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樣,還是能夠看出死者生前姣好的面容和勻稱的身材。
屍體已經解剖過,三人都帶上橡皮手套,付芳邊指給李奧看邊解說。
“手臂各處有勒痕,受害者當時應該被綁在**,然後施暴。致命傷是在胸口,心臟上,這也是造成被害人大出血的原因。後兩具屍體心臟各中了一刀,只有第一具屍體,心臟中了三刀。”
“心臟中三刀,是明顯的過度殺戮,像是有私人恩怨?”李奧埋頭檢查傷口。
“死者身上的傷口是利器造成的,我將傷口中的金屬微粒送去化驗了,結果是aus-8a鋼。”付芳帶上眼鏡,非常沉穩、幹練。
“aus-8a?這是日本材料,最有名的就是貝爾戈博的終極求生刀,就是用這種材料做的,很優秀的刀具。凶手可能持有這樣一把匕首,這是戶外探險者喜愛的刀。我們可以根據這條線索排查。”李奧說道。
付芳掰開第三名受害者的胸膛,埋頭說:“你看屍體的胃,裡面還有未消化的食物殘渣。”
李奧埋頭看,用手指捻著屍體胃裡的殘渣。
“好像是牛肉?還有骨頭?”楊雪在一旁說。
“是的,是牛排,還有義大利麵。死者生前的最後一餐應該是西餐。”付芳邊說邊掰著屍體,儘量讓李奧看得清楚點。
李奧直起身,屍體的慘狀讓他心裡堵得慌,但是,最重要的是儘快找到凶手,以慰死者在天之靈,也讓凶手無法繼續作惡。
所以,必須要有跳脫的方法,好像這只是一個遊戲,而不是真實的世界,這樣,才能堅持下去。
“你要看下受害者的下體嗎?有很多的撕裂傷,曾經遭到過很粗暴的對待。”付芳問.
李奧埋下頭,仔細的檢查受害者的下體,有很多的傷痕。
“我想嫌犯是個性無能,他完全無法**。”李奧說道。
“可是受害人很明顯被性侵了啊。”楊雪疑惑的問。
“雖然下體有被侵犯的痕跡,卻沒有精ye,沒有dna,我想嫌犯是用器物侵犯的受害人。”
“而嫌疑人的犯罪就是性驅動犯罪,他有能力的話,他一定會自己做,所以,我判斷他沒有效能力。”李奧直起身繼續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他是天生沒有效能力還是因為什麼事故導致他沒有效能力。
如果是因為事故導致的話,可能我們就找到了他轉變成變態色魔的心理根據。事故就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而結合案發時間,凶手是突然喪失效能力的可能比較大。”
“楊雪,你給袁老彙報,讓他安排警力排查s市各醫院最近三個月的喪失效能力的案例。”李奧吩咐道。
又轉身對付芳說道:“以凶手這麼殘忍和冷靜的犯案手法,這絕不是他第一次犯案,他是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地步的。我相信他以前有過縱火、qj、襲擊這些中的一個或幾個罪名,不過可能那時候沒有記錄dna。”
又用比劃著屍體,“你看這些淺傷口,非常均勻,深淺和大小都比較一致,說明凶手一刀一刀的割受害者的時候,他的手很穩,好像很享受這個過程。”李奧說道。
“凶手冷靜、有耐心,心理扭曲,他要麼極度恨女人,要麼就是極度迷戀女人。”付芳推了推眼鏡,說道。
“他帶走死者的rf,是做戰利品?還是另有用途?”李奧吶吶自語。
楊雪在一旁睜大了眼睛,嘆道:“你是個怪獸!李奧。”
“我怎麼是個怪獸?”
“你怎麼可以如此自如的描述屍體,器官這些,為什麼看得下去這麼多的屍體,血腥的東西?而心理不受影響?”
“哈哈。”李奧笑了,這麼幾天來,這是楊雪第一次看見李奧笑。
“有時候,我把想象為一個遊戲,我是在遊戲裡面對付壞人。”
“也就是說:你已經心理分裂了?”
李奧苦笑,“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接著又認真的說,“仔細的檢查屍體非常重要,因為屍體會說話,而且,”他頓了一頓,“不會說謊。”
楊雪看著李奧,眼睛亮晶晶的。
“李奧,你注意到沒有,死者的這個刺青。”付芳指著第三名受害者。
李奧定睛一看,刺青在屍體的手臂內側,是一個蒲公英圖案。
“這個刺青有什麼特別的嗎?”李奧問。
“這個刺青很新鮮,應該是最近才刺的。如果我們排查刺青店,可能有助於弄清受害者的身份。”付芳有些疲憊的說道。她取下眼鏡,眼睛顯得又圓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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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的一天過去,特案組成員開了個短會,將偵破程序向袁老做了報告後,袁老表示,何有道局長已回局裡主持工作,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儘快破案,他不想看到這個凶殘暴虐的凶手再殺害一個年輕的姑娘。
“但是我們目前的線索不多,茫茫大一個都市,要找到凶手就像大海撈針。”麗華說道。
“目前只知道,凶手是跟蹤受害者,尾隨受害者進入房內。曾經捆綁和虐待受害人。但沒有鞋印,沒有指紋,沒有dna,只留下殘缺的屍體和一地的血跡。”楊雪發言道。
“凶手不僅殘忍,而且非常老道狡猾。凶手以前應該犯下其他的案件,尤其是qj案,故意傷害案,否則絕不會有這麼冷靜的心理和老道的手法。”李奧說道。
“如果能和以前的卷宗進行作案手法對比,很可能會找到犯罪嫌疑人。”麗華說道。
“一般的案件都在各分局自己存檔,還是紙質的,要一個個的去翻,對比,猶如大海撈針,也太不現實了。”袁老說道。
“現在外面各種輿論滿天飛,人心惶惶,我們必須儘快破案。”袁老又接著說道。
“這就像是一場時間的比賽,只我們如果能在凶手再次下手前抓到他,我們就贏了。”付芳說道。
“只是主動權在凶手那裡,如果凶手改變作案週期,那……”楊雪說道。
“不管怎樣,我相信各位的能力,我相信凶手難逃法網。”袁老說道。
李奧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他的腦中有很不祥的預感。
“那我安排一下,李奧追查刺青這條線索,麗華排查戶外用品店,看是否有店主記得賣過貝爾戈博的終極求生刀,楊雪排查西餐廳,希望能夠確定受害者身份。”袁老吩咐道。
他又站起身來,“各位,時間不等人,現在外面還有一個專殺年輕女孩的瘋子在逍遙法外。我們早一天破案,就早一天給市民安寧,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也是我們工作的全部意義。”
凶手冷靜、理智,考慮周詳,可不是個瘋子,麗華在心裡嘀咕道。
“請儘快安排人手排查醫院,排查半年內突然喪失效能力的男性,凶手應該會留下就醫記錄。”李奧說道。
袁老點點頭,“行政科何科長比較熟悉情況,我安排他去排查醫院了。”
李奧點點頭同意了。“我們還需要人手,我想盡快去剩下的兩個現場看看。”
“第二個現場s市局保護得很好,派有公安幹警把守,但是第一個犯罪現場所在地塌陷了,因為周圍工地施工的原因,我也是今天才接到報告的。”袁老說道。
“第一個現場可能包含很多資訊,能不能想辦法讓人清一條路出來。我們還是要去現場勘查一下。如果要和凶手賽跑的話。我想我們剩的時間很少。”李奧說道。
“好,我通知s市警局,讓他們清出一條通道,一旦完成,馬上通知你。”袁老說道。
李奧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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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晶大酒店是特案組人員下榻的地方,李奧回到酒店,靜靜的躺在**,毫無睡意,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慢慢回憶案件的所有細節。
門上響起“篤篤”的敲門聲,李奧開門一看,是麗華,麗華站在走廊裡,看來已經洗過澡了,穿著一條很保守的睡裙,長髮順順的垂在腦後,看上去溫柔極了。
麗華遞給李奧一樣東西,“聽說你有失眠症,這是純植物的藥,你吃看看,不傷腦子的,是我老家的東西。”
李奧接過來,有點意外,有點不知所措。
“啊,謝謝啊。”李奧笑著點點頭
麗華一笑,回了自己房間。
另一個隔壁房間一雙豎起的耳朵還在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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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刺青店在這座城市裡的一條陰暗的巷子裡,不過它的名氣卻很響,在拿著刺青照片訪查了五家刺青店之後,李奧終於排查到這裡。
“麻煩看下這個刺青是在你們這裡刺的嗎?”李奧把屍體的刺青照片給了店裡的一個年輕人。邊打量這間刺青店。
這間刺青店很小,但裝修得很有格調,牆上貼著像是血跡一樣的牆紙,牆上的刺青圖有一點怪異但極富美感。
年輕人看了看照片,抬頭問:“你是什麼人?”
李奧拿出了警官證。
年輕人淡定的點點頭,指了指一個正在忙碌的年輕人:“這是阿牛的作品。”
叫阿牛的年輕人長得強悍粗壯,但是他的作品卻柔弱細膩,像這個“蒲公英”就給人一種孤零柔弱的感覺。
“你還記得這個刺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