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三人沿著密道來到了福運酒樓的地下室。
此時,地下室正點著一隻蠟燭,將幽暗的地下室帶來了一絲光亮。兩男一女正圍著一張桌子研究什麼,聽到腳步聲紛紛回頭。
待看到走在前面的景苒的時候,紛紛單膝跪地,恭敬地稱呼到:“四國分支見過主子,主子萬福。”
景苒擺擺手,三人便站了起來。景苒這才開始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三人。兩男一女,分別是西蜀,東海和北梁的分支首領。
南月分支首領趙遷,現在是福運酒樓的老闆。另外兩名男生中身高略高的那一個是東海分支的首領,名字叫田駿,長相中帶著一絲北方人的粗礦。個子稍低一些的是西蜀的分支首領,名字叫劉希年,長得有些陰柔,倒是那種邪魅的感覺,景苒看著劉希年,腦海裡想到了那個總是一身紅衣的楚玖嶽。
唯一的一名女子是北梁的分支首領。當年三千人中,一千五百名男孩,一千五百名女孩。想來這名女孩便是一千五百人中的佼佼者吧,不然也當不上北梁分支的首領。名字叫向黎,長得很是嬌小,但是,武功卻是十分狠毒。
景苒對三人點點頭,隨即走到三人身邊,看著三人正研究著的桌子上的沙盤。正是狩獵大賽所在的林區。
三人又向景凝點頭示意,景凝也是點點頭,然後站在了景苒的身邊。三人對於景苒身邊的景凝也很是恭敬,沒有忽略一絲一毫的禮數。景苒把這些都看在眼裡,沒有發表過任何想法。本來景凝就是值得她們恭敬的。
想到這裡,景苒側頭看了一眼景凝,嘴角掛起了真心的笑容。只是,景凝正在專注於沙盤,並沒有注意到景苒的注視。景苒將視線收了回來,又放到了沙盤之上。景苒的手指輕輕的劃過沙盤的邊緣,嘴角噙著笑。
良久之後,景苒抬起頭,看著四國的分支首領,淡淡的說道:“人都聚集起來了麼?”
四人恭敬地點頭,說道:“回主子,兄弟們都已經聚集起來了,隨時等著主子的命令。”
景苒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四人也不再說話,眼睛再次放到沙盤之上。
景凝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到了沙盤的一處地方,對景苒說道:“這是您上次遇刺的地方麼?”
景苒聽著景凝的疑問,順著景凝的手指看過去。四人也都看過去,關於不久之前景苒遇刺的訊息,幾人也都得到了訊息,現在提出來,眉宇間不禁都染上了一絲煞氣。
景苒微微一笑,說道:“嗯,好像是這個地方,怎麼了?”
景凝轉頭看著景苒,說道:“我認為這是一個好地方。”
景苒挑眉看著景凝,莞爾一笑,說道:“我們景凝想做些什麼麼?”
景凝笑著看著景苒,說道:“主子,你覺得呢?”
景苒看了一眼站在自己周圍的五個人,景凝,趙遷,劉希年,向黎,田駿,五人都是眼神堅定的看著景苒。景苒笑笑,說道:“我也覺的這是一個好地方。他們,可能也是這麼覺得的。”林荊權很有可能也會選在這個地方對沐玄奕下手,所以,景苒必須派人守在這個地方。如果不是在中心狩獵區,那麼外圍的地方,這個絕對是首選。
景苒笑著看著景凝指著的地方,隨即說道:“各個地區的守備分佈都已經發佈下去了吧。告訴大家,我們只有一個目的,其餘的不要動手。”四國分支首領點點頭。
隨即景苒抬起頭來,看著四人,說道:“還有一點,都給我活著回來。”景苒收斂了嘴角的笑意,眼神變得很堅定,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的嚴肅。
四人聽著景苒的話語,心中的想法有些複雜,隨即都是狠狠地點了點頭,恭敬地說道:“定不辱主子使命。”
景苒點點頭,隨即再次看向沙盤。幾人又商量了一下注意事項還有一些特別的吩咐,景苒便將沙盤給毀了。
五人看著被景苒毀的徹底的沙盤,都有些複雜的看著景苒。景苒注意到幾人的視線,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已經沒用了。”五人看著景苒的身影,眼神漸漸變得清明,都越發的堅定了起來。
景苒毀了眼前的沙盤,隨即對趙遷說道:“我讓你準備的另一個沙盤呢?”
趙遷恭敬地走上前,說道:“主子,跟我來。”景苒點點頭,跟在趙遷後面,朝著地下室的深面走去。其餘人等則是恭敬地跟在景苒身後。
幾人又往裡面走了幾米,便又來到了一處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央仍然是一張擺著沙盤的桌子。
景苒走上前,看著眼前的沙盤,笑了,對趙遷說道:“做得不錯。”趙遷很開心,嘴角咧開了一個不小的弧度。景苒看在眼裡,笑笑。
這個沙盤是東海帝都附近的地形與村鎮分佈圖,與綏遠將軍李德仁家裡景苒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是景苒特意讓趙遷打造的。
景苒指著沙盤中的一處地方,嚴肅的說道:“你們從狩獵大賽結束任務之後就集結到這個地方。整裝待發。可能會有一場不小的仗要打。”
四國分支首領看著景苒手指的地方,帝都西五百里,天陽關。向黎最先出聲,說道:“主子,這個位置…”向黎話沒有說完,但是在場的各位卻是都明白向黎的話語的意思。
景苒點點頭,說道:“嗯,西蜀如果駐紮軍隊一定會在這裡。帝都西的天陽關軍事地位比較重要,而且,地勢也是十分獨特。附近也沒有什麼村鎮。如果我是楚康,我一定會選擇在這裡。”向黎三人點點頭。
景苒看著自己手指指著的天陽關,皺了皺眉頭,只是,不知道,西蜀是如何不在明面上將軍隊運過來的。難不成也是像自己一樣…景苒想不明白。但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自己的優勢就是自己在暗地裡,楚康並不清楚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些。
想起來,西蜀的那位大祭司,楚荊天…想到那個全身黑袍包裹的男子,景苒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舒服。那個老夫人想來是還沒有發現密室的問題麼,還是已經發現了。想來還沒有發現的機率比較小…算了,西蜀有楚玖嶽,那麼一個大麻煩在那裡,想來也想不到自己這裡。
景苒深呼一口氣,抬起頭來,對包括景凝在內的五人說道:“還是那句話,一定要活著回來。”五人鄭重的點點頭。
夜晚,景苒與景凝喬裝回了郡主府。從小獨樓裡換了衣服,景苒便去了五字閣。艾修銘,與艾龍天,季丹琴都在那裡等著景苒。
景苒笑著走了進去,看著圍在飯桌邊等著自己的家人,景苒還是覺得很是感動。雖然已經這麼多年了,但是,景苒還是覺得很是虧欠。雖然季丹琴不止一次的對自己說,自己就是她們的孫女,但是,景苒心裡還是有深深的愧疚,對艾修銘,對季丹琴,艾龍天,對蒼雲十八將,對整個艾家堡。
景苒收斂了情緒,笑著坐到了艾修銘身邊,笑著說道:“爺爺奶奶,你們先吃就好了,不用等我的。估計整個天下,就我有這個待遇了,居然讓長輩等著我吃飯。那我多不懂事啊,以後你們先吃就好了。”
季丹琴笑著看著景苒,說道:“沒事,沒事,咱們家沒有那麼多的說道,我們苒兒是我們的寶貝,等一會怕什麼,誰要是敢說閒話,老孃重出江湖滅了他。”
聽著季丹琴的話語,景苒樂了,艾修銘無奈的嘆了口氣,艾龍天有些無奈的拉了拉季丹琴的衣袖。
艾修銘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景苒的盤子裡,說道:“快吃吧,這是娘特意為你做的。”
景苒笑著夾到嘴裡,對季丹琴說道:“真好吃,謝謝奶奶。”
季丹琴笑著與景苒說著話。一家人在一起,也沒有去遵守那些食不言的規矩,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吃過飯後,艾修銘對景苒說道:“苒兒,過兩天,狩獵大賽之前,爺爺奶奶會提前回到蒼雲山莊。”
景苒點點頭,對季丹琴和艾龍天說道:“嗯,爺爺奶奶先回去,苒兒辦完事情也回去。這個帝都,也沒什麼好待的。”兩位老人連連稱好。
離開了五字閣,景苒與艾修銘並排走著,一邊散步,一邊朝雙字閣走去。景凝則是提前離開,早早回去做些準備。
二人一路無言,眼看著就要到了雙字閣,二人就要分道而行了,艾修銘開了口。“苒兒,你不讓艾家堡的勢插手,我同意了,但是,你要知道我的要求是什麼。”
景苒看著艾修銘,說道:“嗯,我知道,不會讓自己受傷的。”景苒回過頭來,看著走廊的盡頭,說道:“其實,艾家堡的勢力,怎麼說呢。其實,我也一直在依靠著艾家堡的勢力,就算是自己手裡的少年兵,但是,也都是冥守和赤守培養出來的…”
景苒顯得有些語無倫次了,最後,深呼一口氣,說道:“總之,我不會讓我自己受傷的,你不用擔心了。”說完之後,景苒再次邁開腳步,朝著自己的雙字閣走去。
艾修銘站在原地,看著少女的背影,雙手攥成拳頭,又鬆了開來。最後,無聲一笑,邁開步子,走了上去。
只不過,二人,一個往東,一個往西,不同的廂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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