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志聞錄》載:天月王朝,顯帝二十三年。宸王娶妻,女為遺珠郡主,忠士侯之女,蘇氏景苒。大婚當日,滿城圍觀,十里紅妝。
當中最為壯觀的當是紅轎之後的那兩座金山,銀山。帝都的百姓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感受到了艾家堡的財力雄厚。可是,卻沒有百姓知道,這金山,銀山卻只是一個人的財產…
十里紅妝,十里歡呼。迎親的隊伍繞著帝都走了整整一圈,最後駛進了宸王府。
皇帝親臨,顯示無限的榮寵…三拜禮成,百年好合…
一大早,景苒就被景凝拽了起來,看著還是灰濛濛的天,景苒忍住暴走的情緒,被按在了凳子上。
郡主府一大早就開始雞飛狗跳,熱鬧得很。
今天,遺珠郡主從這座宅子嫁出去;今天,北梁聖女在這座宅子娶回來…
每個人恨不得都多長出一雙手,一雙腳。其實,前兩天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但是,大婚當天永遠是不消停的,狀況接連不斷。連季丹琴和艾龍天都忙前忙後。
景苒無奈的坐在凳子上,任由著景凝和赤一給自己收拾來,收拾去。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新娘的嫁衣呢!放哪去了!?”
景苒很想暴跳如雷,靠!可不可以靠譜一點!今天找不到嫁衣,難道要我裸奔麼!?沒過多久,就聽到春弦高聲道:“找到了,找到了!在這呢!”
緊接著就是各種“不見了”,各種“哪去了”,景苒已經變得十分的淡定了…總之不用裸奔了,其餘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鳳冠呢!在哪呢!?”
“皇上親賞的簪子呢!?”
“啊!不是這雙靴子!誰見著主子的靴子了!?”
……
景苒眉角抽搐,不禁感慨,我的屋子前兩天是遭到洗劫了麼…怎麼什麼都找不到!?
待景苒一切梳洗打扮完畢,要去拜別艾龍天,季丹琴還有艾修銘的時候,景凝突然炸毛了!只見景凝十分焦急的問道:“雙生扣!雙生扣呢!”
景苒也是一震,對啊,這個是決計不能少的。該死的,自己居然把這個最重要的給忘了,便趕忙說道:“在暗格裡!”
景凝急急忙忙拿來,將鐲子給景苒套了上。
景苒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微微一笑,娘,爹,爸爸,你們看到了麼,我要嫁人了…景苒抬起頭,面帶微笑,由春弦,夏洪四人領著,朝著五字閣走去…
一身的鮮紅嫁衣,景苒跪在大廳的中央,上首坐著艾龍天,季丹琴和艾修銘。
景苒深深的拜了三拜,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眼中噙著晶瑩的淚水。景苒將頭伏在地上,再緩緩抬起。三拜之後,景苒由景凝扶了起來,站在大廳的中央,淺笑著看著上首的親人們。
季丹琴不捨的看著景苒,由艾龍天在一旁安慰著。艾修銘同樣是一身紅衣,坐在上首,看著眼下大紅嫁衣的女子,嘴角淡然一笑。
季丹琴不捨的招呼著景苒來到身邊,握住景苒的手,有些哭聲的說道:“苒兒,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嫁為人妻的人了,宸王是個好的,你們之間一定要相互珍惜…”
季丹琴眼角流出眼淚,感染著屋子裡的幾位女子都有些眼角溼潤,有些已經陪著哭了出來。
景苒眼角也是溼潤的,強忍著,淡笑著對季丹琴說道:“奶奶,今天可是我大婚的日子,您可莫要再哭了,您哭的,苒兒都要哭了。”
季丹琴一聽這話,趕忙擦掉自己的眼淚,微笑著說道:“是,是,是,奶奶不好,奶奶不哭了,苒兒也不要哭。”艾龍天也說了些該要囑咐的話。
在艾龍天與季丹琴的眼裡,景苒一直是個不同的孩子,成熟,知禮,有主見,現在這種特殊的時分,艾龍天與季丹琴還是說了好多的囑咐,儘管如此,二老還總是覺得漏了些什麼。
景苒一一的應著,嘴角掛著乖巧,溫和的微笑,謹記二老說過的每一句話。
艾修銘見自家爹孃隱隱有些收不住的架勢,趕忙說到:“爹,娘,苒兒只是嫁人而已,您二老說的和出門遠遊的遊子一般。又不是不回來了,您們說的和再也見不到了似的。”被艾修銘這麼一說,兩位老人才有些意猶未盡的住了嘴。
景苒無奈的笑笑,看向艾修銘,淡淡的說道:“爹爹,你也一樣,新婚快樂。”
艾修銘坐在季丹琴的身邊,而景苒站在季丹琴的身前,如此場景,二人都是一身大紅嫁衣,廳里人看著,猛地一驚,都深深的低下了腦袋。
艾龍天見著,心中清明,雖然現在是最好的結局,但是,看著兩個孩子還是覺得有些心疼,但是,雖然心中如此想著,現在除了祝福這兩對,別的也無話可說。
季丹琴又念念不捨的說了幾句,景苒便被景凝和赤一等人帶回了雙字閣,等著吉時到,等著沐宸的迎親的隊伍。
而另一邊,艾修銘也是要出門迎親的,迎接清水小築裡的那一位。
季丹琴看著景苒走遠的身影,再一次不捨的流下了眼淚,被艾龍天扶著。之前也看過很多次景苒遠行的背影,雖然同樣不捨,同樣囑託,但是,季丹琴心裡卻是清明,景苒是會再回來的,還是屬於艾家堡的寶貝。但是,此刻看著景苒漸行漸遠,季丹琴景苒生出一種“追出去”的心思。
艾龍天看著懷裡情緒有些失控的夫人,再看著遠去的身影,也是一嘆,隨後安排艾修銘出門迎親。
再次坐到了雙字閣的小獨樓裡,景苒緊緊地攥著雙生扣中的玉佩。這是要掛在沐宸的身上的,意味著,自此使,生生相扣,永不分離。
景苒嘴角掛著淺淡的笑,竟然將景凝,赤一,還有春弦,夏洪四個丫頭看呆了雙眼。
景苒抬起頭來就看到了她們眼中驚豔的神色。莞爾一笑,景苒問道:“今日怎的沒見著兩隻小包子?冥敬哲和冥思恬今天居然不黏著我?”
景凝與赤一無奈的對視一眼,有些同病相憐的意味。明明自己才是親孃,卻沒得景苒這般的親切,心裡總是有些吃味兒的。同樣又很是無奈,連自己都很是喜歡景苒,更何況自己的孩子呢,這麼想著便也不覺得什麼了。
景凝無奈一笑,說道:“他們兩個被冥一哥哥和冥四看著呢,現在也是興奮的不得了。”
景苒想到兩隻小包子,自己的手也不自覺的撫摸上自己的肚子,嘴角掛著溫暖的笑容,是不是,幾年之後,自己的肚子裡也會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呢…
這一幕被景凝和赤一看在眼裡,雙眼含笑,明顯明白景苒現在的心思。或許這是每一個新娘的想法。
景凝突然瞪大雙眼,想到什麼似的,對景苒說道:“小姐,前幾天,老夫人給您的那本書…呃…您看了沒有?”
景凝這麼說,赤一也是聽了明白,只有春弦,夏洪四個小丫頭不知道各位主子們在說些什麼…
景苒想到前幾天季丹琴偷偷塞給自己的那本書,眼角微微抽搐,臉上卻是因為化了妝,所以並不是顯得特別紅。景苒深呼一口氣,那本書,怪不得要偷偷塞給自己,明明就是一本春宮圖!也不知道季丹琴到底從哪劃拉來的…
聽著景凝這麼問,景苒淡淡的說道:“扔小廚房,點火燒柴了。”
景凝與赤一憋著笑,看起來忍得很辛苦。當年老夫人也給過自己,真不知道老夫人到底是哪裡來的這麼多…呃…話本子。
春弦,夏洪,秋毛,冬石紛紛對視一眼,眼中疑惑很是明顯,真的聽不懂主子們到底在說些什麼,誰能解釋解釋啊!但是,四個小丫頭的心聲卻是沒有人聽到的…
艾修銘的迎親隊伍同樣十分豪華,本來等著看宸王迎親的帝都百姓們,此刻見著郡主府裡走出了一條長長的迎親隊伍,都是有些疑惑。
看著迎親隊伍中最為顯眼,挺拔如松的紅衣男子,眾人一時之間似乎忘記了言語,忘記了呼吸,如此耀眼的男子,到底該如何的形容…
平日裡的酸秀才此刻低低呢喃道:“冠蓋驚華。”
眾人一番醒悟,看著早已遠去的背影,嚴重的震撼仍然存留。但是,如此長長的一支迎親隊伍,卻是從郡主府裡走了出來,這是唱的哪一齣?
一番討論,猜忌之後,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訊息,得知是艾家堡的少主的大婚。於是,又是一番感嘆。
一番感嘆之後,眾人紛紛笑道,是啊,能都趕在宸王大婚的這一天舉行婚禮的,也就是艾家堡了,換成別人,那是十個膽子也不敢做的事啊…
眾人這邊正在討論今日的大事件,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吹吹打打的喜樂!眾人一片歡騰,翹首望著,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宸王殿下的迎親隊伍到啦!”
守在郡主府門口的小廝們看到這番場景,趕忙樂呵呵的跑進了府裡,彙報好訊息去了。
沐宸金玉束冠,身穿紅色金蟒對襟長袍,腳蹬粉底皁色燈絨靴,坐在高大的血汗寶馬身上,接受著道路兩旁百姓的祝福,朝著郡主府緩緩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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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收藏。原諒朵拾是個新人吧,文筆實在是不怎麼地,朵拾蹲在角落裡深深的反省,影響了各位看官們的“視覺享受”,朵拾深感抱歉。親們儘管盡力想象!大婚,大婚!一定很熱鬧,很精彩的對不對!?朵拾以後一定努力鍛鍊自己的文筆,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