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凝哭夠了,坐到一旁,艾忠遞給她一杯茶。景凝恭敬地接過,捧在手心裡。
艾忠看著景凝哭紅的雙眼,無奈地說道“這哭的這麼厲害,現在又是冬天,風又大,這吹著了可怎麼辦。”
景凝聽著艾忠的話語,嘟著嘴道“沒關係的。”
艾忠見景凝的樣子,樂了。隨即問道“路上怎麼樣?有沒有生病?”
景凝心中溫暖,估計整個蒼雲山莊,都會先問少主和小姐的情況,只有艾忠會先問自己,景凝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身體很好。少主和小姐身體也很好。”景凝也將艾修銘與景苒的身體交代了一遍,她知道,總是會問的。但是,心裡已經很溫暖,很知足了。
艾忠笑著點點頭“這次回來是要辦什麼事吧?”
景凝眼神黯淡,有些愧疚的抬起頭,看著艾忠“嗯,等把事情辦完了,就要先回去。”景凝隨即笑著說“但是,事情應該很快就會辦完了,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艾忠雖然心中不願,但面上也是笑著“嗯,沒事。路上注意身體就好。”
爺孫兩人又聊了一會,艾忠以讓景凝去休息的藉口,讓景凝回去了。的確是該休息的。景凝走出帳房,發現,原來已經日近西山。
再次回到雲渺閣,景凝微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久違的**,滿臉笑容的閉上了雙眼。途中丫鬟進來送過晚飯,景凝看著放在餐桌上的晚餐,笑了。一定是艾忠吩咐過的,都是自己之前喜歡吃的食物。景凝微微紅了眼睛,在無限的感動與懷念中吃完了這一頓晚餐。
次日一早,景凝收拾好了景苒吩咐的信函與信物,騎馬直奔普雲寺。
景凝將馬匹交給了院裡的小僧,順著記憶找到了佛音大師的禪房。經小僧的引導,景凝進了佛音的禪房。
佛音大師一如幾年之前,那般淡定自如,佛在吾心的樣子。
景凝恭敬地拜了一拜“景凝拜見佛音大師。”。
佛音坐在團蒲上,手中拿著串珠,本是在閉眼念著佛經,景凝拜過之後,睜開雙眼,看著景凝道“施主有何事?”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丫頭,想來是身邊信得過的人吧。
景凝盯著佛音的空靈的雙眼,淡淡道“我要見華妃娘娘。”
佛音大師眼中異樣閃過,眼神突然變得冷冽“是那個丫頭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景凝稍稍鬆了一口氣,對於佛音大師,景凝還是很忌憚的,畢竟是四國最高深的僧。小姐說要先找上佛音大師,透過他去聯絡華妃娘娘和三皇子。要不是景凝知道一點內幕,世人誰又能想到四國高僧佛音大師會和華妃娘娘有那麼深的淵源。景凝雖然心中感嘆,但是面上好使不動聲色,堅定地說道“是小姐讓我過來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讓我帶訊息給華妃娘娘。還望佛音大師幫忙。”
佛音眼神又變的空靈,緩緩站起身來,褪去身上的袈裟,對景凝淡淡地說道“跟我來吧。”
景凝心中驚喜,點點頭,跟在佛音大師身後。
只見佛音大師來到一處小佛像前,唸了一句佛經,隨即把住佛像,慢慢轉動。隨著佛像的轉動,書櫃緩緩移開,一條幽深的暗道出現在二人面前。
景凝心中訝異,深深的看了一眼佛音,感覺到佛音的注意,便又馬上收了目光。
佛音注意到景凝震驚的目光,沒有說什麼,當先走進了暗道。景凝見狀趕忙跟上。
佛音從暗道裡面轉動另一個機關,書櫃又慢慢合上,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牆上一派自然,絲毫沒有動過的痕跡。佛音拿下暗道上放著的夜明珠,拿在手裡探路,走在前面。
景凝早已訝異萬分,卻也只能收起心中的驚訝,乖乖的跟在後面。暗道很長,很深。
景凝感覺時間過了很久,突然聽到走在前面的佛音淡淡地說道“就要到了。她的身體不是很好,你…注意分寸。”
佛音略微擔心的語氣,讓景凝有些在意,但是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回答道“好。”
佛音在牆邊站定,雙手附上牆壁,輕輕一推,前面的石壁便緩緩移動開來。景凝隨著佛音走出去,石壁又緩緩合上。
景凝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合上的暗道同路,收起眼裡的精光,隨著佛音朝裡走去。
二人來到一處內室,還沒進去,便有一男孩前來,掀開了簾子,站在二人面前。男孩顯然是聽到的暗道同路合畢的聲音,知曉是佛音前來,所以出來迎接。但是,明顯沒有想到會有第二個人出現,看到景凝的時候明顯一愣。但是,景凝是跟在佛音身邊的,男孩子也沒有多說什麼,側開身子,給佛音讓了路。
佛音徑自走進去,沒有說話。
景凝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男孩子,隨即低下頭,微微福身“民女景凝見過三皇子殿下。”
沐宸看了一眼景凝,點點頭。這個女孩子,沒有見過,但是聽她如此問安,又是佛音大師帶來的人,難道是她?沐宸想到此,隨即問道“你的主子是誰?”
景凝一愣,隨即恭敬地答道“回三皇子的話,民女的主子是艾家堡的小少主,艾景苒。”
沐宸隨即點點頭,艾景苒麼,呵,已經很久沒有透過信了。只有上路之後的那一次傳信,後來便再無訊息。如今母親又這般,更是無暇顧及。沐宸點點頭,走了進去。景凝則是恭敬地跟在身後。
進到了內室,景凝終於明白了佛音那句擔憂話語背後的涵義。看著躺在**的虛弱女子,景凝有些震驚。這是中毒的症狀!?景凝收起震驚的目光,恭敬地福身問安“名女景凝受主子旨意,前來拜見華妃娘娘。”
蕭容華躺在**,側著身子,看到景凝福身,淡淡地說道“起來吧。你的主子可好?”
景凝聽到問話,站起身來,淡淡的答道“小姐很好。”
蕭容華點點頭,隨即虛弱地說道“嗯,你的主子有什麼事要你告訴我嗎?”
景凝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佛音大師,與站在床邊的沐宸,隨即從懷裡掏出景苒寫的信函,恭敬地遞給沐宸。
沐宸接過信箋,看到封面上的熟悉的字型,眼神閃了閃,隨即開啟信封,將裡面數張信紙拿了出來。
蕭容華淡淡的點點頭。沐宸將信紙展平,遞給蕭容華。然後扶著蕭容華坐起來,身後墊起了厚厚的圓枕。
景凝淡淡的看著這一切,蕭容華已經病的如此重了麼?方才自己只是從蕭容華的面色看出來她是中毒之症,但是,畢竟沒有號過脈,不知道具體情況。
蕭容華看著手中的信,眼睛中充滿了震驚,雙手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沐宸見狀,走過去,坐到床邊,開口道“娘,怎麼了?有什麼嚴重的事麼?”
蕭容華顫抖著雙手,將這幾張信紙交給沐宸。
沐宸疑惑的接過來,站起身,仔細閱讀起來。
景凝注意著沐宸的表情,也和蕭容華差不多,震驚的雙眼,顫抖的雙手。景凝心裡微微搖了搖頭,這訊息,的確是挺值得懷疑的。西蜀和東海,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啊。
沐宸讀完信之後,震驚的看向景凝,難以置信的開口道“這是你家主子蒐集到的資料?”景凝淡淡的點點頭。沐宸隨即陷入沉思。
景凝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佛音大師,同樣陷入沉思的華妃娘娘和三皇子,沒有說什麼。的確是需要時間去消化的,自己當初聽小姐和少主談及的時候,也是差不多這副模樣吧…
時間在沉寂中緩緩流逝。景凝看著蕭容華的面色,還是忍不住出聲道“娘娘可否讓民女探測一下脈象,小女略懂醫術,對於用毒也是有所涉及。”
蕭容華三人皆是驚訝的看向景凝。沐宸和佛音大師沒有說什麼,蕭容華卻是點點頭。想來這個丫頭就是當年替司劍料理皇后人馬的小丫頭吧。南疆人,用毒麼,也罷,看看無妨。反正結局已定,再無變數。
景凝得到許可後,走到床前,伸出手附上蕭容華的手腕。景凝眉頭深皺,從脈象來看,華妃娘娘中毒並不深,但是,好像又有另一種藥物存留在華妃娘娘體內,但是,景凝探測不清,沒法下定論。
蕭容華看著景凝緊皺的眉頭,笑了,反手附上景凝的手,淡淡地說道“沒事的,孩子。”
景凝羞愧的站起身來,退到堂中。
蕭容華看著景凝,微笑道“丫頭,先回吧。”
景凝福身恭敬地退了出去。又從那個暗道,由佛音帶領著離開了山中的小祠堂。
景凝離開普雲寺後,坐在馬背上,揉捏著自己的手心,剛剛華妃娘娘在自己手裡寫了幾筆,三更…麼?景凝一甩馬鞭,飛奔了出去。
沐宸離開內室後,蕭容華躺在**,看著床頂,微微出神。看來,自己是得留一手後路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小丫頭回來呢。蕭容華對著窗外,淡淡的說道“司劍,進來。”
話音剛落,從外面走進來一個黑衣男子,面容俊朗剛毅。“司劍,扶我起來,將小桌拿上來,我要寫信。”
司劍點點頭,將蕭容華扶了起來,又墊上了之前的圓枕。隨即將角落裡的小桌抬到**,將筆墨紙硯擺好。
蕭容華拿起毛筆,想了一下,落筆,清秀的字跡落於信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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