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兩位皇子爺的耽擱,景苒到達福運酒樓的時候,趙遷正要往天字一號包廂送飯菜。
趙遷帶著跑堂正想上樓梯,便瞧見了從小門走進來的,景苒的身影。趙遷掃了一眼大堂,隨後走到景苒的身邊,說道:“主子,您就這樣子過來,不怕…”
景苒見著趙遷緊張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後微笑著說道:“沒事。不用擔心。”
趙遷見狀也不能再說些什麼,只能帶著景苒上了樓梯。
趙遷推開天字一號包廂的房門,景苒卻先讓端著飯菜的跑堂先進去,自己則是走在了後面。
沐宸坐在餐桌一邊,聽著蕭容華與景凝聊天,內容無非是景苒這幾年的生活狀況。聽到推門聲,沐宸看了一眼門口,瞧見是跑堂的端了飯菜來,便沒有在意。但是,剛想收回目光,便看到了跑堂身後的那一抹身影。濃烈的思念,讓沐宸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給阮徹與蕭容華嚇了一跳。
眾人隨著沐宸的目光看過去,原來如此…阮徹看著景苒的身影,又看了看沐宸,心中不禁感慨,沒想到宸兒對這位遺珠郡主如此上心,到這種地步…
蕭容華看著自己兒子的反應,欣慰的笑了,站起身來,對景苒招呼道:“苒兒,快過來,讓我看看。”
景苒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說實話,自己也沒想到沐宸見到自己會是這麼大的反應,感覺到沐宸灼灼的目光,景苒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不自覺的加速。見蕭容華招呼自己過去,景苒看了一眼沐宸,隨後快步走到蕭容華的身邊,說道:“伯母。”隨後又看向阮徹,微笑著稱呼到:“景苒見過伯父。”
阮徹看著景苒落落大方的向自己打招呼,心中也是十分滿意,便笑著說道:“好,好,好,快坐吧。”
沐宸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景苒,雖然景苒到現在位置並沒有和他說上一句話…
沐宸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熱烈,景苒想要忽視都忽視不了,但是,景苒又實在不知道應該開口說些什麼。
蕭容華見景苒侷促的樣子,也是明白景苒的心情,便說道:“好了,好了,菜都已經端上來了,大家就都坐下吧,景凝也坐下。”蕭容華倒是沒有忽略掉景凝。蕭容華知道景凝在景苒的心裡有多麼的重要,也就沒有把景凝當作一般的丫鬟來看待,更何況,現在,景凝還是艾家堡的“兒媳婦”…
沐宸深深的看了一眼景苒,隨後收回目光,又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許是刻意安排的,景凝挨著蕭容華坐,阮徹坐在蕭容華的另一邊,沐宸又挨著阮徹的位置,這樣一來,景苒便坐在了沐宸的身邊。
餐桌上,蕭容華問了景苒近幾年的生活狀況,又與景凝聊了聊,聊到景凝的兒子的時候,也就是冥敬哲的時候,蕭容華與阮徹明顯更為激動,並且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著景苒與沐宸。
若是,只有蕭容華和阮徹的目光還好,重點是,沐宸此刻也是偏頭看著景苒。景苒現在的心情就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個屋子實在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自己是會被憋死的。但是,沐宸卻好像完全不懂景苒的心情一般,依舊盯著景苒,恨不得給景苒盯出一個洞來。
景苒實在是受不了沐宸的目光了,便微笑著,偏頭看著沐宸,問道:“有事麼?”
沐宸看著景苒,隨後淡淡的說道:“我想要個兒子。”
景苒很是慶幸自己沒有在吃東西或是喝茶水,不然一定會噴的滿屋子都是!三年沒見,沐宸的性格怎麼變成這樣子的了呢!?
其實,不只是景苒,就連蕭容華與阮徹此刻也是震驚的看著她們的兒子,但是,隨後也是明白,沐宸的確是太過在乎景苒,太過思念這個女子了。壓抑了這麼久的思念,也難怪沐宸如此“反常”…
景苒一直覺得自己挺厚臉皮的,但是,現在面對沐宸,景苒卻一點“沒臉沒皮”的精神也使不出來,要是換做別人,景苒一定會滿口毒舌的回擊回去,奈何這次遇到的是沐宸…
氣氛一時間變得很是尷尬,阮徹笑著出聲打圓場,說道:“苒兒啊,伯父,伯母就住在這裡了,你可要多照顧著些啊。”
景苒趕忙回答阮徹道:“那是自然的,伯父,您就不必擔心了,有什麼需求就對趙遷說就好,有事就讓他到郡主府去找我。”阮徹與蕭容華笑著點點頭。
這頓飯吃的可謂是“心驚膽顫”,當然,這只是景苒的內心狀況。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景苒逃似的離開了福運酒樓。
看著景苒的身影離開包廂的門口,沐宸久久都沒有收回目光。蕭容華與阮徹見了,皆是哀嘆一聲。
蕭容華走到沐宸身邊,看著自己的兒子,驕傲之情自然是由心而發,但是,看著沐宸面對景苒的這副樣子,只能是哀嘆一聲。每個人都有自己應付不來的事情,想必,沐宸應付不來的就是一切關於景苒的事情吧。
蕭容華拉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宸兒,不要急,你今天嚇到苒兒了。”
沐宸低頭看著蕭容華,最後只能淡淡的點點頭,說道:“嗯,我今天太著急了。”
蕭容華看著沐宸的神情,最後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再說些什麼…
景苒與景凝坐在馬車裡,有一種“活過來”了的感覺。
景凝無奈的笑著看著自家的小姐,嘆了口氣,說道:“小姐,宸王…”
景凝還沒有說完,景苒便抬手打住了景凝的話語,說道:“不要說,我現在在重塑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
景凝雖然聽不太懂景苒的話,但是,大概的意思還是懂了,只能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景苒靠在馬車壁上,兩眼放空,神遊天外。自己還是低估了沐宸對自己的感情,明明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景苒現在卻覺得有些承受不來。沐宸…景苒說不清自己對沐宸的感情屬於什麼階段,說不清楚。倒不如說是自己不懂…景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了雙眼。
景凝一直注意著景苒的神情,嘴角淡淡一笑,宸王殿下對小姐是真的好,整顆心裡慢慢的都是小姐。或許,這才真的是最正確的選擇…
景苒突然睜開雙眼,看著景凝,說道:“對了,怎麼沒看到劉子君和劉顏玉的身影啊?”
景凝先是一愣,隨後對景苒解釋道:“宸王殿下說,劉氏兄妹在城外就與他們分開了。言道會直接到郡主府。”
景苒點點頭,說道:“不知道劉子君又有什麼想法…”
劉子君的確是有些想法,先帶著劉顏玉去了艾家堡的綢緞莊。
劉顏玉無奈的站在一邊看著劉子君張羅著綢緞莊的下人們在那裡忙東忙西,將馬車帶來的東西收拾過來收拾過去。
劉子君指導著下人們將馬車上的箱子搬了下來,說道:“你們把這個箱子搬進去,那個箱子先留著。對,就是那個箱子,小心著點,摔地上賣了你們都賠不起!”
下人們滿頭大汗的聽著這位爺在這裡發號施令,小心翼翼的將劉子君吩咐的箱子搬進屋裡。
綢緞莊的掌櫃李多年看著劉子君在那裡吩咐來吩咐去,再想到這位爺的脾氣,冷汗已經流了一頭,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劉子君的眼神,又退了回來。想了想,只能向一旁站著的劉顏玉發起了求助。
李多年小步挪到劉顏玉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三主子,您看這…”
劉子君與劉顏玉小時候生活在艾家堡,深的艾家堡堡主艾龍天與夫人季丹琴的喜愛,認為乾兒子和乾女兒,所以,艾家堡便稱呼劉子君為二主子,稱呼劉顏玉為三主子。
劉顏玉也是無奈的看著劉子君,最後對李多年抱歉的笑笑,說道:“我哥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就受著吧。”
李多年聽聞便也只能放棄,認命的看著自己的下人忙前忙後。
劉顏玉雖然這麼說,但是還是對劉子君說道:“哥,差不多行了吧,乾爹,乾孃還等著咱們呢。”
劉子君回過頭來對劉顏玉說道:“那怎麼行,你的嫁衣,我當然得上心!乾爹乾孃會理解的,沒準乾孃比我還上心!”
劉顏玉想到了季丹琴的性子,只能無奈的撫額,放棄…
等劉子君將自己的要求都講清楚,東西都收拾完畢,已經是下午了,劉子君看了看天,便帶著劉顏玉坐上了去郡主府的馬車。
李多年看著離去的馬車的影子,心裡說不出來的舒暢,終於把這位爺送走了……
馬車噠噠地駛進了子弟城,穩穩地停在了郡主府的門口。
景苒等人得知訊息趕忙走了出來,見到劉子君與劉顏玉的身影,嘴角盪漾出暖暖的笑容。出來迎接的只有景苒一人,艾修銘與艾龍天,季丹琴夫婦則是等在了五字閣。
景苒笑著走上前,站到劉顏玉的面前,說道:“歡迎回家,美人娘。”
劉顏玉一愣,聽著景苒對自己的稱呼有些反應不過來。劉子君卻是笑笑,說道:“走吧,進去吧。”
景苒笑著回過身,帶著二人走了進去。劉顏玉慢慢反應過來景苒那個稱呼的意思,嘴角淡淡的笑,這個女子,怎麼讓人不愛…
劉子君與劉顏玉跟著景苒轉過幾個轉角,看著不遠處的五字閣的牌匾,三人嘴角均是淡淡的笑容,相視一眼,走了進去。
劉顏玉快走一步,來到景苒的身邊,在三人進門之前,對景苒低聲說道:“謝謝你,景苒。”
景苒看著劉顏玉,緩緩說道:“不存在謝與不謝,人心而已。”
語畢,景苒走進了前廳,劉顏玉看著景苒的背影,微微一笑,抬腳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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