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什麼仇什麼怨?(1/3)
三道利爪造成的傷口,已經算得上是十分罕見了,再加上羅偉昨天晚上所說的那些話,一時間,整個羅家的所有人都慌了神。
羅智因為兒子發瘋已經受了不小的打擊,如今兒子又突然間慘死家中,這一下瞬間使得他丟了魂兒。
至於家中的其他女眷,那就更不用說了,羅家一老一少兩任當家的,如今一個慘死一個失魂落魄,她們更是瞬間沒了主心骨。
也就老管家還能保持鎮定,這才急忙帶人來縣衙報案。
聽他們說完之後,方盡沒有廢話,迅速帶著手下一隊捕快奔赴案發現場。
此時,距離羅偉的屍體被人發現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左右,羅家的那些家丁們基本上全都被嚇跑了。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膽子大的人,還圍在羅家大門口,時不時往裡面瞅上一眼。
方盡趕到的時候,那群人仍然沒有散,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一個人的肩膀,問道:“現場有什麼異常狀況發生嗎?”
那個人嚇了一大跳,猛地一回頭,看到是方盡他們之後,才算是稍稍鬆了口氣,說道:“哦,是方捕頭啊,嚇死我了。我們哥幾個也就敢站在門口看看,這會兒宅子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方盡點了點頭,說道:“行了,這件事從現在起由縣衙管了,你們也別圍在這附近,全都散了吧。”
那幾個人應了一聲,稍稍往後退了退,不過也並沒有離得太遠。
女鬼興風作浪,對於沒有親身經歷,不懂得此事恐懼的人而言,那可是很有吸引力的。更何況再加上女鬼這兩個字,本來往往就暗含著一絲曖昧的情愫,一些膽子大的人自然更是對此趨之若鶩。
然而,真正懂得此事危險的,除了曹敬之外,恐怕也就只有親眼見過那個傢伙的方盡了。
他也沒空理會其他人,只是按照上一次來時的印象,快步衝進了書房。
只見羅偉陳屍於書房的地上,在書房一側的牆上掛著一幅畫,整張畫是空白的,只有滴落其中的一些血跡,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檢查了一番屍體,發現羅偉死亡的時間大概在昨夜子時,而那個時候,方盡正在自己的屋子裡輾轉反側。
這一系列的情況,也就證明了一件事,如果這要真是那個女鬼所為,那麼其實在方盡前往現場之時,女鬼便已經離開了客棧的廢墟。
而這女鬼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透過什麼方式離開的,方盡安排了一兩百號人,居然都沒能盯住。
最為奇怪的是,羅偉死之前的表情居然十分的安詳,這與其他被女鬼所害的人相差甚遠。
除過這些之外,現場再無其它任何痕跡,檢查了一番之後,方盡便帶人返回了縣衙。
臨走之時,他順便取走了掛在牆上的那一幅沾血的畫。
整個羅家也已經被方盡帶人給封了起來,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女鬼殺人的地方,一旦再出現什麼命案,到時候可是方盡他們的責任。
回到縣
衙之中時,縣令已經將羅家的人安撫了下去,此時正急切地坐在公堂之上等待著方盡。
一看到方盡回來,他立刻無比焦急地問道:“方捕頭,羅偉那邊到底怎麼回事啊?不會真的是女鬼殺人吧?”
方盡皺著眉頭,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按照案發現場的情況來看,恐怕的確是這樣,而且,我們還找到了這個。”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那副畫軸展開,平鋪在縣令的面前。
看著那張帶血的白紙,縣令一時間有些錯愕,驚訝地問道:“方捕頭,這是。。。。。。”
“在案發現場發現的畫紙。”方盡將那幅畫掛在了公堂的柱子上,說道:“這張紙上帶血,血跡一直從羅偉的屍體處延伸到畫紙所在的牆角,雖然不知道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我們不妨做一個大膽的假設。”
一邊說著,方盡站在距離那幅畫三尺遠的地方,伸出雙手比劃了一個方形,補充道:“這張畫紙,對於那個女鬼而言就相當於一扇門,她從門中走了出來,殺死了羅偉之後,又重新回到了門中,消失不見了。”
因為血跡是從羅偉屍體處延伸向畫紙的,所以就說明在行凶之後,那女鬼必定是從屍體處走向了那幅畫,除此之外,都不可能在地上留下那樣的一條血跡。
方盡這一番猜測並非沒有道理,不過說到底,終究也只是猜測,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在裡面。畢竟現場唯一的見證人,此時早就已經死了。
然而即便如此,還是把縣令嚇了一大跳,他指著那幅畫急道:“既然如此,你還不趕快把這幅畫燒了?萬一那女鬼再一次從畫中出來,我們該怎麼辦?任由她殺嗎?”
方盡搖了搖頭,說道:“這畫不能燒,老爺,您還記得曹道長的話嗎?一旦那一把火沒能將這女鬼燒死,我們就只能向她妥協了。”
縣令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記得呢,不過這句話跟眼下這些事情又有多少關係啊?”
方盡將那幅畫收了起來,說道:“想要妥協,就必須得找到這女鬼才行,如果她一直躲在暗中行凶不肯出來的話,那我們才是真的麻煩了,想找她妥協都完全做不到。”
“等真正到了那個時候,才是我們最為揪心的時候,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為禍一方,卻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縣令被嚇得有些不知所措,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急道:“啊,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不過別把這東西在我面前晃悠,怪瘮得慌的。”
方盡知道縣令膽子小,所以也並沒有多說什麼,收起那幅畫,他衝著縣令一拱手道一聲“告辭”之後,便直接離開了縣衙。
這幅畫十分危險,就算真的能見到那所謂的女鬼,方盡也不敢保證自己就能說服她不再為禍京城百姓。
這是一招險棋,稍有不慎恐怕就會引來殺身之禍,所以他不能也不敢在縣衙這種地方嘗試。
他重返那間客棧的廢墟附近,這裡還有不少捕快看守著,不過比起前一
天晚上,人已經少了很多。
他找了一個沒人的院子,走進院子裡,將那幅畫掛在院牆上,然後在桌子上擺好酒壺酒杯,開始自斟自飲。
他已經提前吩咐過了,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這片區域,所以此時,整個院子裡顯得十分安靜。
在蒼白的月光之下,方盡只能聽得見蕭蕭風聲,以及微風搖晃樹葉的聲音。
整個院子,以及院子周圍方圓百餘米內只有他一個人。微風吹拂之下,屋子裡的門窗輕輕搖動著,門窗內的陰影處,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方盡的心中多少有些緊張,不過他卻儘可能保持著鎮定自若的神態,有一杯沒一杯的喝著酒。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然而直到拂曉時分,那幅畫卻仍舊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夜的精神緊繃,結果什麼都沒有等到,方盡心神俱疲,頗為無奈地收起了畫,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除過道士出現的那天之外,女鬼幾次三番殺人,基本都是在午夜子時。所以這一晚上什麼都沒有看到,對於方盡而言,再等下去估計也毫無意義。
還不等他走到門口,突然一位捕快氣喘吁吁地衝了過來,一推門不等方盡反應過來,便著急忙慌地說道:“方捕頭!不好了!昨天晚上,羅家上下一十三口人全部被殺了!”
“什麼?!”方盡面色駭然,一臉驚愕地看著那位捕快,急道:“又是那個女鬼乾的?”
那位捕快點了點頭,急道:“沒、沒錯!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老爺他有些頂不住了,讓我趕快叫您回去呢!”
方盡微微一怔,也顧不上一夜疲憊,急忙就往縣衙方向趕去。
他在這地方守了一夜,為了引女鬼出來,還刻意用的是之前女鬼曾經出現過的一幅畫。結果一夜過去,女鬼壓根就沒有理他,而是直接去別的地方殺人了?
不過他心裡也開始泛起嘀咕來,為什麼這女鬼偏偏盯著羅家不放呢?
先是殺了周武,這個他們準備倚仗的新科榜眼,然後又害死了羅偉。到了這種程度還不夠,最後還殺了羅家一共一十四口人,整個羅家除過家丁丫鬟什麼的,總共也就那麼點人,全都被她殺光了。
這得怎麼樣的仇恨,才能夠做到讓人家破人亡的地步?
或許這一點,才是解開女鬼害人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一步之後,方盡突然停了下來,轉頭對身後的那位捕快小聲說道:“帶上一隊弟兄去羅家一趟,把這麼多年以來,羅家跟外界其他家族有來往的資料全部查清楚。”
那位捕快點了點頭,迅速折返回去,召集在客棧附近守著的其他捕快。
羅偉死後,羅家的其他人昨天晚上根本就沒有敢回家,全部都在縣衙旁的一家客棧裡住著。
結果誰都沒有想到,就在昨天晚上,那女鬼會突然出現在客棧裡,將羅家的人殺了個乾淨,甚至還包括一個已經懷胎七月的年輕姑娘。
一屍兩命,也算是斷了羅家最後的香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