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迷宮還是監獄?(1/3)
不是九十度的直角?八十九度?
我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那幾塊橡皮,好像想起了什麼,卻又死活抓不住那一縷思緒,一時間有些恍惚。
張楚科白了劉泰武一眼,說道:“這種程度上的差距,怎麼可能看得出來啊?”
劉泰武一臉神祕的微笑,看著他說道:“沒錯,這種程度上的差距,一般而言的確是看不出來。”
張楚科有些急,看著他罵罵咧咧地說道:“臥槽你有話直說,別在這跟我打馬虎眼!”
看不出來?!
我腦海之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低頭再看了一眼那四塊橡皮,以及我所畫的那幅地圖。
“我想到了!”我大吼了一聲,猛然間站起了一拍桌子,把張楚科嚇了一大跳。
他手捂著心口說道:“我靠,你想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我指著我所畫的地圖說道:“老劉,你的意思是,我所走過的每一個岔路口,其實都未必是標準的十字或者丁字型吧?”
劉泰武點了點頭,指著我所畫的地圖說道:“你提起過,整個迷宮之中光線極為昏暗,四周也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的參照物,在這種情況之下,即便路口間的交叉有所偏移,也絕對沒有人能察覺得出來。”
“甚至我都在懷疑,這迷宮之中的,原本就不是直路!”
劉泰武的話讓我豁然開朗,不過卻也使得整件事情麻煩了許多。
人對於視覺的依賴是極強的,不過,在某些極短的條件之下,視覺並非就真的可靠。
我看過不少關於視覺錯覺的實驗,只要在一定的環境之下,人的視覺可信度的確極低。
如今,我面對的這座迷宮有可能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無論是微小角度偏離,還是曲線型通道,這都會導致我所畫出地圖與實際情況出現極大的偏差,因此,我也極有可能會漏掉某一處能夠幫我逃生的通道。
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就真的麻煩了啊!”
我得重新把地圖上所有虛線的位置全部都再次探索一番,按照地圖的大小來看,這一來恐怕至少又得兩三天。
要是等陸清雅回來之後都還沒有個結果的話,這事恐怕也就瞞不下去了。
劉泰武收起那四塊橡皮,看著我說道:“當然,這其實也只是一種推測,我只是按照當前的情況,如果的確有一條出路的話,或許就會像是我所說的那樣了。”
所謂的迷宮,必定都會有一個出口,否則迷宮就變成了監獄,那麼費盡心思設計迷宮也就會變得毫無意義。
等等?監獄。。。。。。
眾所周知,監獄是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其最大的特點之一,就是要告訴被關押者‘你跑不掉了’。
而迷宮的特點,則是要告訴被困其中的一些人一件事情,雖然過程會無比艱難,不過只要你願意去跑,終究能夠逃離這裡。
這其中最大的差距,就在於‘希望’二字上。
因為擁有希望
,所以進入迷宮之中的人,總會拼了命去尋找出口。
因為沒有希望,所以進入監獄之中的人,想要早早離開便就只有付諸武力,這也就是古代為什麼劫獄事件發生的原因。
我夢中所處的地方,真的是一座迷宮嗎?
似乎並沒有人曾經向我保證過,我夢中的場景,真的只是一座迷宮,我們會那麼認為,全部都是因為羅十六在瘋癲時所說的那一段話。
那個時候,他恐怕早已經放棄了求生,或者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在逃亡,根本沒有想著怎麼樣才能真正的逃離這裡。
連整個區域的全貌都不瞭解的他,怎麼可能知道這地方是不是迷宮?
一切都是因為我們自己的先入為主,認為這地方有著迷宮一般的地形,就真的只是普通的迷宮。
我站了起來,指著地圖上中間那一片空白的區域,那地方正是密室左側那扇門外,所有通道之中,並沒有任何一條路通向那裡。
我看著劉泰武說道:“或許,這地方本來就不是一座迷宮,而是一座監獄。”
“被關在這裡的所有人,都以為只要一直跑下去,就一定能夠逃出生天,因此他們會拼了命的在縱橫交錯的通道之中飛奔,直到瘋癲或是死亡。”
“因為總覺得還有希望,外加上那屠夫在人心中留下來的陰影,他們直到死,恐怕也不會靠近這左側的門半步。然而,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整個迷宮之中,卻只剩下了這麼一片未知的區域。”
聽完我的分析之後,劉泰武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幅地圖,時而眉頭微皺,時而雙目圓睜。
張楚科不像他似得總喜歡想那麼多,他看著我略顯驚訝地問道:“十七!你的意思是你準備去這扇門左側看看?你是不是瘋了!萬一那個屠夫就在門外等著,你這不就相當於自尋死路嗎?”
這種事情我自然是想到了,貿然開啟左側那扇門的後果恐怕只有兩個:第一,驚醒那原本已經不打算行動的屠夫,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第二,發現一片全新的領域,並且能夠找到出口逃生。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性極低的情況出現,那就是左側的門外,其實也是一座密室。
劉泰武想了許久,抬頭看著我說道:“十七,你這個想法的確不是沒有可能,到了不得已的地方,我覺得我們應該試上一試!”
張楚科瞪大了眼睛,詫異地看著劉泰武,急道:“我靠!十七面對這事精神壓力有些大倒是可以理解,不過你居然也同意這種做法,你也瘋了是吧?”
劉泰武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沒辦法,我們恐怕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到了這個地步,與其讓十七一直這樣處於一種超越極限的壓力狀態之下,反倒不如讓他搏上一搏。搏一搏,也許就能單車變摩托。”
“臥槽?!”張楚科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絕望地以手掩面,搖著頭說道:“大爺的,這種時候你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當年你第一次說這話時的下場你都忘了
?”
幾年前我們幾個都在玩同一個遊戲的時候,劉泰武就說過這句話,然後一個小時之內,他遊戲賬號上價值數千塊人民幣的裝備就全部被他強化爆掉了。
那一次,他倒是真的搏了一波,不過單車不光沒有變成摩托,反而連內褲都快要被他搏沒了。
我笑著拍了拍他們兩個的肩膀,說道:“行了,你們兩個也別太緊張,我先按照劉泰武所說的那樣去測一測,假如事實並不像他所說的那樣,通道並沒有所謂的偏離與彎曲,我再去開啟左側的那扇門也不遲。”
這麼一說,張楚科才勉強同意。
比較如果真的做到我那種程度,結果還沒有發現出口的話,也就說明那地方真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迷宮了。
不過我並不打算那麼去做,因為時間的關係,不過這打算我目前還不能告訴他們兩個,不然張楚科鐵定不同意。
到了晚上的時候,為了讓張楚科放心,我特意交給了他一項任務,密切留意電話的動靜,一旦陸清雅打電話過來,要是出了什麼事,立刻通知志勇叔。
把陸清雅的事情託付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這就說明了我今天的行動並不會因為過度擔心其他事而受到干擾。
張楚科自然是一口答應了下來,並且把我們幾個的手機全部都擺在了桌子上。
一切都準備好了,我也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密室之中醒過來之後,我確認了一下情況,發現並沒有任何異常,不過我並沒有急著開啟右側的鐵門。
我手中沒有任何工具,就算出去之後,想要確定鐵門之外的情況,也只能是依靠目測,或者強行跑完地圖上所有虛線標識的區域。
不過我沒有工具,並不代表我不能從這密室之中找到一些能夠代替的工具。
我低下頭去,開始順著四周的牆角去尋找。
許多東西都能夠幫得到我,哪怕只是一塊破損掉落下來的牆磚,不過整個房間裡的牆面地面都是水泥的,並沒有我需要的那種瓷磚。
我略微有些失落,不過很快便發現了另外一個比轉頭要好用得多的東西。
密室之中有整整四盞照明用的亮度極低的燈,透過觀察那些燈周圍的牆面,我發現那裡的水泥牆有些與眾不同的痕跡,順著那些痕跡描了下來,我最終發現了為整個密室供電的電線。
那是埋在牆面之下的電線,外面包裹著一種四方截面的塑膠管道,這些塑膠管道上方只塗了薄薄一層水泥,時間一久便開始乾裂,最終在塑膠管道與水泥牆面只見出現了一些筆直的裂縫,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鬆動了。
這些具有相當硬度,並且完全筆直的塑膠管道,正好是我最需要的東西。
我盯著那一面水泥牆,想著怎麼樣才能把這塑膠管道給取出來。
這個密室存在的時間恐怕已經不短了,牆面上水泥裂痕也不少,我試探著鬆動塑膠管道兩側的水泥牆面,希望能把管道與牆面之間的裂痕擴大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