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控制,所以,這些孩子的結局可能不太好。”李奧聲音低沉,搖了搖頭。
“李奧,我仔細比較了失蹤者失蹤的日期,發現他們失蹤的間隔不是半個月,而是十四天,前後兩個受害人都精確的間隔十四天。”麗華說道。
“十四是個什麼特殊的數字麼?”付芳問道。
“從數學上來說,十四是卡塔蘭數,第六個開放曲流數,正方錐數,十進位制中的基思數。”李奧說道。
麗華不可思議的搖搖頭說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
李奧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本來是想成為一個數學家的。”
“可是這裡的嫌疑人,難道是個數學家?”
“不太可能,但是十四是七的兩倍,七在民間,富有的寓意就多了。在中國傳統文化中,七是陰陽與五行之和。是儒家的“和”的狀態,是道家的“氣”的狀態,表示完善,完滿的意思。”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怎麼連這些你都知道?”
李奧笑著搖搖頭。“這讓你想到什麼?”
“我想不到什麼,難道嫌疑人是在追求完善,完滿?他是個美學家嗎?”
李奧搖搖頭,“在宗教中,七代表圓滿,完善,我猜測我們的嫌疑人可能是將活人用於祭祀。用於達到某種走火入魔的圓滿或者完善。”
又略一思索,繼續說道:“在佛教中有七佛七地之說,七佛是指,毗婆尸佛、屍棄佛、毗舍浮佛、拘留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與釋迦牟尼佛。
七地由菩薩地至佛地間之行位。包括種性地、解行地、淨心地、行跡地、決定地、決定行地、畢竟地七位。”
眾人呆呆的張大嘴。
“但佛教沒有用活人祭祀的說法。很可能本地,存在什麼邪教。”李奧一口氣說完。
所有人不寒而慄。
“那樣的話,他就還需要兩個人。”麗華介面到。
“那豈不是失蹤的這些孩子很慘?”劉所長問道。
李奧搖搖頭,“還不知道,不過特殊的失蹤人群,精確的失蹤時間,很可能結局不會怎麼好。”
&
“來,把這個吃了。”
黑娃被鋸掉了左腿,疼的暈了過去。
剛剛醒轉,中年人舉著一大坨血淋淋的東西湊在他的嘴邊,
血腥的氣味和這團恐怖的血肉模糊,黑娃胃裡忍不住一陣翻騰,才想起好久沒吃東西了,也不知道被困在這裡幾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整個腳掌已經被鋸掉了,鋸斷的地方也沒有做任何處理,就這樣血肉模糊的垂著,大的腿骨已經白森森的露了出來。只在小腿的部位用麻繩結結實實的紮了,阻斷了血液迴圈,所以黑娃現在也感覺不到疼,只有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黑娃睜大了眼睛,中年人一把將血肉塞到黑娃嘴裡,大聲命令道:“吃!”
黑娃噁心得閉起眼睛,緊咬著牙關。左右擺動頭部來來躲避那強迫的“食物”。
中年人嘆一口氣,鬆開了頂在黑娃嘴邊的那團血肉。
“娃兒啊,你必須吃,這是命,我要改我的命,就得犧牲你的命。你的命就是如此啊,這是魔羅大王的旨意。”
成串的淚珠從黑娃的眼睛湧出來,黑娃只是搖頭。
“你要是不吃,我就直接把你胸口破開,給你放在胃裡面。”
中年人說著又提起血跡斑斑的切割機。
劇烈的恐懼和折磨已經讓黑娃的臉扭曲得變形,精神因為極度的摧殘也瀕臨崩潰。
他終於點了點頭。
中年人面無表情的將手中血肉塞進黑娃嘴裡。
黑娃閉著眼開始咀嚼。
&
正午十二點,外面的太陽烈得嚇人,彷彿要將一切烤乾。會議室內,還是隻有一把大吊扇吱呀吱呀的轉著,特案組還在商討案情。
李奧拿著筆,額頭上已經一圈的漢,在地圖上邊說邊比劃,其他人圍著一圈,“我們基本可以確定,嫌疑人是本地人,現在,根據失蹤者的位置,我們可以做一個地理分析。
我們知道,所有的受害人都是在回龍場上失蹤的,而前面我們又基本排除了暴力脅迫的可能。所以,如果是誘使,誘拐的話,我認為嫌疑人所處的位置不會離場太遠,最多應該在一小時的路程以內。
而以回龍場會中心,徒步一小時能夠到達的地方,就是這些村。”
李奧說著用紅筆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圓圈。接著說道,“凶手就躲在這裡的某個地方。
考慮到至今未有目擊者,嫌疑人應該是單家獨戶,沒有鄰居,起碼在控制失蹤者的現場,沒有鄰居。”
“報告!”一個警員過來說,“劉所,有人來報警,說他知道有個吃人的瘋子。”
眾人忙到外面一看,原來是和黑娃一起玩遊戲中的一個孩子,叫鋼子,才十四歲。
“他們都在傳黑娃被吃了,我知道有個人吃人肉。”鋼子語出驚人。
眾人面面相覷。
“你怎麼知道有人吃人肉?”劉所長問道。
“大家都在說,都說了好久了。”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知道,他在鷹嘴巖。”
“鷹嘴巖?”劉所長思索道。轉身取過地圖。指著地圖說,“在這個位置。”指導員周波插嘴道:“在紅圈範圍內。”
李奧和楊雪點點頭,“帶我們去吧。”
特案組和派出所民警都帶上了武器。直奔鷹嘴巖。
鷹嘴巖在白雲山上,白雲山是回龍鎮方圓五十里內最大的山。山體幾乎全部被鬱鬱蔥蔥的樹木和植被掩蓋,在山頂上更是白霧繚繞。
大家將車停在山下,開始爬山。
鋼子一路在前面爬得很快,劉所長不停的提醒他走慢一點。注意危險。
一行人正爬得氣喘鬱郁,李奧也已經是滿頭大汗,汗水從額頭流下來,刺痛了眼睛。楊雪倒是身輕如燕,健步如飛。轉頭看到李奧的狼狽樣兒,不禁莞爾一笑,掏出手帕遞給李奧。
李奧感激的點點頭,拿起手帕正要擦汗。
“砰”的一聲槍響。
所有人都趴下了,只有鋼子還愣愣的站著。
楊雪一個箭步衝上去將鋼子保護在身下。
“誰在放槍?”劉所長抬起頭問。
“這好像是土槍的聲音,是不是有人打獵?”李奧說道。
周指導員也點點頭,“是土槍的聲音。”
“老鄉,注意點咯,這裡有人。”劉所長抬頭大喊道。
對面沒有迴音,
眾人爬起來,彈彈身上的泥土樹葉,正要繼續前行。
“砰”又是一聲槍響。
不遠處的樹葉嘩啦啦落下一片。
眾人忙又臥倒。
山頂上遠遠一個嚴厲的聲音傳來,“不要再往前走,從哪裡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這下怎麼辦?”劉所長趴在地上問李奧。
“先弄清楚他要幹什麼?”李奧也趴在地上說道,幾片掉在地上的枝葉擋住了他的眼睛。
“老鄉,你為什麼對我們開槍?”劉所長大喊道。
“你們膽敢再來,我一槍蹦了你的腦袋。”上面那個聲音大喊道
劉所看看李奧,目光徵詢李奧的意見。
“他可能誤會了。”李奧說道。
李奧站起來大聲說道:“老鄉,你可能誤會啦,我們是派出所的,來查案子的。”
山上那個聲音傳來:“你們沒穿衣服。”
周指導員解釋道:“他的意思是我們沒穿制服。”
劉所長站起來叫道:“我是派出所的劉小平,這是b市來的專家。”
少頃,山上那個聲音叫道,“哦,劉所長,我認得了,上來嘛。”
一行人又繼續向上爬。到了半山坡的一個開闊地帶。終於見到了一個壯實的黑臉漢子,揹著一杆長槍,腿上還插了一把短槍,吶吶地站在一個大樹旁。
“剛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們是那一夥偷樹木的。”黑臉漢子訕訕的說道。
黑臉漢子走上前來,大家才注意到黑臉漢子腿有點瘸。
“你咋個隨便放槍呢?”劉所長黑著臉問道。
“我是白雲山的護林員,這段時間偷樹木的太多,我一般看到就遠遠的警告他們,因為山上只有我一個人,他們一旦上來了就麻煩了。
前幾天有一夥人莫上來,搏鬥中我被砍了一刀。還好我反應快,他一刀只砍到了我的腳上,不然現在就沒人護林了。”
“你沒去處理傷口麼?”楊雪看到黑臉漢子的傷腿只用粗麻布草草地包著問道。
“處理了的,用酒精消了毒,包上了草藥,十天半個月就沒事了呢。”黑臉漢子的聲音有點小,被這麼個大美女關心,讓他有點不習慣。
“把我們打到了都莫得啥子,把b市的專家打到就麻煩了。”劉所長開玩笑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黑臉漢子又賠笑道。
“你們上來查什麼案子?”黑臉漢子又轉臉問道。
鋼子鑽出來說道:“我帶他們來找吃人魔。”
“吃人魔,哪裡有吃人魔?”黑臉漢子吃驚地問道。
“就在鷹嘴巖,我見過的。”鋼子搶著回答道。
黑臉漢子皺起了眉頭。
“你說的是那一戶人家。他們不是什麼食人魔。只是長相怪異,不和山下的人打交道罷了。“黑臉漢子搖搖頭,”這樣吧,我帶你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