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君差一點撕壞自己手裡的書,難以置信的看著景苒:“你說什麼?”
景苒笑著,耐心的又解釋了一遍:“我說,我們結拜吧。”
劉子君恍惚了,最後,連自己怎麼下的馬車,怎麼回的景苒的院子,怎麼…怎麼就和景苒結拜成了兄妹,統統都不記得了。劉子君坐在自己的院子裡,想起自己昨天做過的事,一陣頭疼,怎麼就結拜了呢,怎麼想,自己都吃虧了…
劉子君想起昨天晚上,艾修銘得知自己與景苒結拜的訊息之後,露出來的興味的笑容,劉子君就頭疼。算了,不想不想了。結拜了就結拜了吧,反正也沒聽過景苒叫自己舅舅…想到此,劉子君又是一陣挫敗…
景苒心情很好。昨天剛剛忽悠了北梁的國師結拜,在北梁,自己又多了一個自己人。其實,也不一定非得要結拜的,劉子君算是艾家堡的人,自然就是景苒的自己人。
景苒笑著,喝著景凝泡的茶。景凝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就算以後失勢,也能夠活的下去。也是一門手藝麼。景苒如此想著,便嘴角帶著壞笑,看著景凝,彷彿再看一棵搖錢樹。
景凝被景苒盯得心裡發毛,剛想放下茶壺詢問景苒,便瞅見艾修銘與冥二面色不好的走了進來。景凝的表情頓時一僵。
景苒注意到景凝的異樣,回過頭去看向院子門口的方向,結果便看到艾修銘一臉嚴肅,冥二臉色也很是不好的走了進來。景苒心中一緊,出了什麼事麼?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有重新包裹了景苒,景苒一時之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艾修銘嚴肅的走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景苒。
景苒壓住心中的不安,看著艾修銘,略微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麼了麼?怎麼這麼嚴肅?”
景凝自覺的站起來,面容也變得嚴肅起來。冥二則是直接站在艾修銘身後,也沒了平日裡嬉鬧的樣子。
景苒緊皺著眉頭,她很不喜歡現在的氣氛,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艾修銘看著景苒,有些擔憂的說道:“苒兒,有訊息從東海傳過來了,但是…”艾修銘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但是,真的情況如何還不確定,你先不要激動。”
景苒緊皺著眉頭,看著艾修銘,問道:“到底是什麼訊息?”
艾修銘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黑色的信封,是艾家堡的暗樁傳過來的。
景苒雙眼微眯接過信封,將裡面的信拿了出來。
景凝也是緊張著信裡的內容,但是,現在這種氣氛下也不好湊上前去看,只能耐著性子,站在景苒身後。
景苒拿著信紙的雙手忍不住顫抖,突然,景苒將雙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來,滿眼的難以置信。
艾修銘嘆了口氣,就知道會是這樣。艾修銘將景苒拉著坐了下來。
景苒眉頭緊皺,難以置信的看著艾修銘,隨即問道:“只有華妃麼?”
艾修銘點點頭,說道:“嗯,當時三皇子被佛音大師帶去靜修,所以免過一劫。”
景苒沒有再說話,但是,眉頭依然緊皺,沒有鬆開。景凝接過信紙,徑自看了起來。同樣的也是難以置信。景凝看向冥二,眼裡詢問之意很是明顯。冥二接收到景凝的資訊,只是無奈的點點頭。景凝隨即擔憂的看向自家小姐。
景苒沒有說話,艾修銘也沒有說話,只是站了起來,離開了景苒的院子,這個訊息還要告知爹孃的好,很可能忠叔已經傳訊息過來了,看來爹孃是要提前離開北梁,回到東海了。
艾修銘走後,景苒一個人盯著桌面發呆。彷彿過了好久,景凝剛想要喚起景苒的思緒,卻聽到景苒突然說道:“信紙那給我。”
景凝趕忙把手裡的信紙交給景苒。
景苒接過信紙,站了起來,回到了房間裡。景凝本想跟上,卻被景苒關在了內室之外。
景苒拿著手中的信紙,坐在自己臥房的餐桌邊,雙眼微眯。華妃死了?那個聰慧無比的女人居然死了?蒼雲山普雲寺後山起火,將小佛堂燒得乾淨。雖然有僧僕及時補救,但是,華妃還是葬身火海。三皇子聞信急忙趕回,見到的卻是自己孃親的屍骨。先不說別的,就單單是後山起火就很是可疑,是林氏?明明都已經將那個女子逼到了蒼雲山,為什麼還要下此毒手,當真是留不下麼?
想到這裡,景苒突然笑了,肯定是留不下的吧,若是自己,早在當年就會毀了自己的敵人。景苒繼續思考著信紙上的內容。華妃,那個聰明絕頂,但又野心非常的女子,居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火海里?她身邊的那些高手都去哪了!?既然有高手卻沒有出現,難道華妃是故意的?難道她真的想用自己的死來最後刺激沐宸麼!?如果如此,那又有什麼意義呢,沒有意義的事,她,會做麼?
景苒在內室絞盡腦汁的思考,景凝則是在外室費盡心思的想要找理由進去。景凝心裡實在是不放心,雖然說,小姐絕對不會為了華妃娘娘而想不開,但是,萬一再受刺激,再次失憶了怎麼辦!?景凝想到此,越發的心驚,但是,景苒將門關閉,景凝又不能擅闖,只能在外間來回踱步,眼睛時不時的看向房門的方向,希望下一刻小姐就會自己走出來…
艾修銘坐在下首,看著坐在上首的爹孃。
艾龍天眉頭緊皺,深思不語。季丹琴也沒有好多少,面色也是極為嚴肅的。二人也在今天上午收到了艾忠的來信,言道蒼雲山事變。二位正決定著儘快啟程,趕回蒼雲山操持大局。
艾龍天開口說道:“修兒,我和你娘決定兩日後啟程趕回蒼雲山,你和苒兒這邊結束之後也儘快趕回去吧。”
季丹琴也是如此決定的,便也說道:“嗯,修兒,你也保護好苒兒,想來幾年前的血雨腥風又要再次興起了。苒兒雖然避世,但是,終究是那個家的人,她這些年在忙些什麼,我和你爹多少也知道。我們也是心疼那個孩子,所以才一直沒有管束。你告訴苒兒,她就是我們蒼雲山莊的小少主,放心去做,背後有我們艾家堡頂著!”
季丹琴說的有些激動,艾修銘同樣是無比震驚,同時又無比感動的看著自己的爹孃。待看到二位老人堅定的目光後,艾修銘也是,鄭重的說道:“孩兒知道了。”
艾龍天與季丹琴點點頭。
劉子君多少也是知道一些訊息的,當他得知兩位老人近日就要啟程的時候,便趕忙叫來管家,操持著為兩位老人送行。與此同時又派人前往聖女府通知劉顏玉。
此刻,劉顏玉的面色也很是凝重,破天荒的,嘴角沒有掛著一如既往的笑容。
昨天,皇帝私下裡召見過了自己,與自己說了一些事情。
劉顏玉想到昨天在養心殿的場景,便覺得有些心驚。皇帝叫自己去醫治一個人。從未見過皇帝如此緊張的時候,哪怕是再繁瑣的國事,皇帝也能夠淡然處之,從未見過皇帝那般緊張的樣子,像是在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般。劉顏玉答應了皇帝,三日後去見見那個需要被醫治的人。
劉顏玉正皺著眉頭猜測需要救治的人的身份,便見著侍女匆匆走了進來。劉顏玉收起嚴肅的表情,恢復到一如既往的笑容,淡淡的問道:“何事如此慌慌張張?”
侍女收了自己急促的步伐,恭敬地福身,對聖女劉顏玉說道:“回聖女,是國師府傳來了訊息,國師派人前來告知聖女,兩位老主子兩日後便要啟程回蒼雲山,國師望聖女明日前去國師府為兩位老主子送行。”
劉顏玉驚訝的挑起眉頭,乾爹,乾孃要回去了?劉顏玉隱隱的感覺到一絲不安,怎麼事情都趕在了一起。但也容不得劉顏玉多想,劉顏玉淡淡的回覆侍女道:“嗯,我知道了,你告訴國師府的人,我明天會過去。”
侍女再一次恭敬的福身,然後退出了大殿。劉顏玉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乾爹,乾孃也要回去了,是不是他們也要走了…劉顏玉心裡自嘲的笑著,還是放不開。隨即無奈的笑道,怎麼會放得開呢,放得開的話,這麼多年,早就放下了…
已是日近西山時分,景苒還是沒有從內室出來,景凝卻只能坐在外面乾著急。
且說景苒,不只是沒有走出內室,就連自己的位置和動作都沒有變。景苒雙眼微微眯著,忽然眼睛一亮,睜得圓圓的,猛地站了起來。
如果不是林氏做的呢,那就是華妃自己策劃的。這麼說來也就解釋的通,為什麼那些高手都沒有出現了。但是,華妃…
景苒突然笑了,還真是有野心的女人啊,這樣一來,她自己就再也不能出現在明面之上了。只要出現,便是欺君之罪,欺天下人之罪。
如果皇帝知道呢,如果這是華妃自己策劃的,那很有可能就是和東海皇帝聯手,或者是和佛音,亦或是她背後的人…那現在問題就是,華妃現在在哪…
景苒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之前景凝說過的話,華妃似乎病重啊…景苒笑著,想要邁開腳去叫景凝,卻發現自己的腳早已經沒有知覺,方才起的太猛才沒有發現,如今邁開腳,才覺得已經沒有感覺了。
景苒站著恢復了一會,便來到門前,開啟門。景凝正緊張的盯著門口,景苒開啟門,見到景凝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景苒看在心裡,有些許的內疚,又讓這個丫頭擔心了…
景凝見景苒出來,趕忙上前,焦急的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景苒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景凝也是,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景苒看著景凝,問道:“景凝,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華妃病重是麼?”
景凝一愣,點點頭道“嗯,是的,冥四哥哥查出來是中毒了,但是他解不了。”
景苒點點頭,繼續說道:“但是,冥四說,有人可解…”景苒欲言又止,隨即說道:“景凝,幫我把冥四叫進來。”
景凝雖然疑惑,但也是照著做了。
景苒回到內室,掌起蠟燭,將信紙放在跳躍的火苗之上,沒多久,信紙便化作了一堆灰燼。
沒過多久,冥四便跟著景凝來到了景苒的面前。
景苒讓二人坐下,便開門見山的說道:“四兒,你當時是不是告訴了華妃,說,北梁聖女劉顏玉可以皆她的毒?”
冥四在路上已經聽景凝說了一點,所以對於景苒的開門見山也沒有太多的呆愣,趕忙點點頭說道:“是的,小少主。”
景苒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眼睛眯起,點了點頭。隨即睜開眼睛,看著二人問道:“劉顏玉何時會過來?”
冥四想了想說道:“最近國師要為堡主和夫人送行,想來明天聖女就會過來。”
景苒一愣,問道:“送行?爺爺奶奶要走了麼?”
冥四點點頭,說道:“是的,今日,堡主收到了忠叔寄過來的信,希望堡主能夠回去主持大局。”
景苒聽後點點頭。看來又變的不平靜了啊,這一次,究竟會是如何收場呢,自己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題外話------
朵拾求收藏~
朵拾發起的問卷調查為什麼都沒有人理朵拾呢,朵拾有點傷心的說…tt
朵拾努力更文,看官們也要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