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停下手中的事，盯著李奧。
“我還記得。”
“你知道她是誰嗎？”
阿牛搖了搖頭。
“她當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告訴我，這或許會幫助我們破獲這個案件。”
“她怎麼了？”阿牛問道。
“她死了，我們正在找凶手。”
阿牛垂下頭去，回憶起那天的事情。
“那天她是和另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一起來的，兩人都穿著很暴露的裙子，好像是赴過什麼飯局，兩人明顯都喝醉了。但是她明顯更醉。”
阿牛頭望著天花板，努力繼續回憶。
“她嘴裡嘟嘟囔囔，說自己真命苦，找的男人沒一個靠譜的。什麼12年的青春都給了他之類的話。一起來的女孩一直在勸慰她。然後我跟她說，最好等她酒醒後再來，不然可能會後悔。”
阿牛搖搖腦袋，繼續回憶道：“但她鬧的很凶，堅持要刺，要刺一朵蒲公英。她說她就像一朵四處飄零的蒲公英，而且，要刺在手臂的內側。”
阿牛停了停，抬頭看著李奧說：“刺在那裡是很疼的。”
“後來我就給他刺了這個。”阿牛指了指照片上的圖案，神色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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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奧排查刺青店的同一時間，麗華正在根據工商名錄，挨家挨家的排查戶外用品店。“貝爾戈博終極求生刀”是一種很有名的刀，在戶外探險者的圈子裡面，幾乎都知道，但這種刀貨源很少，刀每一把都編號，每一個顧客都登記在冊，麗華根據其他部門提供的資料，很多店主根本就沒貨，賣出去過的也都對購買的顧客記憶猶新，一圈排查下來，沒有符合凶手特徵的顧客。
這給了麗華新的推斷，麗華認為這可能說明凶手本身曾經開過戶外用品店。所以排查現有的戶外用品店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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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雪排查的西餐廳，卻有了結果。
楊雪是排查到第七家西餐廳的時候，老闆是個胖胖的法國人，中文不太流利。
他看到照片眼睛就亮了，驚呼起來：“我認得，我認得，這是靜雅。”
連續的查訪已經讓楊雪筋疲力盡，聽到這話簡直高興得要跳起來，不過她俏麗的臉蛋仍然冷若冰霜。
“你怎麼認識她?”
“這是靜雅，是model，很漂亮的，嘖嘖。”胖胖的法國男人讚不絕口，“她對人很好，很nice的，很喜歡我燒的牛排。”這法國男人操著一口法國普通話陷入了回憶之中。
“你怎麼認識她？”楊雪冷冷的重複了一句。
“我？”法國男人莫名其妙笑了起來，“她是我一個朋友的女朋友，經常帶她來吃牛排，我就認識了。”
“她什麼時候來吃過牛排?”
“就是前天，前天中午吧。”
“和誰？”
“就是和我的朋友啊。”
“我們需要見見你的這位朋友。”
“好的，我可以安排，美麗的小姐，你要留下來吃牛排嗎？我有s市最好的紅酒。”
“我要馬上見你的這位朋友。”
“不用急，只需要我一個電話。你能答應我，今天晚上，我們共進晚餐，喝最好的紅酒，可以嗎，美麗的小姐。”胖胖的法國男人邊說邊情不自禁的來摸楊雪的手。
楊雪臉上神色更冷，抓起吧檯的杯子“砰”的一聲甩在法國男人的手上，法國男人疼的大叫一聲。
“馬上打電話給你的朋友！”楊雪的聲音很冷。
這位朋友穿著一套白西裝，白皮鞋，開著卡宴來了，不過車門一開啟，他那錚亮的皮鞋剛一接觸地，就被等在旁邊的兩個幹警架起，塞進警車裡，開到了s市公安局，被帶進了審訊室。
這位白西裝朋友神情淡然，獨自一個人坐在審訊室裡，悠閒地掏出煙來抽。一直在外面觀察的楊雪要進去阻止，袁老擺擺手示意楊雪不用進去。
兩人一直在外面觀察著，一直到白西裝神情浮躁，在審訊室裡走過來走過去，袁老才夾個材料夾子。推開門，和楊雪走了進去。
白西裝見有人進來，大吼道：“你們到底是搞什麼的，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們兩人飯碗都保不住。”
袁老慢慢坐下來，一幅飽經世事的樣子讓白西裝有點發怵，警惕的盯著袁老，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楊雪也開啟審訊記錄本。
“姓名？”袁老問。
“李地。”白西裝老實回答了，突然又高聲說，“你們無權審問我，我沒有犯法。”
“你麻煩大了。”袁老突然嚴厲地說。
然後把材料夾中的照片甩出來，是受害者屍體的照片。
“她死了，在她死前，是你和她在一起。”
白西裝一看，驚恐地睜大了眼睛，整個人一下頹頓下來，臉如死灰。
“怎麼會這樣？”白西裝垂頭喪氣的說。
怎麼回事？袁老不緊不慢的問。
“我沒有殺她，我只是把她，把她……”白西裝欲言又止。
“要是你有什麼說的，你最好說快點，因為現在看來你就是嫌疑人。”袁老聲音威嚴嚴厲。
“我只是把她送給了客戶。”
“客戶？什麼客戶？”楊雪皺著眉頭問。
“客戶，就是我們的客戶。”
“你能不能快點說清楚！”楊雪身形暴起就要動手。
白西裝趕緊畏縮著躲開。
袁老伸手攔住楊雪。
“這女孩是做什麼的？”袁老察覺出問題。
“她名義上是模特，實際上是提供性服務的，只是價碼比較高，就是大家說的外圍。”
“外圍？”袁老對這個詞有些陌生。
“就是為這些參加富豪聚會的男人提供性服務。”
“所以，你是拉皮條的，而她是你的女孩？”
“我，我也不算是拉皮條的，只是給她們介紹人認識，她們做什麼，是她們自己的事。”
袁老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是她走投無路，自己主動找我的，讓我給她介紹客戶。”白西裝想要狡辯，又不放心的問：“我應該沒犯罪吧？”
袁老揮揮手：“重要的是，你把她介紹給誰了？”
白西裝喃喃自語：“我知道他有點變態的。唉，我沒有想到。”
“你說的‘他’是誰？”袁老追問道。
“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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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和麗華一進入展廳，就開始有點眼花繚亂，這裡展示著賓士域集團、博納多集團、法拉帝集團、阿茲姆貝尼蒂、聖汐、公主遊艇等世界遊艇產業巨頭的諸多遊艇。
在平常很難看到這麼多遊艇聚在一起，不過讓人眼花繚亂的不是遊艇。
而是每個遊艇上邊和遊艇旁邊站著的許多比基尼女郎。她們身材嬌好，風情萬種，蓮步輕移，腰肢款擺。
是個男人都有點面紅心跳。
李奧看了下麗華，麗華臉色鎮定，但挽住了李奧的手。
找到王公子很容易，
王公子一襲黑衣，所穿所戴，無不是頂級奢侈品，手握紅酒杯，看上去確實瀟灑風流，只是面目有點陰沉,幾個廠商代表正圍著他大獻殷情.
他神情不定，不置可否。廠商代表急得冒出汗珠，要是王公子一出手，那訂單就不會小。
說話間，李奧和麗華走了過來。
李奧微微點頭道：“王公子，能否單獨談一下。”
王公子抬起陰鬱的眼打量了一下來人，一男一女，男的自信沉穩，女的落落大方。能在這種奢侈場合保持這種神情的人，來歷不小，不可小覷了。
王公子對左右說道：“你們先忙其他的。”
左右廠商諾諾退下。
“我們是刑偵局特案組探員，有一宗命案，牽涉到你，需要找你瞭解情況。”李奧當先說道。
“我需要找我的律師嗎？”王公子抬頭，挑釁的看著李奧。
“我們只是瞭解情況。”麗華沉聲道。
“你們問吧。”王公子居高臨下，長期的養尊處優，人上之人讓他形成了這樣桀驁不拘的態度。
“你認識張靜雅嗎？”李奧問道。
“認識又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王公子不以為然。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作為陳堂證供，你最好思考一下再說話。”李奧冷冷的說。
“你們兩個小小的警察，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們就要丟飯碗？”
李奧和麗華都笑了。
“這種話我們聽得太多了，我們的飯碗真不用你操心，不過如果你再言語不當，我們就要帶你回警局調查。”
“我再問一遍，你認識張靜雅嗎。”李奧的神色轉冷。
王公子臉一揚，但氣勢已經有所收斂。
“哪個張靜雅？”
李奧拿出照片，豎在他面前。
王公子沉默了，半響，“就為這麼點小事，你們就來找我？”
“你自己交待吧。”
“不就是和她睡一覺嗎？犯多**？”王公子一臉不屑。
“好，我正式宣佈，你因涉及一宗命案，現在跟我回去協助調查。”
“協助調查你妹啊！你以為是香港警匪片啊。”王公子怒喊。
不遠處的保鏢向這邊張望過來，李奧一個跨步，抓住王公子肋下。
“你最好乖乖跟我們走，保留一點臉面，不要鬧得人盡皆知。這是給你父親面子。”
將王公子押上車，麗華拉響警笛，警車呼叫著離去。
剛押進警局，s市分局副局唐道國就就急匆匆的趕來，先是給王公子打了招呼，把李奧和麗華拉到一邊說，“你們怎麼把王公子給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