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福運酒樓,眼中溫和的目光流露,車隊應著主子的意思,緩緩放慢,朝著福運酒樓的方向駛去。
景苒聽著外面百姓的談論,此刻也是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段。那兩個人想必正在軒窗那裡看著呢吧,只是可惜了,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到宸王府接受自己的跪拜。景苒眼中閃過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舍才有得。當年做出選擇的時候,這些結果早就應該預料到了不是麼…
想明白之後,景苒的嘴角再一次的掛上淺淡溫和的笑容,儘管是在紅帕之下,無人得見……
迎親隊伍緩緩地靠近福運酒樓,迎親隊伍緩緩地駛離福運酒樓。
軒窗前,蕭容華靠在阮徹的身上,嘴角欣慰的笑著,眼中泛著溼潤的微光,言道:“宸兒終於長大了。”
阮徹摟著懷中女子,復又看了看軒窗之外,笑著說道:“這下你可放心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蕭容華點點頭,隨即看向阮徹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阮徹卻是突然雙眼微眯,彷彿看向了很遠的地方,緩緩說道:“近幾日吧,海上那兩個最近都不太安分,想來玄奕也不會任由他們蹦達太久。爪夕最近很是躁動,拼拼襲擊東海海域,連帶著高秦都有些不安分守己。我怕思源會應付不來。”
蕭容華點點頭,說道:“嗯,既然宸兒這邊已經結束了,你就快些回去吧,畢竟還是北梁的國君,不能一直這般陪著我。”
阮徹低頭看著懷中女子。得妻如此,夫復何求。緊緊地摟住懷中的女子,阮徹將頭抵在蕭容華的頭上。有時候真的會羨慕那些農夫,雖然生活並不富足,但是,卻是每天都很安定。
容華說得對,自己畢竟還是一國之君,如此行事已經是十分縱容了,總歸是要回歸正軌的。阮徹淡淡的閉上了雙眼,像是想要將這個擁抱變成永恆一般。
蕭容華淡淡的靠在阮徹的懷裡,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安於現在,何必愁緒未知的未來。
說起來,蕭容華能夠同時被兩個人中之龍看中,也是有她的特殊之處的,頭腦,胸懷,還有淡然的氣質…
未來的事情當真是誰都說不準,像是現在這般,阮徹得到了蕭容華,卻是沒有辦法將蕭容華和沐宸公之於眾;而沐玄奕雖然失去了蕭容華,但是,東海永遠會有以為三皇子,一位宸王殿下,恭敬且親切的叫自己“父皇”。各有所得,是因為各有所失。誰也沒有怨言…
向黎收起了趴在窗子上的嬌小的身軀,笑的很是開心。劉希年,田駿,趙遷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無奈的笑意,遠離窗前,坐在了屋內的圓桌邊。
向黎此刻也是知道了自己佔了便宜,便主動為三人倒上了茶水,最後一個坐到了椅子上。
趙遷拿起茶盞,輕飲一口,隨後對著三人問道:“剩下的人可都是已經安排好了?”其餘三人點點頭,想起主子前些日子發下來的命令,都是有些臉色難看。
劉希年,遙遙的看了一眼窗外,隨後淡淡的說道:“主子雖然說這是一個掌權的好辦法,但是,跑到日出城那個偏遠的小破地方,掌再大的權不也就是個土皇帝。”
田駿微微眯了一下雙眼,沒有說話。
向黎倒是挑脣一笑,說道:“你太小看主子了,土皇帝也是皇帝不是。況且還有那個宸王,怎麼可能只是待在小小的日出城。”
劉希年現下也是微微一笑,明明有些書生氣質的相貌卻偏偏笑出了邪教教主的風采,看的另外三個人一陣哆嗦。
田駿看向趙遷,隨後問道:“那你這個福運酒樓可要打點好,不然回來了都已經賠的大門都打不開了。”
聽著田駿的調侃,趙遷這個陽光大男孩也是學著景苒,白眼一翻,說道:“比可別小看了我店裡的這些人,一個個的,精著呢,若不是各個忠心,我都得好好提防了。”
其餘三人聞言皆是笑著點點頭,緊接著又討論了討論主子的大婚,只是可惜不能直接去宸王府看現場版,都是覺得有些不盡興。
景苒坐在轎子裡,感覺著隊伍長長的繞過帝都城,隨後又緩緩地駛進了子弟城,最後穩穩地停下。聽著稍近稍遠的兩家的喜樂,景苒莞爾,現在,艾修銘是不是在和劉顏玉拜堂?還是被冥守們放肆的灌得大醉…
轎簾被喜娘掀開,一絲光亮透過紅帕照了進來,隨後,映入景苒眼簾的便是一雙白皙修長,如上好羊脂白玉一般潤滑細膩的手。緩緩地搭上那隻手,感覺這掌心的薄繭,景苒借力站了起來,隨後緩緩地走出了轎子。
感覺著牽著自己的那隻手傳來的溫度,景苒嘴角上揚,突然覺得這樣子真好。今生或許未曾,但是前世卻是夢迴千萬次,期待著有一個人這樣子牽著自己的手,承諾自己的一生一世…或許景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脣邊的弧度是一個完美的弧度。
沐宸牽著景苒的手,偏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穿著大紅嫁衣,頭蓋紅帕的女子,一下子放下心來。自己一直以來都太過於擔驚受怕了,以至於現在自己明明牽著她的手,卻覺得有些許的不真實。
拉著景苒的手,沐宸小心翼翼的走到宸王府的門前,站定在一個火盆面前。景苒跟隨著沐宸的腳步,停下,站定。隨後聽到沐宸低低的聲音傳來:“小心腳下的火盆。”
沐宸當先走了過去,景苒則是小心的將腿抬高,迅速切完美的跨過了腳下的炭火。周圍突然響起了熱烈的歡呼聲。
沐宸拉著景苒的手站在原地,接受著眾人的祝福。這時候,人群中突然扔出一串鞭炮,突然炸響在宸王府的門口。
事出突然,眾人都顯得很是驚慌,沐宸趕忙將景苒護在懷裡。景苒感覺到變故,這種慌亂的狀態,絕對不是沐宸安排的,既然如此,那就是有人故意為之。但是,現下卻是顧不了那麼多,門口怎麼著也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官員,千萬不能出事。沐宸護著景苒,多少有些受到阻滯。
景苒此刻卻是突然大驚,冥敬哲和冥思恬在哪?想著便問了出來,沐宸聽到景苒驚慌的話語,也是一驚,連忙找尋兩隻小包子的身影,待看到司劍緊緊地護衛著兩隻小包子的時候稍稍鬆了一口氣。
但是,景苒卻已經驚慌的顧不了那麼多,一把扯下自己頭上的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一步,把鞭炮卷在蓋頭裡,狠狠地朝天一拋。最後的一響,因為被卷在紅帕裡,便連帶著紅帕在天上炸出一朵花,倒是看著也是一個喜慶的。
沐宸頗為無奈的看著景苒,早在景苒採取行動的時候,沐宸便注意到了,但是,終究沒有想到景苒的速度會這麼快,自己還來不及阻止,紅帕便已經飛了出去。
眾人看著空中的一團紅,這才後知後覺的看向主人公。頓時一片吸氣聲,少了紅帕的景苒當真是**裸的出現在眾人的眼裡。該要怎麼形容,儘管一些文人雅士此刻也想不出詞語來形容,該是一副怎樣的天人之姿…
寐含春水臉如凝脂,緋紅牡丹煙羅軟紗,逶迤大紅拖地煙籠牡丹百水裙,身系軟煙羅,還真有點粉膩酥融嬌欲滴的味道。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只是,眾人還未感慨完畢,卻見著空中突然飛來一方紅帕,最後穩穩地罩在了景苒的頭上。
眾人頓時大驚,順著紅帕飛來的方向看去,卻見著另一對新人正站在宸王府的面前,眾人自覺的讓出位置。
景苒早在紅帕飛來只是便瞧見了這樣子突出的二人,正是艾修銘和劉顏玉。二人皆是一身紅衣,喜慶無比。而自己頭上的這一方紅帕,自然是劉顏玉的,只是,劉顏玉卻將它拋了出來。
艾修銘溫和的看著自己身側的女子,也罷,反正已經拜完了堂。隨後,眼神犀利的看向站在門前的沐宸,眼中滿含審視。
眾人此刻也是後知後覺的猜測出了眼前同樣一身喜服的二人的身份,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兩隻小包子此刻掙脫出司劍的護衛,跑到前面,站在艾修銘與劉顏玉的面前,笑著叫到:“修銘舅舅,舅媽。”
眾人大驚,原來真的是艾家堡的少主!
劉顏玉笑著摸了摸兩個小包子的頭,隨後依舊清冷的站在艾修銘的身邊。艾修銘掃視了一番宸王府門前圍著的眾人,緩緩道:“苒兒可是我艾家堡的小少主,俠士可是要三思而後行,可不要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利益而與艾家堡為敵,不然可是得不償失了。”說罷,沐宸摟著劉顏玉淡淡的轉身,朝著郡主府走去。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的追隨著艾修銘與劉顏玉二人,待看到郡主府的門口時,皆是猛地吸氣。此刻,蒼雲十八將紛紛站在郡主府的門前,威風凜凜,霸氣外露。
艾修銘摟著劉顏玉淡淡的走上前,站在蒼雲十八將中間,隨後,帶著蒼雲十八將一起小詩在眾人的視線,走進了郡主府的大門。
景苒在紅帕之下莞爾,想必是艾修銘他們正巧完事,卻聽到了這邊的的**,這才趕出來看的吧,沒想到…呵呵,艾修銘這句狠話放的,真爽!
沐宸感覺到身側之人的情緒起伏,有些摸不準的問道:“苒兒?不舒服麼?”
景苒聽到艾修銘的問話,笑著答道:“沒有,只是,覺得很開心。”
沐宸聽著景苒這麼說,想到方才艾修銘霸氣外露的宣言,嘴角也是莞爾,看來那個鬧事之人也是不必憂心了。
眾人收回震撼的思緒,再次看向那個大紅嫁衣的女子,目光皆是有些不同,艾家堡的小少主!?該是怎樣的尊貴啊…再次看向宸王殿下,眼中都是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
出了一個小小的鬧劇,婚禮還是要繼續的。
沐宸牽著景苒的手,緩緩走到正廳。所有的大人物都等在這裡,甚至是皇帝都親自駕臨,還有賢妃娘娘,排場可謂是有史以來最為壯觀。大皇子沐璃,大皇子妃杜汐涵,四皇子沐夜,九皇子沐修此刻都是恭敬的站在皇帝的身邊,看著新人前來。
沐宸拉著景苒的手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坐在主位的那抹明黃的身影,沐宸嘴角淺笑。
沐玄奕看著沐宸嘴角的笑容,心中卻是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但是也只能笑著,畢竟是個喜慶的場合。
於是,儀式開始,景苒由沐宸拉著,拜來拜去,轉變方向。景苒不由得感慨,終於明白為什麼好多女人說,結婚,一輩子一次就夠了,還真是,景苒感覺自己被蓋在一塊紅布之下轉來轉去,眼睛早已經看見星星了…
最後的夫妻對拜之後,景苒一瞬間的恍惚,就這樣,自己成了沐宸的妻子……
沐宸被留在大廳,喝酒,宴席。景苒卻是迷迷糊糊之際,被人帶去了臥房。
感覺自己的屁股捱到了床板的時候,景苒深呼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春弦,夏洪四人早早的級等在了臥房,想著好好的伺候著景苒,但是,奈何臥房還有不少的喜娘,行事起來還真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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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的終於結束了,後知後覺,朵拾居然寫了四章!看官們,想不想結婚?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