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攪局(1/3)
這一連串的動作嫻熟無比,直接就給我看懵了。
以茶代酒我見過,不過以咖啡代酒,而且還喝得這麼煞有介事的,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我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周大小姐可是大家閨秀,你這麼說她今後要是嫁不出去,那還不得把我剝皮抽筋啊?”
周雯也在一旁又羞又惱地急道:“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西餐廳裡,肯定有不少帥哥,所以才補了個妝,希望能給別人留下好印象。我絕對不是為了他才化妝的,絕對不是!不是!”
聽著周雯這一番話,我不知道蕭詩雨是什麼感覺,反正我的感覺是,真要出事了。
不得不說,掄起說瞎話的本事,周雯她實在是太不專業了。
先不說咖啡館裡有沒有帥哥,你最後那畫蛇添足的一句話是要搞事情啊?原本沒有人會多想,非得加這麼一句,這下想要不多想都難了。
不過為了確保不橫生枝節,我仍然是裝作什麼都沒有聽懂的樣子,看著蕭詩雨說道:“看吧,我就說嘛,我們兩個目前只是單純的主子跟保鏢的關係,只不過為了確保安全,她這個主子必須得聽我這個保鏢的話而已,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
蕭詩雨滿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說道:“這些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跟我可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你的這種反應,的確說明你不是一個正常的人。”
她的語氣裡夾雜著幾分戲謔的意味,不過這些都不算什麼,我最關心的還是她所知道的那些東西。
為什麼她說我是死人?在她的眼中,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
我們每個人,只要沒有眼疾,都能看到這個世界,不過我們所看到的,卻並非是相同的世界。
就像我從一本書上所看到的那樣,成年人往往看到的是天空與雲彩,而孩子往往看到的只是自己腳下的土地,以及這片土地上的一草一蟲。
所以,成年人考慮事情的時候,往往會想到很久之後的未來,而孩子,只能想到當下。
從完全不同的角度出發,所看到的這個世界也就截然不同。
所以,我才這麼急切地想要突破她的心理防線,看清楚她眼中的世界。
因為我知道,她看待這個世界的角度,與其他人不同,而且差異恐怕非常之大。
我看著她急道:“這麼說來,咱們姐弟兩應該就都是一類人了吧?”
不等蕭詩雨說話,周雯已經看著我不滿地說道:“喂!本大小姐帶你來這裡是讓你陪我吃飯的,不是讓你找別人亂攀親戚的好吧?你居然把我一個人晾到一旁,在這裡認乾姐姐?”
我愣了一下,轉過頭去皺著眉頭瞪了她一眼,想要透過眼神給她傳遞個訊號,讓她消停一會兒。
結果沒有想到的是,她完全沒有看出我的意圖,氣呼呼地說道:“怎麼?你瞪我做什麼?難道我說的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我絕望的以手
撫額,心說你說的都對,就是話太多了,而且完全不看這是什麼時候。
這可是關係到生死存亡的大事,雖然眼下說生死還有些為之過早,不過對於我而言,一切跟詛咒有關,或者可能跟詛咒有關的人或事,遲早都會成為關係到我生死存亡的關鍵。
我這邊還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呢,突然聽到周雯蠻橫地說道:“你的咖啡本大小姐也替你喝了,想要喝的話自己重新買去!”
我愣了一下,急忙伸手阻攔,並且大聲喊道:“小心,別喝!”
然而還是遲了一步,我說這話的時候,她已經舉起咖啡杯一飲而盡。
“啪!”
咖啡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一地瓷片,而周雯則目光呆滯地站在一旁,整個人彷彿變成了木頭。
這咖啡什麼味道我心裡可是一清二楚,剛剛我就喝了那麼一小口,就感覺整個腦子都麻木了,周雯這直接幹了一杯,還不得休克啊?
一想到這裡,我急忙起身扶著她坐下,同時伸手招呼了服務員一聲,要來了一杯涼白開,緩緩喂她喝下。
蕭詩雨一拍扶手站了起來,滿不在乎地笑道:“瞧,她的反應就比你正常多了,服務員,結賬!”
說罷之後,她直接甩手抽出幾張紅票子,拍在了桌子上,然後轉頭就走,理都沒有理我。
我愣了一下,心說這怎麼行?我費了那麼大勁,好不容易讓她覺得我跟她是一路人了,結果就這麼一不留神,她又走了?
這、這我不虧死了啊?
我急忙站起身來喊道:“喂!蕭姐,咱倆還有事沒說完呢吧?”
她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隨後笑了笑,說道:“你是說關於我們這一類人的事?等下次我們單獨見面的時候,我們再接著談吧。”
說罷,她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再沒有多說一個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既然與眾不同,她既然特立獨行,那麼就肯定有她自己的做事風格,看來今天這事的確只能告一段落了。
合著折騰了這麼半天,我還是什麼都沒有打聽出來,反倒是我把我自己的底細透露給她不少。
幸虧我留了個心眼,沒有說得太具體,否則萬一她要是坑我,那麼我可就慘大發了。
說到底,也就是因為周雯突然出來攪和了這麼一通,不得不說,她太沒有眼力見了,如果換成陸清雅,只需要我一個眼神,估計她就明白自己該怎麼做。
那個服務員過來收拾殘局,我看著地上的碎咖啡杯,尷尬地說道:“這杯子多少錢,我賠。”
他看著我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剛剛那位小姐已經賠付過了。”
我愣了一下,看著桌子上那一疊錢,的確遠遠超出了兩杯咖啡的價錢。
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沒想到這蕭詩雨居然還會發揚風格?
服務員估計是看出了我的驚訝,乾笑著說道:“其實這事發生了不是
一回兩回了,唯獨有些不同的是,之前摔碎咖啡杯的都是男性顧客,今天居然是一個女的。”
不是一回兩回?這倒是個新鮮事啊,難道說之前還發生過一些類似的狀況?
一想到這裡,我急忙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他倒也不見外,一邊收拾著一邊說道:“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蕭小姐也算是個美女,加上我們這裡一般來的遊客居多,而她又特別喜歡來這裡坐坐,所以就經常被一些不瞭解她的人搭訕。”
“搭訕嘛,自然免不了先套套近乎,所以跟你這樣點同樣咖啡的人不在少數,至於結果嘛,我想你現在應該也能猜得到了。”
我吞了口口水,想到那麼多男人最後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就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收拾完地上的碎瓷片,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說道:“不過說真的,你是我見過第一個喝了這種咖啡,居然還能強撐著保持鎮定自若的人。”
我看著他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可能因為我也不是什麼正常人吧。”
這事一句自嘲的話,除了瞭解我經歷的人之外,其他人不可能聽得懂。
通常來說,其他人如果聽到我這麼說,鐵定得像看神經病一樣看我。
結果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那個服務員居然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沒錯,我也這麼覺得。”
我有些驚訝,一般能這麼說的人,想來對我的事蹟怕是也十分地瞭解。
我看著他急道:“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急忙解釋道:“哦,先生,你誤會了,我其實是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自己帶著姑娘,還來找別的姑娘搭訕的人。尤其是你自己帶的姑娘還這麼年輕漂亮,你找一個比你成熟得多得多得多的女人搭訕,難不成是你好這一口?”
聽他這麼一說,我當時就一臉黑線。
臥槽,我特麼還以為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自己人呢,看來是我想得太多了。
我頗為不滿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你別亂說話行嗎?我只不過是奉她爸的命令,跟著她出來照顧她而已。再者說了,我跟蕭姐說話,你以為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搭訕嗎?我是在查案子!”
看他那懷疑的目光,我順便把早上發生的命案從頭到尾給他說了一遍。除了一些特別機密的東西,比如說我一個人自言自語的監控錄影,還有死者的死因等等。
蕭詩雨的職業是法醫,這一點在這裡生活的人基本都知道,這服務員自然也不例外。
聽我這麼一說,他才總算是明白過來,並且答應下一次蕭詩雨出現的時候,一定第一個通知我。
我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之後,轉頭看了一眼仍然不怎麼清醒的周雯,無奈地搖了搖頭。
按照服務員的說法,這種咖啡一杯的量,足以把人刺激的小半個鐘頭回不過神來。
我的事沒辦成,她這頓飯也吃不了了,我嘆了口氣,只得把她抱回我們的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