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修銘輕輕的關上房門,卻看到冥一站在門口,恭敬地看著艾修銘。“有什麼事?”艾修銘面無表情的低聲道。
冥一站在原地,堅定的看著艾修銘“少主,您不能去。我知道您在想什麼,我們也想,也想現在就衝到安國王府,讓那個老女人交出解藥,但是,如果您真的做了,那小少主的心思就白費了。”
艾修銘雙眼微眯,冷聲道“讓開。”
冥一挺著腰板,站在原地。艾修銘見狀,一拳揮了上去!冥一沒有躲閃,硬生的接下了艾修銘的這一拳。艾修銘不斷的揮拳,冥一挺著,受著。
院門口的冥守和赤手們,還有江珩,見狀,紛紛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冥二當先開口“少主!少主!您請三思啊!”“是啊,少主,冥一說的沒有錯,您不能再打下去了!”其餘的人紛紛勸說,阻撓。
艾修銘煩悶之際,怒吼一聲“夠了!”
正待這時,房門被開啟,少女一臉驚恐的站在滿口“爹爹,怎麼了?”
艾修銘回頭,看到景苒站在門口,想來自己是把她吵醒了。艾修銘走過去,溫柔的對景苒說道“苒兒,沒事的,你先回屋去休息。”
景苒歪著頭看著滿院子的人,瞧見冥一臉上的傷,嘴角的血,輕柔的說道“可是,哥哥受傷了。”景苒掏出自己的帕子,走到冥一跟前,將帕子遞給冥一“你流血了。”微微一笑,溫柔,美好。
冥一愣愣的接過帕子,恭敬地說道“多謝小少主,屬下沒事。”赤手們看著這樣的場景,有的悄悄的紅了眼眶。
景苒笑著回頭,看著艾修銘“爹爹生氣了麼?”
“沒有,爹爹沒有生氣。”艾修銘走過來,溫柔的笑著,看著景苒。
景苒笑著,輕柔的聲音響在院子裡“爹爹,苒兒沒事的,苒兒一定會想起來的。一定會把爹爹記起來,把哥哥姐姐們記起來的。”說罷看了一眼滿院子的人。
蒼雲十八將們心疼的看著眼前的少女。
艾修銘也是溫柔的揉了揉少女的頭髮“嗯,爹爹等著。”
“那爹爹就不要出去了好不好,陪著苒兒,給苒兒講我們之前的故事。”景苒笑著拉著艾修銘。
“好。”艾修銘看著少女明媚的笑容,緩緩地點了點頭。
蒼雲十八將見狀也都安了心。
艾修銘看了一眼冥一,淡淡地說道“下去上藥吧。”
“是。”冥一恭敬地說道。
景苒笑著看著滿院子的人們,我一定會想起來的,一定會把你們都記起來的。
沒有記憶的景苒變得乖順,可愛,安靜。但是,眾人的心卻越來越放不下。景苒現在一點也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艾修銘將景苒失憶的事攔了下來,沒有告知楚玖嶽,甚至是遠在東海的冥四和景凝都不知道。既然都到了東海,就好好的完成景苒交給他們的任務吧,就算二人擅用毒,趕回來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
此刻,景苒坐在院子裡,看著午後的陽光,享受的閉著雙眼。
艾修銘站在院門口,看著這寧靜的一幕,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景苒攻擊能力和防禦能力為零。失憶雖然沒給身體造成什麼傷害,但終究是個病,艾修銘眯起雙眼,不能再拖了。想到此,艾修銘轉身離開了院子。
景苒緩緩地睜開雙眼,眼神有些迷茫,剛剛腦袋裡,那些穿著綠色奇怪衣服的人們,是誰呢?好熟悉,但是…腦袋越發疼了起來,景苒痛苦的趴在桌子上,到底是誰呢?好像過了很久,景苒再次抬起頭,痛苦的神色漸漸退去,迷茫的雙眼看著院門口微微出神。
艾修銘將寫好的書信交給冥三。“你去北梁的聖山郡,將這封信交給北梁聖女。現在已經快要進入冬天了,聖女也該進山修行了。”
冥三恭敬的接過信箋,對艾修銘點了點頭“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艾修銘無力的點了點頭。
冥三離開了書房,艾修銘坐在凳子上,眉頭緊鎖,但願她們會有辦法治好景苒的病吧。
北梁聖女,劉顏玉,北梁國師的妹妹。北梁國師,也就是劉子君,被世人熟知的武林高手,也是艾修銘的同門師兄弟。二人實力相當,誰也不肯認誰為師兄,一直僵持了很多年,直到劉子君回到了北梁,漸漸的做了國師。且說北梁聖女劉顏玉。北梁的聖女作為一個官職,深受百姓愛戴。就和西蜀的仙女差不多,但是,這種方式更為溫柔,沒有祭祀,只是在每年冬天,聖女會前往聖山修行,為北梁祈求神仙的保佑。因為劉子君與艾修銘是同門,自然劉顏玉與艾修銘也是熟識的。這一次景苒失憶,艾修銘實在想不到有誰還可以就她。但是,劉氏兄妹不同,若說劉子君武藝出眾 ,那劉顏玉則是醫術高明。不只是用毒,這行醫救人的本事也不是常人所能及。劉顏玉的醫術也是她受人愛戴的主要原因之一。
艾修銘讓冥三先行捎信給劉顏玉,就是讓她先做好準備,研究一下這種病情。艾修銘決定提前啟程,帶著景苒前往北梁聖山郡。至於西蜀剩下的相關事宜,就先暫且交給赤一和冥一吧。等著景凝,冥四從東海帶來訊息,再匯合到聖山郡來找景苒。
冥四,景凝二人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在第一場雪的時候趕到了蒼雲山。
艾龍天與季丹琴看著趕回來的景凝與冥四,微微紅了眼眶。
“修兒和苒兒可好?”季丹琴紅著眼睛,問道。
景凝隨手抹掉了眼角的淚光,微笑著說道“少主和小姐都很好。夫人不必擔心。”
“好就好,只是這麼久了,也沒見,也沒捎個信回來。都要一年了吧。”季丹琴嘴上算著上一次收到書信的日子,的確是很久了呢。
冥四見狀,笑呵呵地說道“夫人,少主一定是想著我們要回來就沒有再寫書信。您啊,不用惦記著。”季丹琴只能點點頭。
艾龍天與季丹琴看著越發出落的景凝,想著,景苒也該這般大了吧,一定也很標緻。想到此,二人終於真心的笑了笑。
四人聊了一會,艾龍天與季丹琴便放他們去休息了。
二人到了蒼雲山,冥四的任務也算是告一段落,想著,終於不用再趕路換衣服了,一路上,嘴角上揚,回到了蒼雲十八將的院落。
景凝站在雲渺閣的院落門口,看著院子內的景緻,心中泛起一絲香甜,有一種回家的感覺,真好。景凝自從五歲被艾修銘帶回來,便一直住在蒼雲山莊,也不曾像是蒼雲十八將那樣經常性的四處奔波。所以,這蒼雲山莊,在景凝的心裡,早已是家一般的存在。景凝抬腳小心翼翼的踏進院門,看到了之前就在的丫鬟,小廝,還發現了幾個新面孔。但是,大家都很恭敬的叫她“景凝姑娘。”想來是,方才到達的時候,管家已經吩咐過了吧。
艾忠總管,也是許久不見了呢,就像是爺爺一樣的照顧著自己的管家。方才好像沒瞧見,想來是在帳房,自己去打聲招呼吧。想著,景凝便停住了前進的腳步,轉身離開了雲渺閣。
景凝順著記憶力的路徑,很快的來到了帳房。
院子裡的小廝看到景凝,都笑著打招呼“景凝姑娘。”
景凝點點頭“管家在裡面麼?”
小廝笑著說“在呢,管家還說呢,今天忙的都沒空去接你了。”
景凝笑著點點頭,走了進去。
景凝穿過外堂,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那抹身影,景凝微紅了眼眶,小聲叫到“忠爺爺。”,私下裡,景凝都是這麼叫的。
艾忠聽到腳步聲本來還以為是丫環進來了,便沒有回頭,此刻聽到景凝的聲音,猛地回過身來,看著景凝。小丫頭長這麼高了,都幾年了,都三年了。“丫頭回來了。”
艾忠也是一瞬間紅了眼眶。景凝自從五歲那年被艾修銘帶來蒼雲山莊,艾忠就一直在照顧著這個小丫頭,自己一生未娶,自然是沒有後代子嗣的。當年,看著景凝瘦弱的樣子,無助的眼神,艾忠便決定把景凝當作自己的孫女來養。這些年來,終於親近了起來。可是,三年前卻突然和少主離開了家,分隔這麼久,不想念是假的。
景凝看著艾忠紅了的眼眶,淚水再也忍不住,景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跑過去,撲到了艾忠的懷裡。
艾忠拍著景凝的背,輕聲說道“都是大姑娘了,怎麼還能這麼哭呢…”滿眼都是寵溺。
景凝埋在艾忠的懷裡,沒有接話,眼淚倒是越來越凶。
院內的小廝,聽到這哭聲,也都微微紅了眼眶,往遠處走了走,為這爺孫倆留下了獨有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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