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院子裡的人們,此刻都是興奮的談論著,猜測著,遺珠郡主會是怎樣一幅天人之姿。
不知道是誰的眼睛那麼奸,遠遠的瞧見了一抹大紅,便興奮的說道:“遺珠郡主出來了!”大家一瞬間的安靜,隨後像是爆發了一般順著那人的目光看過去。
沐宸則是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著遠處的那抹大紅,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
冥四看著沐宸此刻的目光,雙眼微眯,走到了沐宸的身邊,淡淡的,小聲說道:“宸王殿下,你可千萬不要忘了你方才在前廳做的承諾。”
沐宸聞言,自信的與冥四對視,良久之後,緩緩地說道:“當然!”
冥四則是突然笑道,拱手恭賀道:“冥四再次恭賀宸王殿下。”
沐宸淡笑著,說道:“多謝。”隨後,收回目光,看向逐漸走進的那抹身影,雙拳緊握。苒兒,我定不負你。
一身大紅嫁衣,款款而來。景苒穩穩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自己對面之人的炙熱的目光,脣邊帶起淺淺的笑容。
季丹琴與艾龍天終究還是捨不得坐在屋子裡,此刻也是追了出來,看到大紅嫁衣的景苒,眼眶溼潤,但是嘴角卻是欣喜的笑容。
艾龍天扶著季丹琴,笑著說道:“夫人,苒兒出嫁,你可萬萬不能流出眼淚來啊。”
季丹琴將眼淚忍了回去,看著景苒的身影,點了點頭,說道:“嗯,不流淚,大家都不流淚。”
艾龍天與季丹琴走上前,站在景苒和沐宸的身邊,看著這一對新人。艾龍天滿意的點點頭,對沐宸說道:“宸王,我家苒兒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待啊。”
沐宸誠懇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宸,定不負眾人所託。”
景苒被蓋在一方紅帕之下,聽著沐宸的話語,嘴角淡淡勾起,對著季丹琴和艾龍天說道:“爺爺,奶奶,身為艾家堡的女兒一定不會輸的。”
聽著景苒的話語,艾龍天與季丹琴都是深感欣慰,同時,季丹琴還是嗔怪了一句,說道:“哪有新娘子亂講話的!”
艾龍天笑笑,看了看郡主府的門口,隨後說道:“迎親的隊伍已經打點好了,快去吧,別耽誤了時辰。”
景苒由景凝和赤一領著,跟在沐宸的身後,緩緩地走出郡主府的大門。站在郡主府的門口,感受著門外百姓們熱烈的氛圍,還有各種的驚歎聲,景苒莞爾,隨後跟著景凝和赤一的腳步,緩緩地走下臺階。
突然,有人驚呼:“快看!是金山和銀山!”
眾人紛紛望去,正巧趕上小廝扯下蓋在金山,銀山之上的紅布,霎時間,耀眼的光芒射進眾人的雙眼。
景苒的腳步僵在原地,嘴角是淺淡的笑。
……
“怎麼,你想送我點東西?”
“能力之內。”
“我要錢!銀子,金子!”
“艾修銘,瞅瞅你閨女這個俗樣!張嘴閉嘴就是錢!”
“你是缺錢還是怎麼地,你孃家是艾家堡,你夫家是東海皇室,哪邊錢少!?”
“但是,這裡面沒有你的錢啊 ̄再說了,誰也不會嫌棄錢多麼。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說的好聽,其實,我看你就是不想給!”
“好,好,我不想給,說的這像是人話麼!?說吧,多少!?”
“看你誠意。”
……
看你誠意…景苒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眼中閃現過流光,劉子君,算你有誠意!謝謝…
景苒坐進了八抬得紅頂大轎子,景凝與赤一也算是“功成身退”。
隨後,又是眾人驚歎的一幕,只見兩個打扮的煞是可愛的小包子,由宸王殿下抱著坐上了八抬大轎的前緣上。
眾人一陣驚呼,難道這真的是宸王殿下和遺珠郡主的孩子!?難道,這兩位,早就…眾人感覺一陣冷風颳過,都有些後知後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往上摸摸,再往下摸摸,感覺到還是連在一起的,都有些驚嚇之餘的鬆了一口氣。
冥敬哲和冥思恬兩個人都抱著一個小小的麻袋,身邊還放著兩個小麻袋,咧著嘴坐在前緣上,兩個藕節一樣的小腿在半空中懸著。
景凝與赤一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寶貝,再看看門前的這些人的眼神,心中都是有些無奈,明明是自家的孩子。
冥敬哲和冥思恬也不知道是真的看明白了眾人的心思,還是隻是心血**,對著站在門前的艾龍天,季丹琴,景凝,冥四,赤一,冥一揮了揮手。
冥敬哲扯著嗓子喊道:“爺爺,奶奶,爹爹,孃親,姨媽,姨夫,我和恬恬只住一天,你們不要太想我們哦 ̄!”
冥思恬則是對著身前不遠還沒有翻身上馬的沐宸說道:“親親姨夫,你快上馬吧,快去吧!”
眾人無奈的看著兩隻小包子歡脫的樣子,沐宸也是寵溺的笑笑,隨後走上前去,一個翻身,便穩穩地坐在了高大的汗血寶馬的馬背上。
景苒坐在轎子裡,聽著外面兩隻小包子的話語,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冥敬哲和冥思恬會在自己的轎子上!?難道是沐宸給自己準備的…
景苒莞爾,除了沐宸,別人還真不好做這種事,這種這麼容易被人誤會的事…
站在郡主府門前的百姓們則是有些風中凌亂,這兩個小不點…不是郡主和宸王的?那是誰的?眾人後知後覺的看向門前站著的四位俊男美女,又看了看兩隻小包子。
別說,還真特麼像!
眾人還在反應這個血緣關係,迎親的隊伍卻是再次開動,長長的隊伍緩緩駛離。
冥敬哲和冥思恬坐在轎子的前緣,笑呵呵的,將手伸進懷裡的小麻袋,隨後掏出一把銅錢,對著兩側的百姓就拋了出去!
眾人又是一陣歡騰,管他們到底是誰的孩子呢?給錢的就都是寶貝!眾人歡呼著接著兩個小包子手中扔出來的銅錢,嘴裡還說著:“郡主千歲!宸王殿下千歲!”
兩隻小包子很是享受這種活動,手裡的銅錢一把一把的往外扔,當真是一副“揮金如土”的土豪樣啊 ̄再加上那一身穿著,那就是兩個小“散財童子”!
一時之間,帝都的百姓對這兩隻小包子的喜愛程度到達了有史以來的最高點!
再加上迎親隊伍後面抬著的遺珠郡主的嫁妝,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在九月的豔陽天下,那兩堆金山和銀山發出耀眼的光芒,生生的刺得眾人睜不開眼,但是,儘管如此,百姓們還是狠狠地等著自己的雙眼,想要一睹“金山”,“銀山”的真面目…
沐宸的迎親隊伍這廂剛剛轉過轉角,另一邊便又出現一列隊伍,豪華程度比之不相上下。
艾修銘坐在高頭大馬上,看著遠去的車隊,嘴角掛起淺淡的笑容,回頭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的八抬大轎,這抹笑容卻是多出了一絲溫暖的意味,看的百姓兩眼發直,再一次的忘記了呼吸…
說起來,宸王府離著郡主府還真是近,就因為如此,今日的迎親車隊卻是從皇宮的三皇子的宮殿出發的,來到了郡主府,接上了遺珠郡主,隨後由緩緩地駛出了子弟城,準備在這帝都城轉上一圈,然後再從另一個轉角回到子弟城的宸王府。
於是,聲勢浩大的迎親隊伍開始了帝都的繞城之行。
車隊的豪華壯觀每到一處便會引起一處百姓的狂歡。再加上小包子散不盡的銅錢,整個帝都陷入了有史以來最為熱鬧的氛圍之中。
福運酒樓,二樓,天字一號包廂,軒窗之內是相互依偎的兩道身影,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婚禮,自己卻是不能去到現場接受新人的禮拜,這就是一切前因留下的後果吧…
蕭容華靠在阮徹的懷裡,看著窗外,樓下的熱鬧景象,等著那個豪華額隊伍一點一點駛近。
阮徹環著蕭容華,淡淡的笑著,說道:“容華,宸兒一定不會讓你錯過的。”
蕭容華淡淡的點點頭,說道:“嗯,我相信宸兒,相信苒兒。”
整個天字一號包廂顯得十分的安靜,只有兩道身影,安靜的站在軒窗之前,等著無與倫比的盛事臨近。
相比之下,福運酒樓另一邊的一間包廂裡,則是顯得極為的熱鬧。年輕的男女站在包廂裡,恨不得都把腦袋伸出窗外,想要看的更為真切,平日裡的穩重都已經消失不見,到底還是一群年輕人,這等盛事,怎麼耐得住心中的好奇,更何況,盛事的主角還是她們最為尊敬的主子。
趙遷,向黎,田駿,劉希年此刻圍在窗子之前,眼中掩飾不住的激動之情。
向黎作為唯一的一名女性,身材嬌小,趴在窗子之前,愣是將窗子佔了大部分去。
三名男子皆是無奈,看著向黎將窗子霸佔的穩穩當當的,有沒有辦法,到底自己是男子,對面的是女子。三名年輕俊傑對視一眼,眼中紛紛流露出一個意思:“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唉…”
向黎倒是樂的自在,主子的大婚怎麼能不仔細看著,這個時候管他什麼戰友情!
三名男子無奈,只能挑一個視角比較好的地方站著。
沐宸抬起頭,看著不遠處的福運酒樓,眼中溫和的目光流露,車隊應著主子的意思,緩緩放慢,朝著福運酒樓的方向駛去。
景苒聽著外面百姓的談論,此刻也是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段。
那兩個人想必正在軒窗那裡看著呢吧,只是可惜了,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到宸王府接受自己的跪拜。景苒眼中閃過無奈,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有舍才有得。當年做出選擇的時候,這些結果早就應該預料到了不是麼…
想明白之後,景苒的嘴角再一次的掛上淺淡溫和的笑容,儘管是在紅帕之下,無人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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