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走在南宮陽的身邊,看了看行宮裡面的擺設,隨即莞爾,對南宮陽說道:“真想看看東海在南月的行宮是什麼樣子的。”
南宮陽轉過頭來看著景苒,笑著說道:“大體上都差不多,只是行宮而已,在別的國家自然不能修正的太過富麗堂皇,畢竟人家的皇宮還在那擺著呢,就是隨便意思意思。”
景苒看著周邊的陳設,水晶,瑪瑙,還有一棵珊瑚樹,嗯…就是隨便意思意思…
二人來到正殿,南宮酈陽正坐在主位上等著景苒。
景苒笑著說道:“伯母。”
南宮酈陽點點頭,這丫頭,也好日子不叫自己南月女皇了,還真猜不到這丫頭在想些什麼。南宮酈陽指了指座位,笑著說道:“坐吧。”果真是一位親切的伯母的樣子。
景苒倒也是自在,南宮酈陽早就把不相干的人都清了出去,現在景苒也能隨意一些。不然也不會稱呼南宮酈陽為“伯母”了。景凝對南宮酈陽行了禮,便安靜的站在景苒身後。
南宮酈陽看了一眼景凝,隨即收回目光,艾家堡的人,果然都是不同尋常的。
景苒坐在位置上,對景凝吩咐道:“景凝,錦盒拿過來。”景凝隨即將一直懷抱著的錦盒遞給了景苒。
景苒開啟錦盒的蓋子,改良版的手槍就靜靜的躺在錦盒之中。
南宮酈陽挑眉看著景苒,說道:“可是有什麼問題?”
景苒將手槍拿了出來,顛在手裡,隨即說道:“其實已經做得很好了,但是,如果技術允許的話,應該再小一些。”
南宮酈陽看了看景苒手中的手槍,說實話,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有些震驚於景苒的想法,還有與空緣大師的不謀而合。
南宮陽看著景苒拿手槍的動作,看起來已經是十分熟練的了,南宮陽心裡也很疑惑,明明比自己還小一些,但是,總覺得是在面對一個長輩一般,沒有面對同齡人的感覺。就算是之前和自己玩鬧的時候,蘇景苒也隱隱約約透露著非比尋常的地方。南宮陽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這時,南宮琰走了進來,對著上首南宮酈陽恭敬地說道:“母皇,兒臣回來了。”
南宮酈陽點點頭,隨即讓南宮琰落了座。
景苒還在納悶,來了行宮這麼半天居然沒有看到南宮琰的身影,本來還以為南宮琰被宮裡的那幾位請走了呢。看來是有事出去了啊。
隨即,南宮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包裹。月牙白的絹布小心的包裹著,看樣子十分珍惜。隨即,南宮琰將小包裹交給景苒,看景苒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這是我新改良的,你看看。”
景苒看著手中的小包裹,心中很是震驚,這麼小。景苒小心的掀開層層包裹的絹布,一把銀製的小手槍展現在景苒眼前,景苒震驚的差一點將手槍扔出去。這麼小,都快趕上現代的左輪手槍了。
景苒的手指繞著小手槍在手中來回的旋轉,轉變姿勢。景苒嘴角帶著微笑,漸漸找到了前世拿著手槍的那種感覺。隨即,景苒自腰間拿出自己的小工具,沒兩下子,就將手槍拆了開來,隨即又熟練的安裝了回去。完全忽略了在場之人難以置信的目光。
尤其是南宮琰,像是看怪物一樣在看著景苒,這個可是自己研究了好久才改良成這種小巧版的,在蘇景苒的手裡,居然這麼快就給拆了開來,又十分靈活的安裝了回去。南宮琰覺得自己受到了嚴重的打擊。
南宮琰深深的看著景苒,隨即心中搖頭失笑,在這個女子面前,好像自己就從來沒有保持過正常的心境。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磨練出這樣一個女子,是艾家堡的影響麼,南宮琰心中否定了自己這一猜測。就好像是天生就會這些東西,這個女子總是給人太多的震撼。從幾年前的那把袖弩開始,到現在的手槍,這個女子,如果不能為我南月所用…
南宮琰突然停止了自己的想法,沒有讓自己再繼續想下去,不能為我南月所用又能怎樣呢?殺了她麼?恐怕做不到吧,看來還註定是不能做敵人啊,和這個女人做敵人,就好像是在面對一支武器精良,戰鬥力極強的軍隊。南宮琰收回了目光。
其實不止是南宮琰在這麼想,南宮酈陽也在這麼想。但是,南宮酈陽更想讓景苒為南月所用,似乎並不滿足於只是合作的關係。南宮酈陽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南宮琰,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南宮陽,心中思緒很是複雜,但是,長久的上位者的生活,似乎已經磨礪了一顆堅硬無比的內心,南宮酈陽的眼神中閃過一種叫做“勢在必得”的目光。
景苒正專心於自己手中的手槍,是以,對於眾人的目光,景苒並沒有注意到。但是,站在景苒身後的景凝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南宮酈陽的眼神,讓景凝覺得很不舒服。
景凝看了一眼還在把玩手槍的自家小姐,隨即上前一步,低聲說道:“小姐,大家還在看你。”
景苒一愣,隨即抬起頭來,意識到自己又失態了。但是,景苒抬起頭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南宮酈陽的目光了,大家又恢復到了平日的神情。
就算是,景苒知道了南宮酈陽的決心,景苒也會不以為然。因為景苒很清楚,南宮酈陽不可能成功。但不說艾修銘不會同意,就是沐宸和沐玄奕也不會同意。不論是出於什麼目的,東海都不會放走自己,而且,自己也沒想過會離開東海,畢竟答應了蕭容華的事,景苒說過自己會做到。
南宮琰最先開口,問道:“這一款怎麼樣?”
景苒笑了,說道:“這一款相當不錯,但是,並不適合於軍人使用,到更適合南宮陽你們用來做防身的武器。畢竟你將手槍弄得這麼小,裡面的十字刀片必然也會有所改變,刀片的數量少了,而且刀片的大小也改變了。殺傷力會變小,不適合戰場作戰。如果是作為一般的防身武器,就像是暗器一樣,還會發揮一定的功能,而且,這一款小巧,還易於攜帶。”
南宮琰很認同景苒的說法,也是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這一款先送給你。你最近應該會用得到的。”
景苒挑眉,南宮琰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自己的計劃沒有對他們講過,就算是會分析出來一些,但是…南宮琰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具體計劃呢。而且現在東海皇上還沒有對外宣佈會不會帶上女眷。畢竟狩獵不同於比武,這個不確定性太高…景苒心中警覺,但是,面上還是微笑著謝過。
其實,南宮琰說的並不是狩獵大賽的刺殺計劃,而是,楚康對於景苒的刺殺計劃,南宮琰隱約感覺到楚康對於景苒的警惕,只是心中有所猜想,所以才會出聲提醒的。雖然不知道蘇景苒和西蜀皇帝楚康之間有什麼淵源,但是,南宮琰自覺不應該參與進去。所以,也只是提醒了這麼一句,沒有再繼續說明。景苒自然也不會詢問。
正事交代完畢,南宮陽就帶著景苒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做回了景苒面前的正常的女孩子。景苒其實是把南宮陽當成自己的妹妹來看待的,只要沒有涉及到自己的最終利益,景苒對於南宮陽的看法就是,能寵就寵吧,畢竟,和脾氣的人不多。
兩個女孩子聚在一起,無非也是坐在院子裡,喝喝茶,聊聊天。
景苒笑著看著南宮陽,說道:“你不怕帝都傳出來閒話,說你不待見沐歌啊?”
南宮陽也學著景苒白眼一翻,說道:“本來就不待見麼。”南宮陽將身子向前一探,拉近了與景苒之間的距離,就像是再說什麼壞話一樣,這個動作弄得景苒一樂。
南宮陽也沒有理會景苒為什麼發笑,而是繼續低聲說道:“景苒,我直覺來看,沐歌也不是一個太過簡單的人物。”
景苒對於這一點也是不置可否,不予否認。的確,同樣都是上位者的尊貴女子,想來心性與城府也不會太過簡單。而且,沐歌身後還有賢貴妃,賢貴妃身後還有丞相府。景苒笑了笑,沒有發表意見。
南宮陽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和景苒說了一些心裡話,便拉著景苒吃飯去了。吃過了飯,景苒準備告辭。
臨走之前,景苒意味深長的對南宮陽說道:“南宮陽,狩獵大賽之前,我想我們應該都見不了面了。你記住,不論狩獵大賽發生了什麼,你要知道,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南宮陽點點頭,沒有去問到底會發生什麼,其實心裡多少也會有一些猜測。但是,更多的是對景苒的信任,笑著說道:“嗯,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景苒最後看了一眼南宮陽,便離開了南月的行宮,坐上了來時的馬車。
馬車再一次緩緩地離開了南月的行宮,朝著子弟城駛去。但是,半路上,馬車突然改變方向,朝著帝都繁華的大街駛去,緩緩的停在福運酒樓的門口。
百姓們遠遠的就瞧見了屬於郡主府的華麗的馬車駛來,然後停在了福運酒樓的門口。隨即,遺珠郡主蘇景苒遮著面紗,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走進了福運酒樓。被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著進了二樓的包廂。
但是,沒過多久,就再次走了出來。只不過,侍女的手裡多了一個食盒。福運酒樓招牌點心,鳳梨酥的味道從食盒中傳了出來。
百姓們紛紛為馬車讓道,心想著,看來這位遺珠郡主是很喜歡吃這福運酒樓的點心啊,居然親自來買。看來這福運酒樓又能搭上一個大人物當靠山了。聽說這位遺珠郡主很受皇上寵愛呢…
百姓們搖搖頭,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福運酒樓二樓的包廂裡,精緻女子坐在窗邊,喝著另一名女子泡好的茶水。
隨即房門開啟,趙遷恭敬地走了進來,說道:“回主子,赤三姐姐們已經安全離開了。”
精緻女子回過頭來,正是百姓眼裡坐馬車離開的遺珠郡主,蘇景苒。在一旁泡茶的儼然是郡主府的大總管,景凝。
景苒對趙遷點點頭,隨即說道:“人都到齊了麼?”
趙遷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子,都到齊了,兄弟們都在這帝都裡候著呢。”
景苒莞爾,將茶杯放在一旁,隨即說道:“我該去看一看了,日子也快到了。”
隨即,景苒站起身來,朝著內室的衣櫃走去。景凝與趙遷跟在身後。
只見景苒開啟衣櫃的門,裡面卻是一處通道。景苒笑著走了進去。景凝與趙遷緊隨其後。
衣櫃的門被緩緩地合上,屋子裡只留下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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