孔......
“你們倆個先退開再說!”蘇蘇說道,“相信我的判斷!想想這裡是什麼地方?草原!這裡不缺野獸不缺沙暴不缺暴雨甚至牧群,如果鐵層下面沒有洞道,那麼東西一定是緊貼鐵層的,排除類似地雷的這種東西做工粗糙外加草原風吹雨打、牧群經過等等因素的影響,它發生危害的概率本來應該是50%,當空哥站在上面時,危害性應該是百分之百。空哥已經在上面站了好半天了,剛才衝我怒喊時他的腳還曾移動了一小步,要是鐵層下面的東西是以碰觸為觸發點的話,空哥無疑已經捐軀了,所以我覺得危險的不是鐵塊,而是鐵塊下面的洞道。”
“你的意思是說,鐵塊是為了防止外人進入洞道的,”小桂接話道,“只要沒人想移動鐵塊,就不會有危險發生。”
“對!”蘇蘇使勁點頭,“留這個東西的人很小心,他將各種意外都考慮了進去,只有這種情況對於洞口來說是最安全的,如果在鐵塊上做手腳,一旦牧群經過引發機關,那麼很快就會有人追查到這裡,這裡自然沒有保密這麼一說。現在都明白了?你們倆退開,把地騰給我嫋哥。”
“你就說怎麼弄!”寂邈喊出這麼一句,明顯沒有退開的意思。
蘇蘇皺著眉,瞅著寂邈的眼睛恨不能活吞了他,牙齒明顯挫動了兩下她這才說道,“你們不把地騰給我嫋哥,想害死他!”
顯然這話的威力極大,洛空、寂邈在聽到這話後都開始慢慢抽身,洛空緩緩移動腿部從鐵塊上離開,很好,正如蘇蘇估算的一樣,沒有任何恐怖的情形發生,瞅著他走到小桂、蘇蘇的身邊,我看著寂邈說道:“該你了。”
寂邈瞅了我一眼慢慢鬆開拿著鐵釺的手,一步步向著我的身後退去,在離我身後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一臉漠然地看著我。
“去他們那邊,”明白寂邈的擔心,可我更明白眼下這情況的危險性,扭頭衝他喊道,“離我再遠些!”除了這話,我再喊不出別的話。
“為什麼你行我不行?”寂邈衝我吼叫。
“因為嫋哥是聽風者,你不是!”蘇蘇的回答簡直就是在打擊寂邈。
從一開始,我們所處的位置就不一樣!這一點,我深深瞭解,才會在那個時候走過來接過鐵釺,而寂邈,他無時無刻不想忽略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