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們繼續排查失蹤者的家長。你們繼續排查街面上的商店吧。”李奧繼續說道。
“我想去把黑娃到場上要走的路走一遍,看看有沒有被突然襲擊的可能和痕跡。”麗華說道。
袁老點了點頭。“那讓楊雪和你去吧,要注意安全。”
“我陪趙警官去吧,路我也熟。”劉所長忙說到。
麗華點點頭,“好吧,謝謝你。”
李奧眉頭皺起,嘴脣緊緊抿住,思考了一會兒,終於什麼也沒說。
袁老說道:“好吧,你們務必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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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回龍鎮的早晨似乎略有點寒意的,麗華剛剛起床,穿著睡衣,長長的頭髮順順的垂下來,和平常精明幹練的樣子大不一樣。
“你起來這麼早啊。”付芳還躲在被窩裡面,捂著被子問道。
“嗯,習慣了,一直都是這個習慣。”麗華站起來,準備洗臉。
砰砰砰,有人敲門。
“這麼早會是誰啊?”付芳問道。
麗華打開了門,劉所長提著一桶水站在門外。滿頭大汗的,“來,這個給你,你們洗臉。”
“嗯?這裡不是有自來水嗎?”麗華奇怪的問道。
“這是井水,剛剛打起來的,對、對、對面板好些。”劉所長有些結巴。
付芳捂著被子偷偷的笑了。
“不用了,我們平常也用自來水,謝謝啊。”
“都提來了,你就拿去洗吧。”劉所長有點尷尬的說道。
“好吧,以後別提了,我們就用自來水挺好的。”麗華接過水桶。
“上午去巡路的事我都準備好了,隨時出發啊。”劉所長很高興,哈哈笑著說。
“好,到時我叫你”
“行,那我去咧。”劉所長高興的去了。
麗華點點頭,關上門。
“這個劉所長,”付芳笑道:“有點意思。”
麗華搖了搖頭,開始洗漱。
吃過了早飯,
李奧叮囑麗華注意安全,記住佩槍就和楊雪又去其他失蹤者家裡去查訪了。
付芳也和周指導員去排查回龍場上的生意場所。
麗華和劉所長也出發了,兩人選擇步行,反方向走黑娃趕場會走的路。
劉所長一路很興奮,不斷的談自己的經歷。麗華有些無奈,但處於禮貌,也只有勉為其難的聽著。
“我是部隊專業的,那是2001年,轉業就直接分配到派出所了,就在幾個派出所之間來回轉,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
唉,時間過得太塊,都沒來得及考慮個人的問題。“劉所長感嘆到。
麗華嗯了一聲,站在了一條岔路前,指著岔路問:“這條路是通向哪裡?”
“這裡通向一個湖,叫做深南海。”劉所長湊過來說道。
很大的湖嗎?麗華叉起腰。
“一般,並不太大”劉所長跟著麗華的目光
“怎麼叫做海?”
“哈哈,當年有個領導來說要發展旅遊,就起了這麼個名字好吸引遊客,後來旅遊沒有發展起來,不過名字還是留下來了。”
“你看,這背後是一座山,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如果嫌疑人在這裡挾持人,幾乎不可能會有目擊者。”
“但是挾持到哪裡去呢,這裡不管到哪裡都有一段距離。而這麼長的距離,很難避免不碰上人。”劉所長指著前方的路說道。
“有沒有可能凶手挾持受害者後,沉石推入湖中,所以,我們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發現屍體。”
“那樣就會捆綁受害人,可能還會有打鬥,很難不留下痕跡,我們去看看吧。”劉所長明顯意見不同,不過還是順從的點點頭。
“恩,”麗華點點頭,“不過我們還是去湖邊看看,不放過任何一種可能。”說罷邁步朝前走去,劉所長緊跑幾步趕上。
“那個,趙警官,你,你成家了嗎?”
麗華搖搖頭,“劉所長,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在工作的時候不想談及這些話題,好嗎。”
劉所長有點尷尬,忙不迭聲的說,“好,好。”
微風吹起,深南海湖波光粼粼,麗華劉所長仔細沿著湖邊搜尋,沒有任何發現,又擴大範圍,在更遠的地方搜尋,甚至走訪了湖邊的居民,都沒有發現線索。
看來這種推斷是錯誤的。
麗華將情況向李奧和袁老做了彙報。
晚上吃罷晚飯,麗華正要回房間,李奧叫住了:“麗華,和我出去走走吧。”
麗華有點吃驚,但很快點了點頭。楊雪和付芳也有點吃驚,互相看了一眼,李奧從來沒要求和誰單獨呆在一起過。
派出所的後面,有一條僻靜的小路,路的兩旁是菜園,李奧和麗華慢慢的踱步。
“李奧,你在這裡睡得習慣嗎?我老是睡不好。”麗華溫柔的說道。
“我很年幼的時候,就習慣了四處為家,困了,倒在那裡都能睡。你要是睡不習慣,要不要換一個房間?”李奧關心的問道。
“也不用了,也不是房間的原因,我又不是沒吃過苦。”麗華調皮的說道。
“恩,麗華,我認為你這兩天有點心神不寧,你的判斷也出了問題。”
“恩?麗華吃驚道,”我的判斷出了什麼問題?”
“你去湖邊搜尋痕跡,看似必要,實際沒有必要。”
李奧頓了頓。
繼續說道:“因為你一開始的推論就不正確,嫌疑人在半路挾持受害人的推斷,是錯誤的,是漏洞百出的。”
麗華不吭聲。
李奧不講情面的繼續說下去,“首先,受害人的年齡段是最敢於冒險的,很難有誰暴力挾持這樣的受害人而完全沒有留下痕跡。
如果一個人,專門在山路上綁架半大的小夥子,然後推入湖中溺死。
你就得問,這背後的原因何在,動機何在?
是報復嗎,為何精準的遵守時間,為何沒有任何目擊者。
假設是團伙或者組織犯罪,有可能達到乾淨利落,不留痕跡,但是動機和原因呢。
最大的可能是為了利益,那為何要按照固定的時間順序來綁架受害人,何不一開始就綁架好幾個,將風險降到最低呢。因為你忽略了一個關鍵”
麗華抬起頭看著李奧。
“任何行為都是有原因的,即使是瘋狂殺手和大規模殺手,都有內在的動因。這就是犯罪推理的基礎。你不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你為何會犯這樣的錯誤。“
麗華咬住嘴脣,用力的忍著淚,淚水還是像線一樣垂下來。心中委屈的大叫道,你還不知道,都是因為你,害我心煩意亂的。
李奧看到麗華的樣子,搖搖頭,“不要哭了,我只是提醒你,在上一個案子的時候,你的分析非常犀利,很深層次,都是直指最本源的地方,所以,我很欣賞。
但是,在這個案子,你被表面現象矇蔽住了眼睛,在不必要的地方費了功夫。這樣耗時耗力,特別是對於這個一切空白的案子,是更加要注意的,因為如果,你不從本源出發,只是純推論的話,那就有無限種可能。
但是把握住本質,從已有的事實出發,分析綁架者和失蹤者的心理,存在的可能並不多,我們會直搗核心。”
麗華忍住了眼淚,點了點頭。
李奧點了點頭,伸手幫麗華擦去眼淚,“不能動不動就哭,畢竟,搞不好你是全中國最認真、刻苦,敏銳,具有洞察力的女警。”
麗華破涕為笑,一下抱住了李奧。
溫熱的身體陣陣熱力傳來。
這個一直剋制隱忍自己的女孩,一旦壓抑的理智大堤被情感衝破,那就是洶湧澎湃,不可抑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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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奧和楊雪又走訪了其他的失蹤者家屬。
回來後,大家在會議室討論案情。
“目前能夠知道的情況是,受害者年齡在15歲到17歲,都是性格溫順的孩子,全部是在趕回龍場上後失蹤的。”楊雪首先說到。
“並且受害者的失蹤時間非常有規律,五個孩子失蹤的間隔是半個月。鑑於受害者型別一致,失蹤時間規律,我們要將這作為一起連環殺人案來分析。”李奧接著說道。
“有沒有可能真如其他流言所說,存在這被綁架賣到其他地方的可能?”劉所長問道。
“可能性很小,一是這樣規律的犯案很容易引起注意,二是這樣做的成本很高,如果是綁架人拐賣,最好的方法是一次就拐賣多名。但失蹤者依照一定的週期失蹤,說明嫌疑人不慌不忙,時間充裕,這說明是本地人犯案的可能性較大。”李奧繼續說道。
“看來,回龍場上隱藏著一個惡魔。”楊雪說道。
“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找出來,繩之以法。”麗華說到。
“失蹤的孩子都死了嗎?”劉所長問道。
“我們還不能確定,大多數未成年人在失蹤的前24小時內就會遇害,但目前我們還沒有發現屍體,我們還不能放棄希望。”李奧回答道。
“這麼大的孩子,怎麼能被拐騙走呢?”何穎疑問道。
李奧點了點頭,“從這一點,我們可以推斷出一下幾個結論。
如果是暴力脅迫,很容易留下目擊者,但根據目前的走訪,沒有一個目擊者。
這說明嫌疑人可能面目和善,能說會道,以某種**讓失蹤者乖乖跟著他走,而其他人即使看到,也不會起疑。“
以什麼作為**呢?何穎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