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君來到景苒院子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少女,自己一個人面對冒著熱煙的茶杯發呆的樣子。已是陽春三月,還算溫暖的陽光照在少女的身上,給少女的周身鍍了一層金光。
景苒察覺到劉子君的氣息,看向門口,那抹粉嫩嫩的身影,又是一陣嘴角抽搐,一個大男人,穿什麼粉色的衣服…
劉子君見景苒發現了自己,便笑著走了進去,坐在艾修銘剛剛坐過的位置上,順便拿起了景苒面前的熱茶,自己喝了起來。
景苒看著劉子君的動作,白眼一翻,沒好氣道:“怎麼了,有事啊?”
劉子君放下茶杯,笑著看著景苒,說道:“怎麼,沒事就不能過來找你了?”
景苒眯著眼睛看著劉子君,隨即笑道:“當然可以,反正是你家,你上哪都行。”
劉子君笑道,沉默了一會說道:“你這丫頭當真是有意思。”
景苒挑眉看著劉子君,想了一下,笑著說道:“怎麼,對我感興趣啊?”還沒等劉子君說話,景苒繼續說道:“你這是老牛吃嫩草,會被艾修銘打的!”
劉子君正好在喝茶,一口茶嗆在嗓子裡,難以置信的看著景苒,待看到景苒眼裡狡黠的目光,也是樂了,這個丫頭…:“怎麼,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國師府的女主人的。再說了,就憑我和艾修銘的關係,我和他要了你,估計也不會說什麼的。我現在也是潔身自好,身邊連個侍妾都沒有,多好的人啊。”
景苒白眼一翻,吐出三個字:“自戀狂。”
劉子君也是笑笑,隨即盯著景苒,貌似,剛剛的想法也不錯。
景苒看到劉子君那個算計的目光,瞪了劉子君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收起你那個充滿算計的眼神,小心我爺爺揍你!”
劉子君聞言一樂,拿起茶杯一飲而盡,說道:“有意思,當真有意思。”隨即站起來,對景苒說道:“你們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有什麼想要的就過來找我,我幫你安排。”
景苒笑著點點頭,說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劉子君笑著說道:“當然。”說罷,劉子君轉身離開了景苒的院子。
景苒看著劉子君離開的背影,感慨道,妖,真妖。一個大男人,穿成這樣,北梁皇帝不覺得給北梁丟臉麼?不過,這樣子的人,還有一個,景苒收起了笑容,想到了西蜀的那個紅衣男子。總是一身紅衣,邪魅的面龐。自己離開都沒有和他說,還真是有點對不住他。想到此,景苒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楚玖嶽抄給自己的手冊,看來得好好計劃一番啊…
景苒果真如劉子君所說,提出了好多要求。將自己的院子從裡到外來了一個大翻新。劉子君無奈,倒也是笑著為景苒置辦了。
景苒坐在自己剛剛收拾好的花廳裡,喝著景凝泡的茶。門口走進來一名小侍女,恭敬地福身給景苒請安,景苒挑眉,自己提醒過劉子君,自己的院子裡不需要除了景凝之外的任何侍女。但是,眼前有侍女進來,定然是有事的。
景苒免了她的禮數,淡淡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小侍女恭敬地站在堂下,說道:“回景苒小主,聖女前來,老夫人請小主前往。”
景苒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手一揮:“下去吧,我知道了。”景苒站起身來,對景凝說道:“景凝,我這樣合乎禮數麼?”說完還指了指自己早上隨手套上的裙子。
景凝看了一眼,笑著點點頭:“嗯,合乎禮數的。”
景苒嗯了一聲,隨即邁開腳步:“走吧。”景凝也站起身來,跟在景苒身後,走了出去。
景苒還沒走到二老院子的前廳的門口,就聽到了季丹琴與艾龍天明顯高興的語調。
景苒腳步頓了頓,嘴角掛起微笑,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景苒的出現讓前廳的歡聲笑語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即又馬上恢復了原樣。
季丹琴笑著招呼著景苒:“苒兒,過來坐。”
景苒笑著走過去,坐到了季丹琴的旁邊,被季丹琴摟在懷裡。
劉顏玉坐在下首,劉子君與艾修銘的對面。劉顏玉抬起頭看著緩緩走進來,坐到季丹琴身邊的少女,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不自覺的看向對面的艾修銘,卻發現,艾修銘也是盯著那抹身影。倒是自家的哥哥正在看著自己,嘴角掛著笑容。劉顏玉與自家哥哥對視一眼便收了眼神,規矩的坐在自己的位置。
景苒窩在季丹琴的懷裡,笑著對劉顏玉說道:“聖女姐姐,好久不見。”
劉顏玉聽到景苒對自己問好,只能抬起頭來,看著景苒,微笑的回覆到:“的確好久不見。身子好些了麼?”
景苒坐正,微笑著回答:“好多了,多謝聖女姐姐了。”
季丹琴與艾龍天聽著兩個女子之間的對話,想起了之前二老聽到的訊息,苒兒的那一場大病…還好已經記起來了。真是可憐的孩子呦。想到此,二老看向景苒的目光裡便又多了一分憐惜與愛護。
景苒微笑著迴應著二老的目光:“沒事了,爺爺奶奶,不用擔心了。”季丹琴也是笑著點點頭。艾龍天同樣如此,沒有說什麼。
劉子君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女孩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和好友,想起了那天晚上,玉兒對自己說的話,嘴角掛起笑容,看來,的確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啊。
艾修銘注意到劉子君的目光,回過頭來,看著好友。劉子君意味深長的笑笑,沒有說話。
景苒坐在上面,看著下面幾人之間的眼神互動,覺得一陣無力。這幾個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人也都到齊了,季丹琴便吩咐下去,讓人準備午膳。
用飯期間,季丹琴委婉的提了幾次關於艾修銘與劉顏玉之間的話題。
艾修銘沒有說話倒是可以理解,劉顏玉是女子,沒有跟著說下去也是情理之中,但是,讓景苒不能理解的是,就連劉子君都沒有幫著季丹琴說話。他不是很樂見其成,艾修銘與劉顏玉之間的婚事麼,怎麼今日卻閉口不提呢?其實不止景苒理解不了,季丹琴與艾龍天都有點不能理解。但是,主角和配角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季丹琴與艾龍天也不好總是提起,只暫且放下。所以,眾人在一種彆扭至極的氛圍之中吃了一頓無比豪華的午膳。
景苒吃完飯便以休息為藉口,提出了離開。
季丹琴想了想,與相公對視一眼,便放了景苒離開。臨行前還囑咐景苒,要多多注意身體。景苒笑著稱是。
景苒面帶微笑的走出了二老的院子。一出院子門口,景苒的臉上便沒有了笑容,不是生氣,只是沒有什麼值得微笑的事情。艾修銘的婚事,自己不能干預,也沒有權利去幹預。或許,自己不在那個場合,他們之間更能聊得來。至於自己心裡那份很不舒服的,又不知道緣由的感覺就不要在意了吧。回去繼續研究自己的計劃。沒有什麼,比這個計劃更重要的了。
景凝跟在景苒身後,看到景苒臉上表情的轉變,垂下眉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景苒離開後,餐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的…詭異。沒有人開口,也沒有人再動筷子。
劉子君見狀擺擺手,讓一旁侍候的侍女撤了餐盤。換上了茶點。
艾修銘低頭不語,他很清楚,爹孃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一輩子不娶妻是不可能的事,對不起爹孃,也對不起艾家堡。
劉顏玉也是低著頭,心中是自嘲一般的笑容,明明已經決定奉神一輩子了,為什麼還要滿懷希望的過來,接受殘酷的現實呢。自己真是傻。
劉子君坐在劉顏玉的身邊,自然注意到了自家妹妹的情緒波動。劉子君附上劉顏玉的手,輕輕的安撫著。
劉顏玉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心中一陣溫暖,自己還有哥哥,真好。有哥哥在就夠了。
季丹琴與艾龍天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與劉顏玉聊了幾句家常裡短。後來劉顏玉藉口要為宮中娘娘看病,便起身告辭了。季丹琴與艾龍天自然不好挽留,便放了劉顏玉離開。
劉顏玉離開後,劉子君也告辭離開了二老的院子,想來自己再待下去也不合適。還是離開吧。或許可以去看看那個小丫頭在幹什麼。劉子君嘴角掛著笑容,離開了二老的院子,直奔景苒所在的院落。
劉子君離開後,季丹琴與艾龍天一臉疼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艾龍天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季丹琴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開口問道:“銘兒,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艾修銘心裡也是嘆了一口氣,娘,終究還是問出來了。艾修銘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爹孃,淡淡地說道:“爹,娘,我有苒兒就夠了。”這句話,艾修銘說的很真心,但是,他知道,爹孃一定理解錯了。想到此,艾修銘也是自嘲的笑了笑。
季丹琴與艾龍天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此優秀的男子,為什麼一定要鍾情與一個已經嫁人而且離世的女子呢。不只是銘兒,子君又何嘗不是呢。但是,雖然鍾情於一人是好事,但是,艾龍天與季丹琴還是選擇開口說道:“銘兒,我和你爹知道你心裡裝著個人,你也很喜歡苒兒,我們也喜歡。但是,終究不是親生的啊。你是怕將來苒兒會難做麼?”季丹琴想了想繼續說道:“不會的,銘兒,我們也是把傾兒當作是女兒的,苒兒照樣是我們艾家堡的小主子。”
艾修銘搖搖頭,站起身來,對著艾龍天與季丹琴拱手福身道:“爹,娘。你們期待的事,我會好好考慮的。兒子還有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季丹琴與艾龍天看著艾修銘拱手福身的樣子,都是微微嘆了一口氣。
艾龍天無奈地說道:“罷了,罷了,你且忙去吧。”艾龍天多多少少是理解艾修銘的,自己也是,一生只鍾情與季丹琴一人,這也是,自己與夫人為什麼沒有逼迫艾修銘的原因。
艾修銘得到二老的允許,退出了二老的院子。
劉子君一路微笑著來到了景苒所在的院子。
景苒此時正在研究楚玖嶽抄寫的手冊,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腳步聲,便將手冊收了起來,起身走出了內室。看到了粉嫩嫩的劉子君。景苒已經無力翻白眼吐槽劉子君的審美和穿衣風格了。
劉子君隨意的坐在花廳的椅子上,看著景苒走出來。景凝自覺的為景苒與劉子君到了茶,然後退了出去。
景苒看著坐在對面的劉子君,問道:“又有什麼事啊?”
劉子君看著景苒不耐煩的樣子,眼角抽搐,自己是有多不著她待見啊。心中很是鬱悶和疑惑的劉子君無奈的開口:“我都說過很多遍了,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啊?”
景苒挑眉,點點頭:“可以,那您自己坐著吧,我先回去了。”景苒說著便要起身。
劉子君見狀趕忙說到:“別別別,你這丫頭,真沒意思,成天自己躲在屋子裡研究什麼,有什麼好研究的。走,今天本國師帶你上樑都府的大街上轉轉去。”
景苒一聽這話,兩眼放光,梁都府的大街自己還真沒逛過,或許還可以趁機敲詐劉子君一筆呢。不過…景苒瞅著劉子君,眉頭擰在了一起,跟個麻花似的,最後開口說道:“你穿這身出去,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國師?”
劉子君淡淡的點點頭:“是啊,梁都府的百姓當然都認識我。”
景苒一個頭兩個大,算了算了,沒準認出來還能多賺點好處呢。至於這身粉嫩嫩的衣服,自己不去在意就好了。不在意,不在意。
就這樣,景苒拉著景凝跟著劉子君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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