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自知理虧,也只得衝著那座被自己迫害的墓碑象徵性的拜了兩拜。其實他之所以會這麼做,還倒真不是因為自己真信這個邪。話雖這麼說,但等他拜完正想起身的時候,背後就忽然兀自吹來了陣飛沙走石的狂風,伴著狂風,他似乎還聽到了一個女子嚶嚶哭泣的聲音。
聞聲心底不禁一顫,這人再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放在地上的獵槍就忽然被一塊不知從哪裡飛來的石頭給砸成了兩截。
也就在這時候,那隻不長眼的東西竟又從不遠處的一個墳頭中鑽了出來,嘴裡仍舊叼著那串他本準備親自給新娘子帶上的黃金耳環,還不帶他起身追趕,那隻野物便忽然又消失在了這片野墳當中。
如果按現在的話來說,這人也就是太死性,腦子不會轉彎,分不出個輕重緩急來。為了那對耳環,他竟又豁出命去,在那片墳地中尋起了那小賊的蹤跡。
剛開始的時候,憑著記憶還能辨清方向,可不知怎麼的,在他拐過一個彎後,就發現自己竟又回到了那座被自己打掉了大半碑文的墳前。
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路了,所以沒有在意。可當他第二次再以此墓為起點,向四周尋找那野物的蹤跡後,他最終還是又繞了回來。
老話常說事不過三,所以當他遇上這個麻煩的時候,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又選不同的路走一趟,可奇怪的是,無論自己怎麼變換路線,始終還是回到了這座墓前。
等他走到精疲力竭,快要虛脫的時候,他還是沒能從這片墓地裡走出去。心裡絕望的乾脆在墓地邊上兀自坐了下來,在他絕望的當口,自己眼前的景象忽然便亮了許多。
抬頭才發現,原來剛剛那陣烏雲竟被風給吹走了,當他再次起身,以前方的一座山頭作為標誌物前進時,他還就真從墳地中走了出去。
只是現在高興似乎還是早了些,在他瞎樂觀的想要返身去找自己的弟弟時,他竟又陷到了這種怪圈當中。而且更為恐怖的是,這次自己雖然感覺不到疲勞,但無論自己翻過多少個山頭,自己眼前的景象始終都是一樣的。太陽照常擺在那個位置,周圍的植被環境也沒有絲毫的改變,等他發現問題,停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竟忽然猛地痠軟了起來。瞬間,各種疲勞和缺水的徵兆便像惡魔般向他湧了過來,等他再想掙扎著從地上起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做不到了。
也是因為恰巧路過,所以可欣的父親等一行人才發現了這個可憐的傢伙,等他們好心的為其送上水喝食物,讓隊醫為其查探傷勢的時候,那個隊醫只搖頭告訴他們,他已經將自己體能的極致都發揮出去了,現在在想救他,已經遲了……
也是在那人彌留之際,可欣父親才在他耳旁,聽他講了自己詭異的經歷。心裡仍還惦念著那對被鬼狐之屬盜去的耳環,在他臨終之前,他還是乞求可欣的父親,如果能幫自己找到那對耳環,一定要將它送到臨鄉新娘的手上。
可惜的是,在他還沒來得及將新娘的住址告知可欣的父親,那人便躺在他懷中幽幽的沒了氣息。無奈而又崇敬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小夥子,可欣的父親真就按著他的意思,命人和自己在山裡仔細搜尋了一圈。只無
奈山高林大,野物遍地的,也沒能搜出什麼結果。在將那人的屍體找安葬之後,他們也再次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講完故事,也不說話,就只呆呆的看著窗外。從可欣的眼神中,我彷彿看到了點滴淡淡的憂傷。抬手輕輕的扶著她的長髮,以示安慰。
我的這一舉動卻找來了舍長的一句,“尼瑪,賤!”
不過與之不同的,盧武在聽了可欣的故事後,卻忽然抬手鼓了鼓掌。隨後,他便也說要給我們講一件他曾今遇上邪門事兒。一聽他竟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邪門的事情,剛開始還挺怕他會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盜墓賊的身份,不過,在他開始將這個故事之後,我的顧慮也就打消了。
說來也不得不誇他一句聰明,他為我們講述的這個故事,是發生在他已經穿上了官衣之後的事情,而且為了掩飾年齡還將故事的主人公說成了他的父親,從他剛開始講故事的時候,我發現舍長的注意力就從來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要說這個故事,我們還得先從一次大規模水庫工程建設開始說起。在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時候,在一次偶然的工程事故中,一支本想在遠郊建造水庫的施工隊,竟從他們的施工現場裡,挖出了一個足有二十多米深的深坑。並且當他們剛剛挖開這個坑的時候,還在挖出來的土裡發現了很多金銀細軟之物,在場的施工人員便馬上將這件事情報給了工程的負責人。聞訊趕來,看過現場之後,便覺得他們很可能是挖中了處古墓,當即,工程負責人也就將這件事情報到了上邊,要求請專業的技術人員來查探。由此,一支由各路專家組成的考古隊便介入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其實考古隊剛剛組建的時候,“盧武的父親”,其實就是盧武本人,還並未參與到這個計劃當中。也是由於後來勘探工作擴大的緣由,他才有幸參與了那次的行動。說實話,可能就算他活了那麼三四十年也沒見過如此壯觀的墓葬奇觀吧。乘著當時還算比較稀奇的升降機器下到那座古墓之後,他只在主墓室門口就看到了一座用純黃金打造的巨型壁畫。而後更是見到了很多平生裡難得一見的稀奇玩意兒,在他們將那些東西全部清點出來,討論是要就地建館儲存還是移到別處統一管理的時候,考古隊的負責人與工程的負責人之間,便出現了意見相左的情況。
先說考古隊這邊,出於學術和觀賞價值考慮,當然希望能夠就地建館保護,以求整座古蹟的完整性。但對此,工程隊馬上就提出了反對意見。畢竟專業不同,所以看到的側重點也不同,在工程隊的負責人看來,如果要就地建館,取消水庫的建造計劃,工程隊就難免要再到其他地方選擇建造地點,延誤工期,耗費人財物力不說,就是按照周邊的地形來看,就沒比這更合適的建庫地點了。
也是因為這個,最後兩隊的負責人還鬧了個不歡而散,各自找自己的上級倒苦水,要求取消對方的計劃。在上邊的一番左右權衡之後,他們還是傾向於施工方,要求考古隊擇日將所清理出的東西全都帶了出來。
剛接到這個訊息時,雖然覺得不平衡還想繼續爭取,可誰想自己的定投上司還是讓他們按照上邊的意思堅決執行了。在他們將從古墓裡發
掘出來裝車離開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平日裡只需要兩三個小時的山路,今天卻不知道怎麼的,越走越遠,在天快黑的時候,整支考古隊,竟然都還在山路上繞著圈子。等負責人發覺不對,讓司機停車,檢查方向的時候,他們所帶的指南針和通訊裝置竟全離奇失靈了。因為怎麼的也是軍人出身,從來不信鬼邪之事,在事發的第一時間,那位負責人並未將事情向下邊的人提起過。
而後也不慌亂,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相等晚上,透過北極星的位置去辨別方向。不想,在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他們就遭遇上了場不期而至的暴雨。
迫於形勢,也只得讓手下人紮起營帳,在山裡對付一晚。當天夜裡的時候,盧武的父親便做了一個怪夢。為何說是怪夢,還要說他夢到的東西,在盧武的父親入夢不久後,一個頂著暗青色骷髏腦袋,穿著和墓主人很接近的傢伙,就忽然出現到了他的眼前。並且,如今那張臉上已經完全沒了血肉的大嘴好像還在一張一合的對他說著什麼,當他大著膽子把耳朵湊過去聽的時候,他的耳朵裡忽然便聽到了一句讓他毛窟悚然的話——“把東西全都還給我!”
你想,這誰做噩夢,還能不被嚇醒過來啊。等盧武的父親醒來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衝到負責人的帳篷裡,把自己所夢見的東西都告訴給了他。末了,還附上一句說,這東西來找自己,很可能是想讓他們物歸原主,最起碼也弄個就地建館。
聽他說完後,那個負責人馬上就暴跳如雷的好好將他數落了一頓。其間,也不管青紅皁白的,還非說盧武的父親是在傳播封建迷信思想。等天快亮的時候,那位負責人便馬上讓他們都起床,再次踏上了歸去的路途。
也許這就叫你不信邪,老天偏要讓你信吧。等他們上路之後,本來只有一條的道,卻冷不丁就分出了很多枝杈。並且更怪的是,他們無論選擇那條路,最終還是會繞回到離那座古墓不遠的地方。
更嚴重的是,在沿途的幾次嘗試之中,還有幾輛車子莫名其妙的跌進了山谷當中。等他們一行人停下來,檢查人數的時候,負責人才驚奇的發現,那幾輛載有大量珍寶和通訊裝置的車子,竟全都不見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他們也不得不又回到工程的工地上找人幫人,可沒想那蜿蜒了好幾公里的施工線上,此刻竟早都沒了人影。
心裡雖然奇怪,但嘴上還是不無自我安慰的告訴同行者,他們很可能只是去搞什麼集體活動了而已。等他們把施工隊的住宿區也給翻了個底朝天之後,他們還是連一根人毛都沒找到。
一時間,底下還活著的人一時也都陷到了一片混亂當中,等那位負責人好不容易把他們的情緒都給穩定下來之後,他便厚著臉皮把盧武的父親找到了自己那裡。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還是不想這麼輕易的承認那些東西,所以保持沉默的呆了一陣。一直到盧武的父親起身作勢要走的時候,他才立即開口止住了他的腳步。
拿現在的話來說,那個負責人的語氣還真有點“元芳你怎麼看的味道”,只不過他也並不是什麼狄仁傑,更不懂道破其中的玄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