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誰的幻覺?(1/3)
“一開始我之所以認為它是地牢,其實就是因為那種陰暗的環境。沒有窗子,只有屋頂上的一扇門,這樣壓抑的環境,給我心中造成了一種這裡是地牢的假象。”
說話間,我已經順手在另外一頁上畫出了一副簡圖。
圖案中是一處山坡,地道入口在山坡下方,整個地道雖然路途曲折,不過整體上呈現一種往上走的趨勢。最終在山腹處有一個空腔,而空腔的入口在腔室頂端,跟地道相連。
那個空腔算是地牢嗎?
按照那山坡來說,應該算是,畢竟它深埋地底。
不過如果按照地道入口來算的話,它還能被稱作是地牢嗎?
雖然這幅圖跟我們眼下所面臨的狀況並不完全相同,不過在某種程度上,兩者其實是有一些共通之處的。
劉泰武若有所思地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就難怪我們在地板上什麼都找不到了,因為那入口很有可能就不在地板上。”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身走到了屋子裡。
到了屋子裡之後,我還是用完全相同的辦法,一面牆一面牆測出了每一面牆壁之間的距離。
測量完之後,我把我所畫出來的圖遞給了他們。
那是這間屋子外部構造跟內部構造之間的差異圖,從圖中能夠很明顯地看到一點,那就是這間屋子與門正對的那面牆,內外兩側之間幾乎相差兩米多。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兩米多的距離,已經足夠給那些蝸居青年分割好幾個隔間了。
看到那幅畫的一瞬間,劉泰武立刻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著面前的那堵牆壁說道:“哼!原來問題全部都出在這裡啊,這回可有的玩了!”
石智勇看著我問道:“對了,現在能找到入口嗎?或者說等他們人到了,直接用外力破壞牆面,到時候再看看裡面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
外力破壞並非不可取,不過那應該是下下策,此時我距離睡覺還有一段時間,趁著這個機會,我自然是打算親自去找到這監牢的入口了。
現如今目標已經鎖定,一切問題肯定全部都在這堵牆上,對於我們而言,這個範圍倒是已經縮小了很多。
我跟劉泰武兩個人像是蜘蛛俠一般,緊緊地貼在牆面上。我在左邊,他在右邊,跟之前一樣,一寸一寸仔細地檢查,時不時還用手敲一敲。
從敲擊後的聲音來判斷,我這邊的牆面都是實心的,就算我知道這堵牆背後肯定還有暗室,不過至少門的位置,肯定不在這地方。
我轉過頭去看想劉泰武,此時正趕上他手敲擊在牆面上。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的心微微一跳,緊跟著劉泰武便立刻大喊了起來,說道:“這兒!在這兒!”
不等他喊完,我已經衝了過去,伸手在那面牆上按了一下。
果然,這一片區域,跟其它部分觸控時的手感就不同。
別的部分都是那種透骨的冰涼,而這裡卻是一種較為溫和的感覺。
劉泰武看著我說道:“這好像是木頭啊。”
我點了點頭,從觸感上
來看,這的確像是木頭。
我嘗試著推了推,結果發現根本就推不開,可以說是紋絲不動,就連木頭跟牆壁的縫隙,我們也只能憑藉觸感去判斷,而沒辦法看出來。
我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劉泰武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我後退幾步。
我會意,拉著陸清雅退了三米左右,而他也退了幾步,隨後一個助跑飛起便是一腳。
劉泰武的塊頭,再加上助跑的速度,這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將那扇門撞開了一個洞。
然後。。。。。。
劉泰武的腿便被卡在了那扇木門上,一直卡到了大腿根,穩穩地鑲嵌,幾乎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劉泰武掙扎了幾下,隨後苦著臉看向我,說道:“Help!”
我強忍著笑意,走過去伸出手拉了他一把,這他才好不容易把腿拔了出來。
他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這什麼破木門,怎麼這麼不結實啊?一腳居然直接踹了個洞出來,結果門卻沒有開。”
的確,那扇木門除了劉泰武剛剛踹開的洞之外,其它部分幾乎動都沒有動一下。
我看著門笑道:“沒準是我們開門的方法用錯了而已,不過至少門算是開了,這也倒是一件好事。”
我開啟手電衝著那個洞裡看了一眼,洞裡面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
再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我上前開始嘗試著繼續破壞那扇門。
雖然我們不知道該怎麼開門,但是把門拆了,也算是進門的一種辦法。
很快,小李也加入了拆門的大軍之中,那一扇因為歲月而略微有些腐朽的木門,在我們三個的努力之下,幾乎很快便只剩下了一地木屑。
門開啟之後,我藉著手電光看了看裡面的情況。
這扇門在屋子的右側,所以此時門內的通道,是朝著左側拐去的。按照我之前畫出來的圖,這個暗室並沒有多大,應該拐過這個彎之後,就是關著陸清雅的監牢了。
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門內沒有其他危險之後,便一步跨了進去。
在那一瞬間,我的眼角餘光似乎瞄到了一個身影,從我左側一閃而過。
只是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的臉,他在衝著我笑,無比得意地笑,與此同時,我的大腦中突然變得有些昏沉起來。
那種感覺無比難受,就好像我隨時都會昏迷過去一般。
不過這個過程只持續了短短的一瞬間,等我回過神來,急忙轉過頭去再細看的時候,卻發現暗室裡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只剛剛那一撇,我已經看出了那個人是誰,那張猥瑣邪惡的臉,我怕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楊貴幹,這個始終摻和在整個事件當中的人。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一個出來刷存在感的跳樑小醜,結果沒成想到,他卻跟那女鬼成了姐弟。
只是,為什麼我會看到他?
如果說是真實的話,這暗室之中明明什麼都沒有,可是如果說是幻覺,我又不是吃撐了,想誰也不可能想他啊。
況且,就算因為這
是楊貴幹的房間,我想到了他,那也不至於想到他那種得意並猥瑣的笑容吧?
劉泰武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嚇了一大跳,我急忙轉過身去看了他一眼,撫著胸口問道:“怎麼了?”
劉泰武一臉驚恐地表情,看著我問道:“你還問我怎麼了?不是你自己一直愣在這裡跟個傻子一樣嗎?而且你剛剛笑什麼啊?”
笑?
我微微一怔,詫異地轉過頭去看向小李,問道:“我剛剛在笑嗎?”
小李看著我點了點頭,眼中也有一絲驚慌之色。
不光是他們,此時陸清雅的表情也有些古怪,像是透著一股子膽怯。
她在怕我?
這不可能啊,她就算怕誰,也不應該怕我啊?
難不成,我剛才真的出現了什麼異樣的狀況?
不過我怎麼可能會笑?剛才明明真正被嚇到的人是我吧。
在那種情況之下,我怎麼可能會笑得出來?
可是,他們幾個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這顯然不是裝出來的。
我轉過頭去看向暗室最裡面,心中一時間有幾分疑惑,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我一邊打量著裡面的狀況,一邊開口問道:“對了,我剛才是怎麼樣笑的?”
劉泰武驚訝地問道:“你、你不知道你剛剛怎麼笑的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我暫時也說不上來,不過我能夠確定的是,我剛才絕對沒有笑。至少在我自己的意識裡,我並沒有任何要笑的意思。”
之所以會提到意識,是因為我剛才有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那種感覺很是奇怪,甚至可以說是奇妙,就像是有些人所說的魂體雙分。
在那一瞬間,我突然間覺得有一絲迷茫,彷彿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一般。
我叫做段十七,不過我真的就是段十七嗎?
就好像在那座荒島上時,他們稱呼我為山風,可是我真的是山風嗎?
那麼在其它夢境之中,我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會不會我們目前所處的,不過也只是夢境的某一層,而此時的我,不過也只是某個人夢中的主角罷了。
這一串問題幾乎在瞬間湧上我的心頭,使得我一時間有些恍惚,直到劉泰武拍我肩膀的那一刻起,我才稍稍緩過來一些。
劉泰武詫異地打量著我,一臉糾結地說道:“你剛剛臉上的笑容有一些得意,甚至還有幾分邪氣,總之模樣相當詭異,看得人心裡直發毛的那種。”
得意的笑?
邪氣?
不對啊,他們這描述的,應該是楊貴幹的表情啊。
我剛剛用眼角餘光瞥到的楊貴幹,就是這麼一副欠打的模樣,怎麼到了他們這邊,露出這種欠打表情的人,卻變成了我?
難不成這楊貴幹其實是鬼,然後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他曾短暫地佔據了我的身體?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剛才之所以會有那種古怪的感覺,似乎也就能說得通了。
只是,這要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一些吧?
我們要面對的傢伙,難道真的全都是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