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提示(1/3)
話雖這麼說,不過靠近的時候,我仍然十分警惕,畢竟我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碰上什麼意外驚喜。
一個宮殿而已,況且還是一座原本恐怕就不存在與我們那個世界的宮殿,誰又能保證,裡面住著的就是跟我們一樣的人?
往前走了沒有幾步,臺階上的一個東西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個小布包,看上去像是書包,而且還是那種小孩使用的書包。
看款式,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那種,我記得當初在孤兒院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街上有許多小孩都揹著這種包。當時,我最大的心願,其實也就是自己能夠擁有一個相同的包。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種包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的,雖然因為時間已經太過於久遠,對於當時的記憶也早已經變得模糊不堪,但是我敢保證,這個包的模樣,我絕對沒有記錯。
只不過,讓人有些奇怪的是,這個包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難道說,我們這邊的人,這麼多年以來,不止蕭詩雨一個到過這裡嗎?
可是為什麼,蕭詩雨的日記本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相關的記載?按照蕭詩雨所記錄的內容,她上一次到達這裡的時候,那個包應該還不在這地方。
那也就是說,這個包是在她之後才出現的了?會不會是在她之後出現的擬態,將這個包遺落在此處的?
可是,似乎也有些不太對,首先,周雯出現在她來這裡之前,是周雯的離開讓她的內心逐漸起了變化。
而周雯之後的第二位擬態出現之時,這種包早就已經過時了,別說廠商已經不再生產不再銷售,就連曾經擁有這些書包的孩子,估計早就已經把這揹包用的破爛不堪,丟到垃圾堆裡去了。
那麼這個包會是誰的?裡面又有什麼東西?是陷阱還是線索?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蹲在一旁,用手託著下巴,同時腦子裡開始迅速回憶著之前發生的一切,想要理清脈絡,準確地察覺這個包的來歷。
不過,就在我苦思冥想的那一瞬間,我突然間反倒是釋懷了。
對啊,是不是陷阱又有什麼關係呢?我不是早就已經想通了嗎?身為一個棋子,既然根本無從反抗,那麼也就完全用不著費盡心思去想怎麼規避風險了。
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盤棋,琢磨戰局狀況,是棋手應該去考慮的內容,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一想到這一點,我也不再猶豫,直接伸手抓起那個布包。瞬間,一股陰寒之感竄上了我的心頭,害得我差點失手把布包甩出去。
不過那股涼意只出現了那一瞬間,隨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在確認沒有其它異常之後,我便開啟揹包,揹包裡並沒有別的東西,只有一個已經破爛不堪的本子。
這種本子也很常見,就是小時候常用的作業本,五毛錢一本的那種。
看這本子紙張的狀態,這本子存放的時間肯定短不了,也幸虧是在揹包裡放著,如果放在外面的話,
我估計早就風化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本子取了出來,這種東西有沒有價值,就看本子是不是新的了,只要上面有字或者有其他痕跡,那怕是小學生的作業,說不定也能從中提煉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來。
所以,我必須十分小心才行,萬一要是破壞了線索,那可就虧大了。
本子取出來之後,我又把揹包翻來覆去地檢查了兩遍,一無所獲,揹包裡已經沒有其它東西了。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我便把它丟在了一旁,反正看這揹包的樣子,也不可能繼續使用,現在放在這地方,基本上就等於是擺設。
拿到本子的那一瞬間,我愣了一下,在本子的封皮上寫著一個名字——小雯。
小雯?這個提示到算是比較明顯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難怪,我就說,怎麼會出現這麼一個揹包。
只不過,如果說蕭詩雨是在周雯之後才來到這裡,那麼這個包又是誰放在這地方的?
蕭詩雨嗎?
目前看來,恐怕也只有這種可能了,或許只是她當時借用周雯的包來裝東西。畢竟周雯出現的時候,距離他們當初出事,已經過去了許多年,他們當初帶來的東西,怕是早就已經不能用了。
是這樣,肯定是這樣,我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後面的事情,肯定就會越來越麻煩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翻開了作業本的封面,然而第一頁的那一行字,卻不由得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本子的第一頁正中間,用鋼筆工工整整地寫著一行字:“你以為,身為棋手,就不能夠認輸嗎?”
只有這麼一行字,卻使得我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
對啊,一局棋的輸贏,對於棋手來說,算的了什麼,就算是再怎麼小肚雞腸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一腳踹翻桌椅,再把棋盤砸了。
可是對於棋子而言,棋輸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
無論是卒,還是車,還是帥,當一局棋輸了之後,它們,就只是一堆隨時都可以被拋棄的廢物了。
當一局棋陷入死局之後,棋手可沒有必要拼了命的死撐著,想要撐著苟延殘喘的,其實從一開始就只有棋子而已。
所以說,這難道是某個人在警告我嗎?
可是,他又怎麼知道我內心的想法?這個想法在我心中出現的時間充其量也不過就一個小時而已,而且,其實並不算多麼劇烈,至少,我的表情之中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來自於十幾年前的本子,他怎麼可能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想到了如今的狀況,要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雖然,當時的我就比較特立獨行,但是也只是在同齡人之中顯得比較孤立而已。
等等!好像不太對!這筆跡。。。。。。
首先,周雯當時不過五歲而已,根本不可能會使用鋼筆。其次,我從頭到尾仔細看過蕭詩雨
的日記本,本子上的所有筆跡我都記得,幾乎都是那種中性簽字筆,甚至還有鉛筆,但是唯獨沒有鋼筆筆跡。
也就是說,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鋼筆,那麼這些字都是誰寫的?更何況,這筆跡也太新了一點,先別說十幾年了,我怎麼覺得就好像是剛剛才寫上去的一樣?
我取出手機,用最後的一點兒電量打開了照明手電,藉著手電的光亮,我伸手在那些字上挨個擦了一遍。
果然,雖然此時筆跡已經幹了,但是我的手上還是沾染了一點兒墨漬。
看樣子,這字的確有可能是剛寫不久,那麼意思就是,這地方其實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了嗎?
我猛地抬起頭來,無比警惕地看向四周,隨著時間的流逝,天空中的月亮此時已經離開了天井頂部,而我所處的位置,也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靠著手機的那點兒光亮,我迅速起身轉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情況,結果起身周圍什麼異常現象都沒有,更沒有看到一個人的影子。
我低下頭繼續翻動著本子,第二頁,用鋼筆寫著另外一行字:“沒有永恆的棋手,也沒有永恆的棋子。”
這句話似乎是一種提示,我雖然能夠猜個大概意思,不過暫時還不敢貿然確定。
於是,我翻到了第三頁,果然,第三頁中間也有一行字。
“只有強者才有權利支配弱者,而弱者永遠都只有三條路:死亡、屈服或者變強。”
強者才有權利支配弱者?
也就是說,強者能夠成為棋手,而弱者才是棋子了?
結合第二頁的那句話看,這句話的意思就相當明確了。
想要擺脫被支配的命運,那就去努力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只有真正強大的人,才有資格去支配他人,其實所謂的棋手,曾經也只不過是一枚毫不起眼的棋子而已。
沒錯,這肯定是別人留給我的提示,難道說,真有人會讀心術嗎?還是說,是某個高維的生物,維度高到已經超越的思維介面,能夠輕而易舉地看到他人內心所想嗎?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至少,跟眼下的情況毫無關係。
他說得對,即便是一個棋子,也不應該毫無意義地自暴自棄。既然身為棋子,那就去做最好的棋子,這才是最正確的處世之道,也只有這樣,棋子才能夠完成蛻變,成為能夠支配一切的棋手。
我繼續翻動著本子,想要看看後面還有沒有這種提示,然而卻讓我失望了。
整個本子,只有前三頁有字,不過後面也並非全部都是空空如也,後面的紙張上,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看不懂的線條,就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一般。
當然,這種東西出現在小孩的作業本上完全不奇怪,我曾經也喜歡亂塗亂畫,這是孩子的天性,並且往往亂塗亂畫還會激發孩子的好奇心與想象力。
對於大人來說,這些線條或許毫無意義,但是在孩子的眼中,或許這些畫就是整個世界的縮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