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不安(1/3)
陸清雅一直在一旁拽著我的胳膊,不讓我接著把事鬧大,我也的確是不想跟楊貴幹一般見識,不過這小子的確是太過氣人了。
二十多歲的人了,就跟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樣。
我見過那種熊孩子,跑到別人家裡,看到什麼東西都想要,不給的話就又哭又鬧,折騰的幾家人都不得安寧。
往往這個時候,主人家還沒辦法直接拒絕,說這東西不給他,畢竟牽扯到面子問題,往往都得很不情願地拿出來。
然後熊孩子的父母便會各種欲拒還迎,最後配合著熊孩子的哭鬧,成功完成掠奪。
還好我是個孤兒,壓根就沒有什麼親戚可言,所以這麼長時間來,也沒有經歷過什麼熊孩子事件。
倒是去張楚科跟劉泰武家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他們的寶貝東西被人用這種方法搶走。
所以,對於這種熊孩子,我一直都是深惡痛絕。
每次看到這種傢伙,尤其是看到在一旁縱容並且滿嘴大道理的家長,我就恨不能一巴掌甩過去,更不用說如今眼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巨嬰了。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說道:“走,真特麼晦氣,出來吃個飯也能遇到這麼個玩意兒!”
我跟陸清雅理都沒理他,直接扭頭就走,結果沒想到他依舊不依不饒,站在那邊衝著陸清雅喊道:“清雅,你別急,再等兩天,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到時候徹底甩了這小子,省得他總出來礙事!”
聽到他這一番話,我深吸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看著飯館的老闆問道:“老闆,有刀嗎,借我用用,我去把那頭豬的口條割下來!”
我的舉動嚇了他們一跳,老闆連連賠笑道:“嗨,別跟這些傢伙一般見識,這些傢伙我認識,就是一群小混混。”
說完之後,他又轉過頭衝著楊貴幹說道:“姓楊的,要吃飯你就好好的吃飯,不吃飯趕快給我滾一邊去,別影響我做生意!”
楊貴幹爆了幾句粗口,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老闆引著我們進入包間,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這樣吧,今天這頓飯,我給你們打個八折,你們盡興。”
我點了點頭,他們幾個點好菜之後,我擺了擺手,老闆便很識趣的離開了。
等到屋子裡就剩下我們五個的時候,我抬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說道:“這口氣我咽不下去,這姓楊的如果讓他一直這麼鬧下去,遲早會是個禍害。”
劉泰武一臉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問道:“十七,你不會是想對他下手吧?咱可先說好了,這事是犯法的,你別一時想不開啊。”
犯法?故意傷人自然是犯法,我還沒有蠢到那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地步,不過我手裡可有著能夠借刀殺人的東西,只要我真的想動手除掉他,他的人生立刻便進入了倒計時。
一開始我的確不想動他,總想著警告一番完事,然而誰曾想到,他會這樣得寸進尺。
我不可能一直都留在陸清雅身邊,畢竟有很多時候,一些事情必須
要由我獨自去面對。
到了那個時候,他如果去死命糾纏陸清雅,又該怎麼辦?
張楚科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急道:“十七,你該不會是想用那塊玉?”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對付無賴,就必須用一些非常手段才行。”
他突然連連搖頭道:“不、不行,對於你想除掉他這件事情,我不做任何評價,畢竟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的反應恐怕比你更過激。”
“不過這一次的情況不同,所以這塊玉我覺得儘可能還是別讓更多的人去碰了,眼下這件事情我們幾乎仍是毫無頭緒,最好不要讓更多的人牽扯進來。否則,你們在夢中面對的處境,恐怕會更加複雜。”
張楚科這一番話算是點醒了我,使我猛然間回過神來。
沒錯,這一次遇到的情況相比之前要複雜得多。之前接觸到這塊玉的人,都遇到了死劫,不過如今,老大也接觸了這塊玉,反倒是整日在夢裡裡大吃大喝瀟灑無比。
相比較而言,陸清雅並沒有碰到這塊玉,倒像是被人關在了牢裡一樣,整日以淚洗面。
這樣的反差,我之前居然沒有注意到。
劉泰武擺了擺手,說道:“哎呀,算了算了,暫時出來吃飯放鬆的,提他幹啥?大不了我跟智勇叔交代一聲,讓他派人盯著這個傢伙不就成了?”
“就憑智勇叔的面子,到時候這姓楊的要是敢騷擾陸清雅,十有八九會被路人暴打一頓。”
老大也在一旁乾笑了兩聲,說道:“就是就是,咱眼下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呢,不提他不提他。對了,十七,今天早上那封信裡是什麼內容啊?”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有用的情報不多,就是說那個姓曹的讓他們燒了整個客棧而已,其他的都沒什麼。我覺得這可能是故意做出來的鋪墊,應該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事實究竟會怎麼樣,現在還是得等下一封信才行。”
這故事跟我們現實之中所發生的一切,其實已經出現了不小的偏差,不過眼下,這仍然是我們手裡相當重要的線索之一。
所以,這信出現的越早,對我們也就越發有利。
吃飯的過程中,石智勇給我們打了個電話,大概說了說最近幾天的情況。
首先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依舊沒能從那個狼頭紋身上查出任何情報,死者跟姓韓的兩個人的身份,如今也仍然是一個謎。
姓韓的如今已經徹底瘋了,整天坐在那裡自言自語,神神叨叨,誰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而且丁志誠已經使出渾身解數,卻再也無法從他嘴裡套出來哪怕一點有用的資訊。
現在丁志誠算是徹底放棄了,只是把他留在警局裡,派幾個人看著,每天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睡,養著他讓他不至於凍死餓死而已。
至於昨天晚上案發現場的事情,直到現在仍然沒能查清楚干擾源是什麼。
按照在場警員的說法,當時門窗緊閉,就算是真的有什麼隱身人,也不可能在三秒內從屋
子裡逃出去。
可是,檢查了一晚上,最終也沒找到任何異常東西。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麼說下來,其實意思差不多就是除了我們這邊以外,整個案件的其它方向均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對於我們而言,這可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
接二連三的事情,使得我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結完賬離開之後,在回家的路上,張楚科一邊開車一邊說道:“十七,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這個楊貴幹說的最後幾句,好像是話裡有話啊。”
劉泰武無比緊張地轉頭看了我一眼,急道:“不是說好不提他的嗎?怎麼又把他扯出來了?”
張楚科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總覺得這小子有點問題,咱估計得防著他一手,省得到時候真的被他給坑了。”
張楚科這麼一說,我猛然間想到了另外一個人——韓光。
當時在幽靈船上,他就假借著搭訕的旗號,故意過來試探我的反應,如今這姓楊的,會不會也是在玩這一招?
我沉思了幾秒鐘,說道:“老張,把你的想法全都說出來。”
張楚科點了點頭,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過,他最後那幾句話,反覆提到了一點,那就是等一兩天。第一次他是用來威脅你的,說是讓你再狂一兩天,然後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第二次,他說讓雅妹子等兩天,到了那個時候,你的位置就會被他取代。一開始我也沒有反應上來,不過仔細一想,這兩條完全可以歸結為同一個資訊,那就是再過一兩天,十七你這邊極有可能會出什麼事。”
“只有在這種情況之下,楊貴幹所說的那些話才算是成真了,你們說,這小子會不會暗地裡知道些什麼?”
聽完張楚科的話,我心裡頭不由得一震,開始重新琢磨著楊貴幹的事。這小子會不會從一開始,其實就是刻意在接近我們?
劉泰武連連擺手說道:“不可能,就這種腦殘玩意兒,沒準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想要威脅十七,同時在雅妹子面前刷存在感。”
張楚科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的,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威脅,不可能說的這麼準,而且前後邏輯性也不會這麼強。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咱們還是多留一個心眼的好,這小子既然會故意找上門來,就說明他絕對不是一個善茬。”
不管他是不是善茬,如今我這邊算是記住他了,就像我之前的結論那樣,這小子,恐怕真的會是一個禍害。
我看著他們說道:“罷了,那就多留個心眼吧,我這邊倒是沒有什麼問題,不過清雅那邊我們得多注意一下,別被這小子鑽了空子。”
劉泰武拍著胸脯說道:“哥幾個你還不知道?放心吧,不會讓清雅有事的。”
陸清雅笑著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說道:“傻帽,我沒事的!”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不過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
真的,不會有事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