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晨敘的家
心中的驚訝大過恐懼,這是怎麼回事?
看這樣子,晨敘應該是死掉了,冤魂不散,怨念太強,這才留下來,但是你為什麼要找我那?
“晨敘,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快告訴我。”我看血淚不斷滴下來的晨敘,說道。
“那個故事是真的,是真的,啊~”驅邪破煞符燃盡之後,晨敘消失不見。
不是魂飛魄散,那是應該進入了一個不屬於他的地方,或者說是被召喚回去。
我也無心睡眠,但是現在也沒有辦法,這種事情不能去麻煩王哥,哈爾濱一天靈異鬼怪的事情不知道要有多少,這事實在是太微不足道。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眼眶有些黑,手臂上也有一個黑色的小手的印記,是昨天晚上晨敘抓的。
上課的時候我就問老師說,晨敘他怎麼樣了?
姚老師就告訴我說,今天上午她給晨敘家裡打了個電話,他爸爸說小晨敘現在不能來學校,以後也不會去的。所以我讓他來辦一下退學的手續。
他爸爸會來?
晨敘已經死了,他爸爸難道不知道嗎?
還有晨敘一直反覆說我講的故事是真的,又說明了什麼意思?
還不清楚。
最後一節課,晨敘的父親姍姍來遲,跟姚老師打了個招呼,老師跟我們說了兩句話,就先出去,去辦那手續。
老師出去的時候,我也悄悄起身,跟了出去。
“劉宥,你去幹嘛呀?“韓涵問道。
“撒尿。“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然後就跑了出去。
看得出來,晨敘的爸爸也是成功人士,白色的筆挺西裝,皮鞋跺著地直響,跟在後面我也看不清長相。
到了校長辦公室,他們進去的時候門沒關牢著,我就貼著門縫往裡瞧,去,什麼都看不見。
這個時候門一下子開啟,一雙大頭皮鞋出現在我眼前,抬頭一看,滿是屍斑的臉,朝著我笑的猙獰,扭曲。
我嚇了一條,朝後退了一步。
“這是哪的孩子?”那人就是晨爸爸,不過現在我看過去,臉上很白,也沒有什麼屍斑,就是有一股莫名的香味,這倒是讓我很不舒服,這香氣裡混雜的什麼東西,我還真沒聞出來。
“哎,劉宥你出來幹嘛?”姚老師看到我問了一句。
“老師,我出來撒尿。”我只好這麼回答。
“這小孩有意思。”說著,晨爸爸要摸我的頭,我下意識的躲了過去。
晨爸爸也沒有什麼其他動作,跟校長一起走了出去。
“廁所在那邊,老師帶你去。”姚老師就這麼說這要帶我去。
“老師你先回去上課吧,我自己去就行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我就走向廁所,直到看到姚老師進了教室,我趕緊跑道校長辦公室,楚校長還沒有回來。
翻開剛才剛簽名的退學手續,上面晨羨的名字,赫然就在上面,名字旁邊有些灰褐色的東西,聞一下還是一種夾雜著不知道什麼味道的東西。
再看看,下面果然有地址,橋豐路十三號。
又把檔案放回遠處。
我就再回到了教室。
當時中午住宿的時候是要鎖門的,我就留了個心眼,跟韓涵說:“今天我跟你回家吃飯好不好?”
“好啊。”韓涵很高興的樣子。
下學的時候,生活老師來找我,我就說跟韓涵去她家一起玩。
老師也就同意了。
出了校門,碰到韓涵的媽媽,媽媽看起來很年輕。
“媽媽,劉宥要到咱們家吃飯。”說的時候,還看著我。
我已經跑出了好遠,朝著韓涵和她媽媽喊道:“我看到我爸爸了,我要回家去了。”
然後就鑽進了人群裡面。
在當時,我攔了一輛計程車,其實也很奢侈了,上了車,司機的目光總是很懷疑我的樣子。
“小朋友,去哪?”
“橋豐路十三號。”我報出名字。
“好嘞。”司機腳踩油門,就走了出去。
“那裡現在就剩下幾戶人家了,你去那幹嘛?”那人問道。
“我朋友住那,你說剩下幾乎人傢什麼意思?”我問道。
“去年的時候那裡拆遷,據說還差點逼死過一家老小,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停下來,那裡住著的就是剩下一些老人。”司機也解釋給我聽。
好像很遠的樣子,走了很久,直到路上沒有車了,進了土路,到了一個破敗的路口,司機說,就是這吧,你先把錢給了。
當時我身上還有王哥給點錢,平時也沒用,就給了司機。
司機不相信似的接過錢,反覆看了好幾次才揚長而去。
一眼看過去,也算是破敗了,氣運不流通,衰敗是必然的,從路口走了進去,許多破爛的屋子,還有一些老人,坐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我。
氣憤很詭異,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我走的時候,也看不到門牌號,十三號,在哪那?
“劉宥,你怎麼來了?”
聽到有人叫我,我回頭看了一眼。
晨敘,你不是死了嗎?
我差點就脫口而出。
“晨敘,你……”晨煦比前兩天更加顯得白了,臉上像塗了一層什麼東西一樣。
“小敘,這個是你朋友嗎?”不遠處一個婦人開口道。
同樣的白的不像話,身上都有一種奇怪的氣味,很香,但是不只是香氣。
“媽媽,讓他到我家玩好不好?”晨敘跟他媽媽手舞足蹈的。
“可是,你爸爸會不高興的。”媽媽有些犯難。
“爸爸?爸爸不會知道的,我們悄悄的請劉宥去家裡。”晨煦眼巴巴的望著他媽媽。
“恩,那就小心一點,爸爸回來了,就把他藏起來。”晨煦一把拉著我,也不管我是不是願意。
我想掙脫,力氣很大,不是小孩子的力氣,不用碧華結晶果的力量,我掙脫不得。
我倒要看看有什麼古怪。
就索性被晨敘拉著往他家走去。
這是整個地方唯一的一幢樓,六層高,樓梯口陰深深的,走進去的時候漆黑一片,樓道沒有燈。
充斥這一股腐臭的味道,真難以想象,他們一家人就在這裡住的,晨敘的家在三樓,我留意了一下,一樓二樓的門把手上是厚厚的灰塵,那是沒有人住的跡象。
“這幢樓只有你們住嗎?”在晨敘媽媽開門的時候我問道。
“恩,以前還有人,不過拆遷都搬走了,只有我們一家沒地方去住了下來。”晨敘媽媽說道。
“真的是沒地方去嗎?”我很懷疑,晨敘爸爸看樣子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剛上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三樓樓道的牆上有黑乎乎的一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像個小孩子,又像是一個人跪著的樣子。
進門的時候,又在門上看到一個褐色的手掌印。
這還真是能嚇死我的節奏,不過,既然來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一進屋子,香的令人窒息,我嗆得不行,咳嗽了兩聲。
整間屋子都是那種香氣,跟晨爸爸,晨媽媽,晨敘身上的一樣,屋子裡好像還有別的氣味,也很濃郁,就是在香氣的混合下也聞不出來是什麼氣味。
屋子還有個老婆婆坐在沙發上,電視上飄得雪花,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老婆婆看到我,抬起頭同樣的滿臉屍斑,甚至有腐爛的跡象,然後我在一眨眼,就又消失不見,老婆婆的臉同樣白的嚇人。
彷佛無視我一般,抬起頭看了一眼就又繼續盯著雪花的電視,電視機理嘩嘩的聲音讓我心煩。
感覺到有人拉了我一下,是晨敘,我想開口說句話,晨敘用手把給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我就沒有說話,跟著他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裡黴味十足,其實整座房子都是一種奇怪的氛圍,磁場也有問題,電視機臉訊號也接受不進來。
整座房子都沒有人說話,本來說讓我到他家裡玩的晨敘現在也沉默下來,不說一句話。
只是看著我面目表情,慘白的臉,我又想到昨天晚上他來找我時的那個樣子。
同樣的慘白的臉,雙目裡面血淚滿滿,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晨敘,你不是應該死了嗎?
一個勁的問我,說我說的那個故事是不是真的。
我看他半天沒有反應,就碰了一下他的手,冷的刺骨,整個屋子很安靜,只有電視機嘩嘩的聲音,在這裡,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再摸一下脈搏,沒有脈搏。
死了?晨敘又死了?
“呼~”晨敘長出了一口氣,恐懼的說道:“劉宥,快跑!”
手臂上依舊沒有脈搏。
“快跑?晨敘你說什麼,不是你讓我來的嗎?”我問道。
“劉宥,快跑,劉宥快跑,我知道了,你說的那個故事是……”晨敘還沒有說完。
我感覺背後站了一個人,我能感受到那股散發出來的冰冷。
“小敘又是這樣,自從生了病,就經常胡言亂語。”是晨媽媽。
晨媽媽走了過去,摸摸晨敘的頭,“是你讓劉宥小朋友我家裡做客的,你忘了嗎?”
晨媽媽到了晨敘身邊之後,晨敘臉上的恐懼不見,又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今天爸爸不回來,我們讓劉宥和我們一起吃飯。”晨媽媽拍著晨敘說。
“哦。”晨敘面無表情。
進了這個房間,晨敘剛才的樣子,在警告我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