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正與景凝喝著早茶,艾修銘則是早早就出了門,不知道去做什麼了。
此時,冬石拿著一封拜帖走了進來,但是,看冬石的神情則是顯得有些糾結,還有一些恨恨的表情。
景苒與景凝對視一眼,紛紛覺得疑惑,便問道:“誰的?”
冬石先是福身一拜,隨後將手中的拜帖交給了景凝,說道:“主子,是迎春樓的。”
景凝一口茶水嗆在嘴裡,震驚的看著景苒。景苒則是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示意景凝開啟看看。景凝趕忙開啟拜帖。還真是迎春樓的!
迎春樓,聽名字就知道是溫柔鄉的的地方,在帝都裡也算是出名,不少紈絝子弟都經常光顧。街面上也有不少茶餘飯後的談資。是以,景苒和景凝也都聽說過。只是,之前一直忙著那件大事,景苒倒是沒有打過這些歪主意。現在居然送了拜帖來!只有一種可能,迎春樓的背後的主子是真的想要見到景苒的。不然,一個妓院幹嘛送拜帖來郡主府,找死啊!?
景凝笑著將拜帖交給景苒,隨後說道:“小姐,看樣子,您還非去不可了。”
景苒眯著眼睛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字跡,微微皺眉,雙眼微眯,隨後說道:“下午我會去迎春樓。”
景凝又是一口茶水嗆在嗓子裡,震驚的看著景苒,說道:“小姐,就這麼答應了?不再試探一下麼?”
景苒搖了搖頭,在景凝與冬石震驚的目光下,說道:“不了。我也挺好奇的。”隨後,景苒便站起身來,離開了前廳,上了樓,回到了臥室。
留下景凝在座位上嘆息,冬石在原地凌亂。主子這是,要去妓院!?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景凝見冬石呆愣在原地,便笑道:“沒事,不用擔心。去回了那邊的人吧。”
冬石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看到景凝的目光,便就憋了回去,只能轉身離開了小獨樓的前廳。
景凝見冬石離開,拿起了桌子上的拜帖,微微一笑。迎春樓,到死是何方妖孽,居然這麼大膽。不過,敢把迎春樓的拜帖送到郡主府,看來,這事情還真小不了。隨後,景凝掏出了火摺子,將其點燃。然後將這封拜帖化成了灰燼。吩咐了小丫鬟將灰燼收拾乾淨,便也離開了雙字閣。
景苒回到了臥室,坐在梳妝檯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隨後微微皺眉。
迎春樓,到底是誰呢?景苒有些感嘆,自己還真的沒有注意過這些地方,本以為不過是紈絝子弟消磨時光的地方,但是,現在看來,也不盡如此啊。
想著想著,景苒的嘴角挑起一抹笑容,看來得讓趙遷注意一下了。這個妓院雖然人多且雜,但是也是一個絕佳的好地方,最容易收集各種訊息,知道各種祕事,收買各種人才。
景苒呼了一口氣,隨即莞爾,拿起了一旁的梳子開始梳理自己的長髮。有些遲來的驚愕,原來自己的頭髮已經這麼長了。景苒此刻是坐著的,青絲垂地。站起來的話,也已經快要到腳踝了吧。前世自己從來沒有留過這麼長的頭髮呢。不過,景苒隨即輕皺了一下眉頭,還是不是太過於長了?
景苒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自己一頭青絲,看著自己的面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還記得自己前世長什麼樣子麼?景苒笑了,隨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剪刀……
臨近中午的時候,景凝出現在了景苒的臥室。看著景苒及腰的長髮,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能指著景苒,震驚的一步一步往後退,隨後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瞪著景苒。
景苒無奈的看著景凝可以稱之為誇張的演技,隨後白眼一翻,不就是剪了一下頭髮麼,至於這個樣子麼?景苒走上前去,拍掉景凝指著自己的手,說道:“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剪了一下頭髮麼,想要張嘴張到什麼時候啊?用不用塞一個雞蛋給你啊?”說著景苒將景凝的下巴一臺,景凝“嗷”的叫了一聲。
景凝瞪著景苒,有些氣憤和無奈的說道:“小姐,夾到舌頭怎麼辦!?”
景苒看著景凝的表情,白眼一翻,說道:“你的反應這麼遲鈍?”
景凝氣結,把頭一扭。隨後,又馬上扭了回來,看著景苒的頭髮,說道:“差一點讓你岔遠了,小姐,你的頭髮怎麼回事!?”
景苒白眼一翻,淡淡的說道:“剪了啊。”
景凝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只能儘量和緩的說道:“小姐,身體髮膚授之父母,你怎麼能剪了呢!?”
景苒倒是一愣,她倒是忘記了,景凝作為一名古代人,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所以,景凝雖然也習武,但是卻從來嫌這一頭青絲礙事。景苒想到這裡,只能對景凝解釋道:“我不在乎那麼多。”說實話,景苒不知道怎麼和景凝解釋這件事。看著景凝的表情,景苒只能繼續說道:“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沒有這個樣子的要求。”景苒覺得自己越解釋越麻煩,頓時也變得很糾結。
景凝看著景苒的表情,也是瞭然。小姐從小就與眾不同,自己還是不要計較了,況且,忠士侯和忠士侯夫人早已經…景凝隨後說道:“算了,你覺得習慣就好。我們下去吃飯吧。少主也回來了。”
景苒點點頭說道:“嗯,走吧。”
二人走下來的時候,艾修銘已經坐在了前廳的餐桌邊。飯菜也早已經擺放好了,只等著景苒和景凝走下來。
艾修銘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便見到了景苒和景凝走了過來。因為看到的是正面,所以並沒有注意到景苒的頭髮。但是,當景苒坐在了座位上,艾修銘便也發現了不同之處,不由得問道:“怎麼回事?”
景苒滿不在乎的淡淡道:“剪了,太麻煩。”景苒這才發現,自己的頭髮已經和艾修銘的差不多長了。原來男人們的頭髮也都這麼長啊…
艾修銘看了一眼景苒,便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說道:“吃飯吧。”
景苒也沒在乎,也沒有問艾修銘上午去幹什麼了,拿起筷子便開始吃飯。畢竟下午還要去…逛妓院麼…景苒自己都覺得小小的惡寒了一下。
午飯吃到一半,艾修銘突然說道:“下午我和你一起去。”
景苒一愣,隨後看見景凝用口型對自己說:“妓院。”景苒隨即反應過來,看著艾修銘說道:“哦。”
艾修銘也沒有再發表什麼意見,便也低下頭繼續吃飯了。
景苒真的覺得有些不舒服,兩個人現在的氛圍總覺得有些尷尬。這不是景苒想要的結果,但是,景苒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景苒搖了搖頭,隨後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在自己的碗裡。
一輛十分普通的馬車從郡主府的後門緩緩地駛進了帝都的繁華大街,隨後轉了一個彎,進入了帝都的風月街。最後停在了迎春樓的後巷裡。
駕馬車的小廝跳下馬車,敲了敲烏黑的後門,隨後,表情有些嫌棄的回到了馬車上。
沒過一會,後門被人從裡面開啟,露出一個小廝的腦袋,看了一眼門口的馬車,露出疑問的神情,但是態度又不敢太過於傲慢。掌櫃的囑咐過有貴人要來,但是,貴人會是坐這麼普通的馬車麼?
冥四明顯耐心不足,對著那名疑惑的小廝說道:“叫你們掌櫃的出來!”
景凝一身少年的扮相,從馬車裡走了出來,拉了拉冥四的袖子,隨後笑著說道:“看你一臉凶相。”隨後,景凝對被冥四嚇傻了的小廝說道:“你們掌櫃的早上送過拜帖,這麼告訴她就好了。”
小廝聽了話,趕忙走了進去。沒過一會,小廝帶著一名女子走了出來。女子在這寒冷的冬日居然只穿了一件桃紅色的抹胸衣裙,外面簡簡單單的罩了一件外衣,看著馬車上的冥四和景凝,亮了亮眼睛,隨後嬌柔的說道:“掌櫃的行動不便,讓桃夭代為謝罪,還望貴人們原諒。”說罷,微微一福身,身段盡顯。
景凝惡寒了一陣,看著冥四也明顯吃了蒼蠅一樣的表情,隨後才微微舒心了一點。
馬車裡沒有出聲,冥四趕忙說到:“行了行了,帶我們進去吧。”
桃夭明顯沒想到冥四會是這樣的態度,明顯的有些呆愣和不解,但是聽到冥四的語氣,也只能乖乖的側身,說道:“請隨桃夭來。”但是那個語氣還是柔柔的,聽的景凝很不舒服。
景凝與冥四跳下車,隨後掀起車簾,男裝扮相的景苒和艾修銘走了下來。
桃夭看到二人更是震驚的睜大雙眼,世界上居然有這麼俊俏的人,便不由的看呆了眼。景凝白眼一翻,狠狠地咳了兩聲。
桃夭回過神來,紅了雙頰,說道:“請隨桃夭來。”
景苒與艾修銘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跟著那名女子走了進去。從迎春樓的後院上了三樓,一間特定的房間。
房間很空曠,正中間是一架特殊的椅子,景苒看出來,那是一架輪椅。輪椅上是一名女子,只不過背朝著幾人,看不到容貌。
桃夭將幾人帶了進來,隨後來到輪椅的旁邊,將輪椅緩緩地轉了過來。
看到輪椅上的女子的容貌,景苒震驚的呆愣在原地,狠狠地抓著艾修銘的手,死死地盯著那張臉,恨不得看穿那張臉,想要分辨到底是真是假…
------題外話------
輪椅上的究竟是誰呢?看官們可以猜猜看哦。嘿嘿。
收藏,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