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依舊在東海大營親自鎮守,景苒便每日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等著沐宸的歸來。
近日傳來兩軍對壘的訊息,程咬金率領的戰船與爪夕國的戰船相遇,打了一個小仗,最後以爪夕國的狼狽逃走而結束。景苒聽著何深“眉飛色舞”的講述戰事大捷,嘴角莞爾。
這日,夏洪照著往常前往仰天堂找唐中天抓藥,剛剛走到街上的拐角,便見著一名白衣女子緩緩地走出仰天堂,身邊是笑得十分歡快的小藥童,夏天。
因著夏天與夏洪的名字算是本家,夏洪從一開始就很喜歡這個唐中天身邊的小藥童,當作自己弟弟一般。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小藥童夏天這般開心的樣子過,當下便有些好奇,那名白衣女子是誰?難道是唐中天的意中人!?
夏洪十分驚訝的想著,嘴角露出了絲絲壞笑,原來夏天是在討好自家未來的老闆娘啊,理解,理解。想到這裡,夏洪便也是笑著走到了仰天堂的門口,叫住了夏天向院子裡走的背影。
夏天的身影一頓,轉過頭來看到夏洪正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便對著夏洪點了點頭,說道:“夏洪姐姐,你來了。”許是心情本來就好的緣故,笑起來的樣子也溫和許多,一點也不像平日裡“小大人”的樣子。
夏洪走進來,看了看屋內的情況,並沒有搜尋到唐中天的身影,便不禁疑惑的問道:“你師傅呢?”
小藥童走向櫃檯後面,拿出來兩包包好的藥材,對夏洪說道:“師傅帶著城裡的大夫去城門口坐診去了。這是師傅臨走之前包好的藥材,叫我拿給你。”
夏洪接過夏天手裡的藥材,點了點頭,想到,的確是今天啊,每月一次的唐中天城門坐診的日子。說起來,唐中天的確是個好大夫,醫術好,心腸…偶爾也算好。
為什麼說是“偶爾”呢…其實,唐中天算是一個怪人,有個怪癖,心情好的時候,可以不收你一分錢的醫藥費,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卻是有可能連病都不給你看。許是有才學的人都這般吧…
夏洪想起了方才見到的白衣女子,看著夏天徑自忙碌的樣子,便笑著問道:“夏天,我剛剛見你送出去一名女子,是誰啊?讓你笑的那麼開心?”
夏天聽到夏洪這般言語,這般語氣,被調侃成了一個大紅臉,有些怒氣的說道:“要你管!”
夏洪見夏天這般模樣,越發覺得有趣,便說道:“瞧你的樣子,我又沒說什麼。不就是你未來老闆娘麼,你急什麼。”
夏天臉紅更甚,說道:“什麼未來的老闆娘,你不要亂講!回憶姐姐是師傅救治過的病人,來給師傅送藥材的!”
夏洪打探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訊息,便笑道:“既然是個病人,那你幹嘛那麼緊張。”
夏天不再理會夏洪的調侃,將頭一扭,明顯一副“不願再和你講話”的樣子。
夏洪也不再糾纏,畢竟自己還要把藥材帶回去,便笑著說道:“逗你兩句,瞧瞧你的樣子,算了,我回去了。”說罷,夏洪轉身離開了仰天堂。
夏天這才扭過頭來,看著門口的方向,吐了吐舌頭,鼻子裡“哼”了一聲。隨即想到還有藥材在晒藥場上晒著,便趕忙走進了內堂。
夏洪走出仰天堂,按著來時的線路,朝著城守府走去。
在仰天堂不遠處的拐角,聽著一輛不太顯眼的馬車。此刻,簾子微挑,隱約能看到一張清秀的容顏,還有一小塊白色的衣角。
坐在馬車外面的男子,看了看挑起的簾子,有些冷漠的說道:“菲姬姑娘,該是時候回去了。”
簾子忽的被放下,緊接著傳來了女子輕柔卻略顯怒氣的聲音:“土方玄一郎,你收到的命令是保護我,而不是管束我!”
馬車外的男子突然雙眼微眯,隨後稍稍低頭,說道:“是,菲姬姑娘,是土方逾越了。”簾內沒有再傳來任何的聲音,土方玄一郎一抖韁繩,馬車緩緩駛過街角,消失在街面上。
景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早上開始,自己的太陽穴總是隱隱作痛,一陣一陣的,弄得景苒心煩意亂。
前兩天天氣驟然轉涼,景苒便也沒有再去院子裡坐著,而是乖乖的待在瀟湘館的臥室裡,能不動就不動,似乎是變得越來越懶了。
口略渴,景苒便抬手,想要倒一杯茶給自己,結果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胳膊居然粗了這麼多!於是心情更加煩躁了。景苒將書往桌子上一摔,便起身走出了臥房。正好撞見端藥回來的春弦。
春弦見景苒出了門,不禁有些疑惑的問道:“主子,怎麼出來了?”
景苒看了看春弦纖細的身材,又想到了自己方才看到的慘狀,便握了握拳,有些怒氣的說道:“沒事就不能出來走走麼!?”
見著景苒突然爆發的,不明所以的怒氣,春弦心中哀嘆一聲,隨即說道:“當然可以,但是,主子,咱們先把藥給喝了,然後春弦陪著您走走,行麼?”
景苒本想說“不喝”的,但是,考慮到腹中的孩兒,便忍了去,拿過藥碗,十分豪邁的一飲而盡。接過春弦遞過來的蜜餞,臉色稍緩。
春弦將藥碗交給院子裡的小丫鬟,自己便進屋子裡給景苒拿了一件大披風,披在了景苒的身上。景苒看著春弦這般,心情稍緩,再次揉了揉太陽穴。
春弦見著景苒今日多次揉自己的太陽穴,心中也是有些擔憂,便問道:“主子,要不我們去城裡走走吧,順便去仰天堂讓唐大夫看看。”景苒想了想,便點了頭。
景苒本想一路步行,但是,日出城也不算小,便默許了春弦命人準備小轎子的事情。臨走的時候,春弦從藥房的夏洪口中得知,今日唐中天並不在仰天堂,而是在城門坐診。
景苒想了想,便說道:“去城門吧。”春弦得了命令,便帶上了幾名司劍留下來的侍衛,跟著景苒的轎子,出了城守府的門。
一路緩行,景苒坐在小轎子裡,挑簾看著日出城的街面,嘴角難得的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日出城不比帝都,街面上的規矩顯得少一些,百姓也是比較隨意,各種攤位隨處可見。
放下了簾子,景苒不自覺的撫摸上自己的肚子,嘴角淺笑,有時候還真是希望能夠這樣一直生活在這麼安靜祥和的一座小城裡,不用那麼勞累,沒有那麼多的野心。但是…
景苒緩緩地搖了搖頭,有些事情註定就是要被捨棄的,活著,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景苒看著自己還算平坦的小腹,低低的呢喃道:“孩子,你會怨娘麼?將你帶進那麼恐怖的一個世界…”
小轎子緩緩停住,轎子左側傳來了春弦的聲音:“主子,我們到了,唐大夫就在前面不遠的位置。”
景苒挑起眼前的轎簾,看到了不遠處人們排隊等待義診的場景,嘴角淺笑,說道:“我下來,我們走過去。”
春弦本想阻止,但是看到景苒的神情,卻還是扶著景苒下了轎子,朝著那人群密集的位置走去。
有等待義診的百姓最先看到景苒等人的身影,不禁驚呼:“哎呀,這陣仗,是誰家的小姐啊?”人們紛紛望去,皆是有些驚歎。
景苒聽到百姓的驚呼聲微微皺了皺眉。自己這陣仗的確是大了一些,司劍留下來的侍衛,一個個的都是身姿挺拔之輩,一看這氣場就與常人不同,如此引人注目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許是人群的**引起了唐中天等幾位大夫的注意,唐中天隨著眾人的目光看過來,正好對上景苒的目光。唐中天對著身邊之人小聲低語幾句,便朝著景苒走了過來。只見唐中天低語的那人頓時驚訝的看向景苒的方向,神情顯得很是震驚。
唐中天走到景苒的面前,微微躬身,並沒有剋制音量的說道:“草民唐中天見過宸王妃。”
眾人頓時驚呼,這是宸王妃!?這是宸王的妻子!?眾人趕忙紛紛跪拜,高呼:“見過宸王妃。”
宸王沐宸在日出城百姓的眼裡就是十分尊貴的存在,而且,這兩日傳來宸王擊敗爪夕國的好訊息,宸王在眾人的心中早已經升級為了神一般的存在,所以,此刻,對於景苒,百姓們也是十分尊敬。
景苒看著現在的場面,有些尷尬和無奈,只能微笑著,溫和的說道:“快都起來吧,不用行此大禮的。我只是過來看看。鄉親們不必如此這般。”
聽著景苒溫和的話語,看著景苒的溫和淺笑,跪在地上的鄉親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見到了仙女。
見慣了身邊之人的美貌,景苒倒是忘記了,自己也是有著一副極好的皮囊的,曾經還在南月引起過不小的**…春弦見著百姓們看呆了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隨即看向自己攙扶著的主子,心想,主子的確是一副傾國傾城的容顏,也怪不得鄉親們會這般了…
景苒看著眾人呆愣的模樣,有些疑惑,便又說了一遍:“鄉親們快起來吧。這冬月還是極為寒冷的,凍壞了膝蓋可是不小的事情了,到時候還要麻煩唐大夫為你們診治了。”語畢,還身邊調侃了一句唐中天。
唐中天也是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景苒,隨後溫和一笑。
百姓們也是回過神來,紛紛站了起來,看著景苒溫和淺笑的樣子,心中感慨,真是一個好王妃啊……
唐中天為景苒安排了一把墊上了厚厚的墊子的座椅,放在了自己不遠的位置。景苒便坐在椅子上,看著唐中天等幾名大夫為百姓們進行義診。
許是因為景苒的存在,除了唐中天之外的幾名大夫都顯得有些拘謹。景苒看在眼裡,倒是沒有說些什麼。
景苒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看著眼前排列有序的隊伍,心中甚覺安慰。端起一旁的茶盞,茶水冒著絲絲的熱氣,撲面而來,很是舒服。景苒卻是一愣,看著自己手裡的茶盞,有些出神。
隨後,景苒對著春弦招招手,耳語了幾句。只見春弦的表情由疑惑到驚訝,最後,滿臉笑容的走開了。
唐中天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雙眼微眯了一下,隨即又開始診斷自己面前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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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收藏。看官們是不是在等著沐宸的歸來啊~沒事沒事,快了,快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