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古樓的位置?”寂邈簡單明瞭地重複了我第二個問題,想來他更關心的是這個。
“這個麼......”蘇蘇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從太爺那裡看來的。”
“要說的再詳細、具體些,”小桂說道,“你這麼說是無法獲得我們原諒的!”
“我跟嫋哥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誰稀罕你們原諒什麼的,你們又不是我什麼人!”
“還犟!”洛空接著蘇蘇的話說道,“你心裡明明知道這事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我們為了這事都急成了什麼樣,還藏著掖著不跟我們講清楚,真應該給你送回香港,你該幹嘛幹嘛去!”
“這......我也是為你們好,其實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們身手到底行不行,我就知道我嫋哥行!可瞎子都知道他偏跟你們在一起,萬一你們身手不行拖累了他自己也玩完了,我這不成幹了件壞事嗎?你要我以後怎麼回去見我伯伯、伯母?”
“你說什麼?”小桂開始擼袖子,“我們身手不行!我就迷茫了,桂爺從小長到大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看不起過?”
小桂的話聽的我想笑,再看洛空、寂邈,坐在沙發上的洛空低著頭雙手捂著臉,實在瞅不出臉上是啥表情,而寂邈則一臉冰冷地瞪著蘇蘇,瞧那眼神,我都懷疑這小子立馬要騰空撲向蘇蘇,順帶給她來一招致命的鎖喉。
“本來麼,古樓那裡看你們多弱!還沒我行呢。”蘇蘇一臉驕傲道:“猶猶豫豫,舉棋不定,關鍵時刻是我一直衝在前頭給你們帶路,這麼快就忘記了?”
嘆氣翻了個白眼我是沒工夫聽蘇蘇胡扯,只管瞅著她問道:“你從太爺那裡知道些什麼?”
見我發問,蘇蘇這才一臉正色地看著我說道:“是件十分危險的事,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太爺和爺爺曾避開伯伯和我爸,偷偷跟封喉將的其他人聯絡,還曾經幫他們辦了國外的什麼手續,方便他們進出國內外,去什麼公司。”
“等下。”寂邈立刻出聲,“你爺爺和太爺他們什麼時候聯絡封喉將的其他人的?”
“不清楚!一般偷聽都只能聽到一點點的片段,不可能聽全完整的事情,這你們都懂的。”
“伯伯他們的事......”我輕聲說道:“我們不用擔心了,他們都還活著。”
話一出口,我就知道會引起怎樣的反應,這該是這個夜我在繼‘同一個爺爺’話題後爆出的第二個引**動的話語,很明顯這話明顯比上一個話題更有震撼力,因為有那麼一瞬間屋子靜的我居然聽不到他們的喘息。
閉氣了?
猛地,猶如山洪噴湧而出的呼吸聲一下子衝進我的耳朵,而後是小桂那極為震顫的腔調,“你真是我家嫋爺?還是......你穿越了時空,去了趟十幾年前?”
“給我關掉你那外星腦袋的開關!”我這話一說完,蘇蘇先咧嘴笑了,而後是寂邈、洛空,知道大家都迫切地想知道什麼,我索性挑明,“我得到了確切的訊息他們都還活著。”
“怎麼可能?誰告訴你的?既然活著為什麼不跟我們見面?”寂邈皺著眉頭。
“因為......十幾年前的那件事很棘手,到現在都沒有完全解決,為了我們的安全,他們選擇了用消失的方式來阻絕外界能獲得他們家庭資訊的一切辦法,這樣做,既保護了我們也讓他們能完全安心地處理那件事。”
“這樣啊,我明白了!”蘇蘇介面道,“怪不得太爺、爺爺要避開伯伯和我爸。”
瞅著蘇蘇我說道:“避開我爸和你爸是出於別的原因。”
“什麼?”
“你知道我媽的情況?”
“嗯,爺爺總帶著我去看她!”
“她怎麼樣?”
“一直在進行復健的治療,恢復的不錯,但是肯定不能再跟從前一樣攀爬跳躍......她最大的問題不是身體是情緒,她的情緒很差。”
默然無語,我低下頭瞅著面前的茶几心裡不是一般的失落。如果有一天我也跟她一樣再也不能享受騰躍在空中的興奮與刺激,那麼我的情緒也會如此吧。
“不是說他們都很好麼?阿姨怎麼了?”寂邈追問。
“他們應該都很好,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不過許多年前伯伯帶伯母回來的時候伯母受傷了,她的跟腱被子彈打斷,全身中了好幾發子彈,幸好都不在要害處。”
“什麼?子彈!”小桂的聲音很是吃驚。
“具體的別問我,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有什麼事情是太爺、爺爺不想伯伯和我爸摻合進去的。我就趁他們不在的時候,偷進過書房偷看了他們桌上的一些東西,古樓就是我在書房看到的一張地圖。”
“還有什麼?”我猛地扭頭看著蘇蘇問道。
“大部分都是地圖,有的地圖用紅筆打了叉子,我估計那個地方很可能是查不到或是沒了,有的則用紅筆標記過,古樓的地圖就在標記的地圖裡,所以我會到那去,我想看看太爺和爺爺標記的地圖都是什麼地方,有什麼意義。”
蘇蘇說完話後,屋子裡又再恢復了短暫的靜默,而後是洛空的聲音,“小嫋,你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難道那天你跟觀月哥出去,是他告訴你的?”
搖搖頭,我嘆了口氣說道:“是*的主人跟我說的。”
“你見到她了?她是誰?她都說了些什麼?”
手伸向茶几,端起茶杯,我瞅向蘇蘇說道:“蘇蘇,你知道我們今晚說的話有多重要?被人知道了會怎麼樣麼?”
“我當然知道。觀月大哥為了從我身上套話,叫人帶我去附近翻地皮哄我開心,我都沒提一丁點你們的事,跟他扯的全是排骨爺和他倆徒弟的事。你們也不想想,我要是這都分不清楚的話,你們怎麼可能現在還能湊到一起?觀月哥要是知道你們是為了追查爸媽的下落,就算有一千一萬個理由都不會讓車改道的。”
噓出口氣,我又再瞅向手裡的茶杯,好一會才抬頭看著寂邈說道:“其實我們都見過景伯伯了。”
寂邈一愣,身子僵硬地一動不動,雙眼只管瞪著我眨都不眨......
“我就說怎麼可能那麼像!”小桂伸了記懶腰,給自己倒了杯茶,悶悶說道:“所以,我都跟你搭伴走的,沒敢跟他兒子在一起走。我怕他會瞧出我們脾性不合什麼的,暗下殺手!”
小桂的話讓我的心一驚,怪不得漢墓裡他跟我走的那麼近,這傢伙居然瞧出來了!
“去你的!這時候還亂說!”洛空衝著小桂低喝一聲,問道:“什麼時候,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誰家都有那麼一兩張爸媽他們一起的合影照吧,雖說模樣變了許多,只要不整容還是能瞧出個輪廓的。”
“是哪個?”寂邈猛地張口衝我喊道,顯然,除了小桂我們都沒瞧出名堂來。
“噓。”我豎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太激動,這才說道:“老葉。”
“我擦!”洛空張嘴就罵,身子也是向著沙發上靠去,而後頭扭來扭去,整個人坐立不安,一看就是深受打擊的樣子,“真的假的?怎麼你們都知道,我她孃的怎麼一點都沒發現?”
“我也不知道!”蘇蘇出聲接道。
“現在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少插嘴!”一句話給蘇蘇懟回去,洛空看著我問道:“真的,能肯定?”
我沒吭聲,只管兩眼直瞅寂邈,就見寂邈也是身子向著沙發一倒,整個人變得無神。
“他們幹嘛弄的這麼......神祕!真是!”洛空嘟囔了一句。
顯然聽到父母都安好的訊息,大夥的心比以前輕鬆了不少,目前需要適應的是知道他們在哪裡在幹什麼帶給我們的衝擊,尤其是近在身邊都不認識!
“還用說,這麼近的距離都不能相認,當然是為了保護我們,也是保護他們自己的身份。”我低聲說道,“十幾年前的那件事並沒有結束,我只知道,他們還在為那件事忙碌。”
又是一陣沉默,而後是小桂的聲音,“你還沒說*的主人是誰!她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抬頭看了眼大夥,我說道:“你們都見過。是小圓。”
“我擦!”洛空跟小桂幾乎是異口同聲,小桂甚至還接了句,“我擦了個去!”
“她跟你什麼關係?”顯然已經緩過神來,寂邈看著我問道,猶豫了下我低聲回道:“我管她叫姐。”
小桂猛地起身坐到我身邊,一個熊抱將我摟在懷裡說道:“嫋爺,你可別被人騙了,你從小到大都是獨生子,怎麼可能現在多了個姐!有問題,太有問題了!”
“有什麼問題,我這個自家人還沒你們清楚麼?”蘇蘇立馬接了小桂的話說道:“伯母想不開的時候都會哭著喊素年、小嫋,這都多少年了,聽這兩名字我都聽得耳朵生繭子了。”
“那也不代表素年跟小嫋有關係,萬一什麼素年不是人是個代號呢。”
小桂話剛落地,我就一巴掌拍向他的腦袋喝道:“說什麼呢!”小桂捂著頭一個勁地嚷嚷,“我這都是為你著想,替你擔心,怕你上當受騙!”
不願搭理這廝,我將頭扭向另一邊就聽寂邈問道:“能肯定麼?”
眼睛瞅向寂邈,我說道:“還記得那隻鬼車麼?”
寂邈點點頭。
“它追逐嬉戲的人不是我媽,因為那時我媽根本不可能再跑跳騰躍了,是她。跟那隻鬼車一直玩耍長大的是她。”
“擦!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桂搶過我的話說道,“我就說她的身手怎麼那麼好,這就對上了,對上了!”
靠,一分鐘之前這廝還在要我不要上當,這會他話鋒轉的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