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豪華的馬車跟在郡主府的專屬馬車後面緩緩地駛進帝都的城門,駛過帝都的繁華街道,駛進了帝都的子弟城,最後緩緩地停在郡主府的門口。馬車的周身是騎在寶馬上的十八名威風凜凜,寒意陣陣的侍衛。
有一些見得多的,見到豪華馬車上的白虎圖騰,紛紛驚訝,對身邊的人說道:“那可是艾家堡的馬車!”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言論起來,變得有些興奮。又看到馬車周身的十八名護衛,亦是更多唏噓。
但是,這些都是景苒和艾修銘所不知道的。
春弦,夏洪,秋毛,冬石四個丫頭早早的候在了郡主府的門口,見到不願吃駛來的馬車,紛紛露出了笑顏。四名小丫頭走上前去,候在馬車的旁邊。
隨後,郡主府的馬車的車簾被從裡面掀開,景凝一身紫色的衣裙走了出來,見到春弦,夏洪等人,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夏洪上去挽住景凝的胳膊,笑著說道:“景凝管家,您可回來了,我終於不用再看賬本了,無聊死了。”景苒臨走之前,將帝都的名面上的原屬忠士侯的產業的賬本交給了夏洪與冬石,讓其打理,漸漸滲入到景苒的世界裡。此刻,夏洪挽著景凝的胳膊開始訴苦。
景凝無奈的看了一眼夏洪與冬石,還沒說話,便被馬車裡的聲音給截斷了。
景苒尚且坐在馬車裡,但是,外面的對話卻是聽的清清楚楚,當下便說道:“夏洪是覺得本郡主讓你太累了麼?”景苒略顯威嚴的語氣,本是想調侃一下夏洪,結果卻因為那句“本郡主”而嚇壞了夏洪。
景苒就算起初與幾人相處時也很少“本郡主”,一來是景苒不太喜歡那些個主僕之別,其次是景苒實在是不太喜歡這郡主的身份,不上不下的,說白了就是可有可無。
此刻景苒自稱“本郡主”著實將夏洪四人嚇慌了,以為景苒真的生氣了,嚇得趕忙福身,驚恐的說道:“夏洪不是這個意思,郡主恕罪。”
景苒翻著白眼走了出來,在景凝的攙扶下走下了馬車,看著惶恐的四人,景苒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逗你們玩的,看你們一個一個嚇得,真沒意思。”
春弦,夏洪四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看到景苒的確是在溫和的笑著,便也放下了心,站了起來,也是笑著看著景苒。
夏洪的性格最為跳脫,當下便說道:“郡主,你嚇死我了。”景苒白眼一翻,沒有理會夏洪的“抱怨”。
幾人這在這邊氣氛極好的聊著天,那一邊,艾修銘已經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依舊是一副遺世而獨立的感覺,一身白色的一副,配上俊朗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的眼光,包括一旁受皇帝指令而趕過來的陶德權。
陶德權坐在小轎子裡,看著郡主府門前的盛況,有些感嘆。看著艾修銘,看著蘇景苒,看著景凝還有那面目肅殺的蒼雲十八將。陶德權不自覺的手心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小汗珠。感覺到自己的失態,陶德權微微愣神,吩咐轎伕趕快過去。
景苒幾個女孩子正在門口閒聊,誰也沒有注意正向郡主府門口走來的人群。
艾修銘站在原地看著景苒等人,沒有插話也沒有提前進去。是以,艾修銘最先發現了人群之中的異樣。
艾修銘對冥一使了一個眼色,冥一走到景苒的身邊,淡淡的說道:“小少主,您有客到訪,我等先隨少主進去了。”
景苒順著冥一的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坐在轎子裡的陶德權還有他身後跟著的一群宦官。景苒微笑著對冥一與艾修銘點了點頭。
艾修銘轉身走進了郡主府,留給了眾人一道清冷的背影。卻不知這道背影深深的映入了子弟城街道上眾多少女的眼中。景苒若是知道,一定又會與前幾年遇到南宮陽那般調侃艾修銘的桃花。但是,景苒此刻只顧著看著陶德權的轎子,並沒有發現眾位少女灼灼的目光。
陶德權的轎子很快的便停在了郡主府的門口,陶德權見景苒正看著自己,不自覺的又冒了一身冷汗,趕忙下了轎子。
景苒微笑的站在原地,景凝等人則是站在了景苒的身後,都是一副恭敬的樣子,一點方才的隨意都尋不見。
陶德權下了轎子走到景苒的身前,趕忙躬身說道:“陶德權見過遺珠郡主。”
景苒微笑著虛扶了一下陶德權,但是被陶德權不著痕跡的躲了過去,陶德權笑著說道:“郡主可莫要折煞老奴。”
景苒也沒有堅持去扶,本來就是做做樣子的事。景苒於是笑著說道:“德公公怎麼來了,真是貴客啊。快隨景苒進府歇一歇,喝杯茶。”
陶德權半推半就的就隨著景苒走進了郡主府。
郡主府的大門沒有關,街道上看熱鬧的百姓也沒有散,紛紛往裡面看著。有些同樣住在子弟城裡的官宦子弟,見到陶德權都紛紛感嘆,猜測。猜測陶德權的來意,感嘆皇帝對這位遺珠郡主的重視。無論陶德權來宣佈什麼事,單單是陶德權親自前來,就值得人們去重視了。那可是皇帝面前的紅人,代表的可是那位至尊。
眾人翹首往郡主府裡望了望,待再也看不到眾人的身影,這才紛紛散了去。
景苒帶著陶德權來到了前廳,春弦很快便端了茶水上來。陶德權客套且官方的與景苒道謝了幾句。
景苒想來是不想和陶德權在這裡“打太極”,浪費時間,便直截了當的問道:“不知德公公此次前來為的是何事?”
景苒此話一出,陶德權便樂了,看的景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其實,陶德權是極為符合電視劇裡的皇帝身邊的太監大總管的模樣,而且是那種精明且不苟言笑的,此刻對著景苒笑的十分的喜慶,倒是讓景苒覺得有些許的詭異。陶德權倒是沒有看出來景苒心中的想法,若是陶德權知道此刻景苒心中對於自己的評價,估計會一口血將老命交代在這裡吧。
陶德權笑著說道:“老奴這是給郡主送好訊息來的。”
景苒端起茶杯,挑眉看了一眼陶德權,輕品一口香茗,說道:“什麼好訊息勞煩德公公親自前來啊?”
陶德權看著景苒的眼睛,總覺得是被一頭野獸盯上了一樣,渾身上下冒著冷汗,繼續說道:“回郡主,欽天監將婚期定了下來,考慮到郡主還沒有成年,便選得三年後的黃道吉日。”
景苒放下茶杯,低著眉眼,沒有說話。三年後啊,看來還有很久的時間啊…
倒是景苒低著眉眼的動作讓陶德權稍稍詫異,原來這位遺珠郡主也是會害羞的啊,看來也還是個女孩子啊。陶德權心裡這麼想著,但是,馬上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怪怪的。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陶德權仔細分析,景苒便說道:“有勞德公公了。”
陶德權自然是笑著說:“郡主言重了。”隨後,陶德權看著景苒,問道:“郡主,皇上還有一件事讓老奴來問,皇上問,郡主到時是從艾家堡出嫁還是從郡主府出嫁。”陶德權說完便不敢再去看景苒的眼睛了,趕忙低下了頭。
景苒微微一愣,自己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是個問題啊。不過,景苒也沒有思考多久,說道:“從郡主府出嫁。”
陶德權隨即恭敬地說道:“是,老奴知道了。”隨後,陶德權便離開了郡主府。
再次坐在了轎子裡,陶德權覺得這真是自己這輩子幹過的最怪異的事情了,這種婚嫁的大事,居然直接和郡主相談的,但是,郡主倒也沒有那些官家之女的嬌羞之態。陶德權暗自搖了搖頭,有些感嘆,果真是非比尋常的女子啊。怪不得主子會對她特別。
陶德權離開了,景苒卻還是坐在位置上沒有變動。
婚期訂下來了,景苒這才真正的有感覺自己是一個快要嫁人的女人了。現在才多大呢,過幾個月過十五歲的生日。景苒低聲笑了,自己就要嫁人了,三皇子,沐宸。自己能夠,有所期待麼…
景凝站在一旁,看著景苒嘴角淡淡的笑容,覺得有些感慨,三皇子究竟是不是小姐的良人…景凝搖了搖頭,不再去想,總之,小姐應該會是幸福的,如果不幸福,艾家堡也不會讓三皇子好過的。
隨即,景凝又想起了幾年前的那艘豪華的大船,還有那抹鮮紅的身影。景凝看著景苒,最後淡淡的收回目光。
景苒沒有察覺到景凝異樣的眼神,站起身來的時候,心情已經恢復如常。
隨即,景苒看著景凝,微笑著說道:“景凝,你已經十七了吧,也是時候要嫁人了呢。誰合適呢?我們家小凝凝一定不能委屈了,我得好好挑選一下。”
沒有理會景凝的震驚,景苒眼神亮了亮,又自言自語道:“冥一和赤一,呵呵,蒼雲十八將,哈哈哈。”景苒笑的十分詭異,歡快的離開了前廳。
景凝還在風中凌亂,過了一會,郡主府的下人都看見,景凝管家以一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瘋狂的姿態飛奔去了雙字閣…
而在郡主府各個位置的蒼雲十八將卻都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寒顫,有些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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