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景苒三人乘車抵達京州城門,便棄車步行。
路遠客棧。
景苒抬頭看了看牌子,抬腳走了進去。直接上到二樓,停在天地居門口。冥六上前輕叩房門,得到裡面允許後,為景苒推開房門。
景苒站在內室,看著坐在桌邊的那抹白色身影,微微一笑“爹爹,我好想你。”
艾修銘也是,看著月餘不見的身影,等到見到了才發現,原來早已如此想念。艾修銘站起身來,走到景苒面前,輕輕抱住“嗯,想我,那以後就不要分開了。”
景苒乖乖的待在艾修銘的懷裡,聞著久違的桃花香“好。”
景凝在門外,與冥六相視一笑,紛紛回了自己的房間。
景苒翻看著《西蜀要略》與冥六繪畫的地圖,仔細的比對,認真的模樣讓景凝側目。從沒見小姐如此認真的模樣,就算是在閉關的時候也只是隨意翻看看,如今這麼認真的寫寫畫畫還是第一次。景凝在一旁靜靜的守著,沒有說話。
“景凝,你去把六兒叫來,我有點事要問他。”景苒突然出聲下了景凝一跳。
“啊?哦。”景凝趕忙走了出去。
沒一會,景凝與冥六敲門進來。
景苒將書放在案臺上,將地圖拿到餐桌上鋪好,拿了一支毛筆。“六兒,你看一下,西蜀的幾個金屬礦是在這邊麼?”說完景苒在地圖上圈出一個圈。
冥六上前看了一眼,正色回答道“是的,小少主,這幾座山均被發現有礦石。”
景苒看著地圖,滿意的笑了。看的景凝與冥六不知所以。
艾修銘正巧推門進來,見到三人怪異的表情。“在幹什麼?”艾修銘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地圖。
“你來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呢。”景苒拉著艾修銘坐在餐桌旁,“咱們艾家堡在西蜀的暗樁有哪些?”
艾修銘一愣,隨即看著景苒笑著說道“很亂,很雜,也很多。”
“例如?”景苒挑眉示意。
“南山的…土匪。”艾修銘淡定的開口。
景苒雙眼大睜“艾家堡還做這種生意?”
“只不過是避人耳目的手段罷了。”艾修銘明顯不以為然。
景苒愕然,這還真是避人耳目的絕佳手段啊,誰會想到西蜀一座山上的土匪居然是名震天下的艾家堡的暗樁。不過,土匪,正合適呢。景苒嘴角牽起一抹笑“我要見土匪頭目。”
景苒看著江珩,笑了,一身橫肉卻能當上暗樁分支的頭兒,當真是厲害呢,艾家堡果然都是能人。“我要你們的寨子轉移到日夕山,永州,日夕山。”
“是。”江珩垂首聽令,沒有任何的疑問。
“就先這樣,你們先轉移過去,以後的事,我會再派人通知你。”景苒想了想,決定先把計劃收進肚子。不急,慢慢來麼。
“是。”江珩得令。
“啊!我忘了讓他們找個名頭了,這樣子轉移會不會太突兀啊?”景苒放下筷子突然說道。
艾修銘夾了一塊鱸魚肉放到景苒碗裡“你太小看他們了,放心吧。”
景苒一愣,但見艾修銘絲毫不擔心的神情就沒有再說什麼。
三日後,京州府尹下發條令:剿匪。驅趕,收服京州附近的所有匪寨。
景苒在街上看到張貼的榜文的時候瞬間石化。這說明名什麼?西蜀的官場上有自己人!?江珩的匪寨最近沒什麼動作,但京州府尹突然下令剿匪,不是打掩護是什麼?
面對景苒的發問,艾修銘只是淡淡的對赤一說道“赤一啊,明天去看望看望你表哥吧,他做京州府尹辛苦了。”
“多謝少主。”赤一恭敬地答道。
景苒看看艾修銘,又看了看一旁道謝的赤一,頓時對艾家堡產生了一種神膜拜!景苒在景凝的攙扶下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朝艾修銘擺擺手,走出了房間。
蒼雲十八將看著景苒的樣子,心中驕傲異常。身為艾家堡的人,我們驕傲!
艾修銘嘴角掛笑,看著景苒離開,心情很好。
“居然下令剿匪了?他們當真是謹慎的很啊。楚南鴻是怕這兩天有鬧事的麼?”楚玖晴把玩著手裡的金釵。
“哼。”楚玖嶽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話說,你如此高調的來我這裡,是做給楚南鴻看啊?”楚玖晴看了一眼沒骨頭似的靠在軟塌上的楚玖嶽。
“你不覺得,這樣子一來,他會更緊張麼?”楚玖嶽折斷了花瓶裡的花枝,邪笑道。
楚玖晴看了一眼花枝,白眼一翻,隨即無所謂道“小八不見了。”
楚玖嶽將花枝隨手一丟“多話而且自作聰明的女人是禍害。”
“好歹是我送給你的,你未免太不留情面了吧。”楚玖晴笑著品了一口茶。
“晴兒在意麼?”楚玖嶽眼皮都沒抬。
“不。”楚玖晴放下茶杯,蒼白的臉上是淡淡的微笑。
西蜀是存在祭祀這種活動的。皇室為了顯示對神靈的敬意,每十八年便會選擇一名公主與一名民間女子進行火祭,用來祭拜神靈。而且,火祭當年降生的男孩會被視為神的賞賜,而女子則被選做下一次神祭的候選人。如若當年沒有誕生公主,便由大祭司卜算,挑選一名民間女嬰接到皇室當作公主撫養,直到十八歲被獻給神靈。
景苒最初得知這種祭祀活動的時候,噁心的一天沒有吃飯。景苒對此表示很鄙視,很氣憤!還好今年不是神祭年,不然,景苒一定不會來仙女祠。但是,以景苒這種平民身份,今天是進不了仙女祠的,只能在祠外,上山的路旁觀看。祭祀的天台很大很寬敞,很是顯眼,所以並不阻礙百姓觀看。
艾修銘對這種活動表示不感興趣,所以,此刻站在山路上的只有景苒與景凝。二人找到一處既遮陽又視野寬闊的地方站好。放眼望去,百姓皆是一身白衣,還好景苒經由艾修銘提醒換上了白衣,不然此刻就顯得太另類了。官兵們守在山路兩旁,聽一旁的百姓說,皇家的人來了。景苒拉著景凝隱藏在人群裡,看著不遠處的一片明黃緩緩走近。
“是大祭司!”有人驚呼著看向天台。
景苒也跟著看過去。一身黑衣,將臉也蓋得嚴實。景苒感覺一股陰森圍繞在黑衣人周圍,這種感覺讓景苒很不舒服。
“皇帝來了!快跪!”又有人驚呼。
景苒還沒從黑衣人的氣場中反應過來,便跟著人群跪了下去。因為身材嬌小又隱藏在人群后方,景苒小心翼翼的抬起頭。
唯二的黃色衣衫彰顯著主人的特殊身份,年老的便是西蜀皇帝楚洵,年輕的那個就是太子楚南鴻了吧。再順著人群看向後面,果然。雖然未著紅衣,但是景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楚玖嶽。果然是皇室啊。看樣子,是老二?景苒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楚玖嶽感受到一股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眼神犀利的射向人群,只可惜什麼也沒有發現。
景苒低著頭,嘴角掛著不明緣由的笑容。待皇子紛紛騎馬走過,後面的便是公主妃嬪的馬車。兩名公主,年歲差不多。打頭的那一名面色蒼白,但是卻掩蓋不了精緻的容顏。讓景苒在意的是她那張臉,竟然與楚玖嶽有著幾分相似。後面的那名公主則顯得健康得多,面色紅潤,眼角透漏著皇室獨有的驕傲。想必後者就是盛寵的五公主,太子的嫡親妹妹了吧。那前者就是三公主,被大祭司卜卦短命的那個。景苒看著女子蒼白的容顏,略微惋惜的搖了搖頭。皇室走過,人群又恢復了原有的熱鬧勁。景苒在意的看向天台,而此刻卻沒有見到黑衣的大祭司,想必是迎接皇帝去了吧。
過不多時,祭祀開始。黑衣大祭司再次出現在景苒的視線裡。距離太遠,加之衣袍將人掩蓋的太嚴實,景苒無法看清大祭司的容顏。想必應該是個瘦骨嶙峋,仙風道骨的神棍形象?由於景苒對祭祀活動的排斥,連帶著西蜀百姓敬重的大祭司都被她叫成了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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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拾在努力啊,這張有點少,明天補回來哈~看官們不留下點足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