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也許還就怪當時我們都太年輕了些吧,總是容易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麼簡單。就像人家常說不懂實踐只會空想的人是紙上談兵一樣,我和舍長更是連幅最起碼的圖紙都沒有就開始了漫無邊際的設想。要不是身邊還有像盧武這麼個身經百戰的元老在場的話,估計就算我們謀劃到第二天早上也不大可能形成統一的意見吧。
按照盧武的意思,我們最應該注意的地方,還是整棟樓的東南角,因為只有那個位置,才是莊可進入和走出畫面的地方。
聽後也覺得是這麼個理,所以我和舍長也就遵從著他的指示沒再提出什麼疑義。
隨即便各自準備,拿了些防身的器物以防萬一,等我們正式開始行動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興奮,不過等過了夜裡一點之後,我和舍長的臉上還是露出了很不耐煩的神情。只不過礙於面子誰都沒說,當我快睡著的時候,一直沒精打采的舍長卻忽然使勁在我背上拍了一下。
別說這冷不丁的一下還真把我嚇得清醒了不少,當我正想回頭衝他大罵的時候,他卻指著院子裡的一個角落,神神叨叨的對我們說到,“你們看那是不是有東西?”
聞聲也才將自己的目光移了過去,在不太明亮的光線照射下,我和盧武還就真看到了個正在牆頭上緩緩蠕動的東西,只無奈距離太遠所以一時也沒法判別他到底是人還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所以盧武便萌生了過去看看的想法。
爾後也不多說就告訴我們讓我們現在這裡等他,等我再想告訴他注意安全的時候,他的身形早已從我旁邊的位置移了出去。
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在朝目標靠近的過程中動作依舊是那麼的老練,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和那個黑影的距離便已經縮到了短短的十米之內。
只不過此時因為光線和角度問題,我和舍長這邊看到的盧武也有些模糊了。
雖然也很想靠近點看看情況,但心裡又很害怕這樣會暴露了盧武的位置。和舍長一起像兩個2B一樣蹲在原地,我們臉上的表情裡都露出了種緊張的東西。不過還好最終實踐又將我們的這種擔心歸結成了多餘二字,當我忍不住正要拉著舍長朝那邊靠過去的時候,盧武卻忽然押著個人朝我們這邊折了過來。
也就見到了這一幕,我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又落了回去。當盧武才剛剛把那個傢伙押到我們面前的時候,他便跪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對我們喊道,“政府啊,我真是第一次啊,政府!求求你們饒了我吧,政府……”
一聽這話心裡自然也小小的爽了一把,在我正想讓他嚴肅點,說點什麼逗逗他的時候,他卻忽然面色驚恐的抬手指了指我身後。
不明所以的看著他,我假裝嚴肅的跟他說道,“你難道想告訴我,我背後有外星人嗎?”
聞言也不回答而是很堅決的往後退了兩步,在我正費解他究竟在恐懼什麼的時候,已經回到我和舍長身邊的盧武卻忽然大力將我們往前推了出去。
同時鼻邊忽然就聞到了股十分腥臭的味道,在我好不容易站穩腳跟回頭去看的時
候,我的瞳孔中馬上便映射出了那個熟悉的形象。只不過此刻再怎麼看也不覺得他還像個活人,趁著我愣神的功夫,他便再次凶狠的向我撲了過來。
因為事先根本沒有防備,再加上心裡忽然又想了些其他東西,在他離我僅有咫尺之遙的距離時,我仍舊傻傻的站在原地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當我們的眼睛對到一起的時候,他的眼睛裡忽然便閃過了點什麼東西,在我料定自己已經難逃一劫的時候,他卻忽然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側身從我身邊閃了過去。而且更奇怪的是,在我們的身體脫離接觸之後,他便突然抱頭痛苦的摔到了地上,在我們都還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他的嘴邊又忽然冒出了很多白沫。而後又從地上坐起來,惡狠狠的看著我們,隨後又再次痛苦的倒下。如此迴圈往復的在地上折騰了十多分鐘,在我忍不住想要矮下身子去扶他的時候,莊可卻忽然自己從地上站了起來。而且在她再看我們的時候,眼神中的那種凶狠竟然也已經沒了蹤影,在他剛剛將視線移到我和舍長這邊的時候,他的臉上便馬上露出了抹讓我們感覺如此親近的微笑。
一時間激動的上前一步就要過去和他擁抱,不過,我的這一舉動還是受到了盧武的阻止。
雖然並沒說話,但從他的表情上,我還是讀懂了他想告訴我的是什麼。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也許我們當中的確沒人能夠估計這小子下一秒會不會又變成那個嗜血成性的惡魔吧。
也就因為這個所以才沒再貿然向前邁步,我和舍長只是靜靜含笑,和他溫情的對望。最後終於忍不住還是跟他說了些問候的話,但遺憾的是,在聽到我的話後,他仍舊只是對著我們很僵硬的笑了笑。
伴著這個笑容他的臉上忽然又顯出了那種十分痛苦的表情,在我和舍長都還沒意識到危機的來臨時,莊可便忽然又瘋狂的奔著我們衝了過來。所幸在他衝過來的瞬間盧武已經抽出軍刺毫不猶豫的照著他的心口刺了出去,瞬間,他們便激烈的扭打到了一起。
心神恍惚的看著他們的動作,在打鬥剛開始的時候,盧武就明顯處到了下風。雖然原本身手矯健,可無奈在邪靈的面前他的能力還是略低了那麼幾等,當莊可在邪靈的驅使下對他發動進攻的時候,他已然只有了招教的能力,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好幾次都險些讓莊可咬到了自己的脖子,當他最後一次被莊可打翻在地上的時候,口中便立即湧出了很多鮮血。
見此情景,心也跟著涼了大半截。也不及多想便慌忙將血靈玉從脖領裡取出來,在我正想放血刺激血靈玉里的那些觸手出來幫忙的時候,舍長卻又忽然像只2B瘋牛一樣自不量力的衝著莊可衝了過去。
並且在衝出去的時候,嘴裡還很不搭調的喊了句“記得替我照顧我那八十歲的老母親!”,在他剛要接觸到莊可身體的一瞬間,對方便很不屑的扭頭一腳將他給踢了回來。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罵著娘,舍長這混小子竟還不知廉恥的對著莊可嚷道,“小樣的,有種你一個打三個,別讓哥幾個單上啊!”
聞言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閉眼把心一橫,我隨即把血靈玉高高的舉過了頭
頂。
“莊可,對不起啦!”伴著我的一聲喊叫,血靈玉也馬上跟著放出了幽綠的光芒,在這一光芒的照射下,已經被邪靈控制了的莊可便馬上很不適應的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見狀心裡暗喜,當我剛往前邁出一步,打算乘勝追擊的時候,誰知到這傢伙竟又忽然閉著眼睛朝我這邊死命的撞了過來。不過好在他現在已經沒了可以用來瞄準的工具,當他剛要接觸到我身體的一瞬,我只一閃身便躲過了他的攻擊。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擊不成,他馬上便又調轉方向再次迎著我站的方向撞了過來。在試了很多次仍然失手的情況下,他才最終停止了對我進攻行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舍長那小子竟又不知死活的冒出來對著莊可說了幾句奚落的話,在他正高興的以為我們已經勝利的時候,莊可就立即轉換目標,朝他衝了過去。霎時,整個場面就像在演一出滑稽戲一樣混亂,在我和盧武都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熱鬧時,莊可那本來閉著的眼睛卻忽然又睜開了!
而且更恐怖的是他現在已經完全將自己的目標鎖定到了舍長身上,在舍長還沉浸在那種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莊可只輕鬆一擊,就將舍長給整個按到了地上。
緊接著也不理會我和盧武的干擾,就大口對著舍長的脖頸處咬了下去,在他的那尖的像是狼牙一樣的利齒即將觸到舍長喉管的時候,盧武立即便將自己手裡的軍刺給擲了出去。
瞬時,夜空裡只見寒光一閃,那把匕首便精準的刺進了莊可的身體當中。伴著一陣完全不屬於人類的叫喊,莊可也終於將他那張可怖的大嘴從舍長的脖頸處暫時移開了一會兒。
不過可恨的是此刻他也並未因此而轉移目標,在我們都天真的以為這樣舍長應該可以脫險了的時候,他卻忽然又埋頭再次對著舍長的喉管咬了下去。不過幸運的是,在這個時候我手中的血靈玉忽然就放出了一道更加耀眼的光芒,當這束光芒找到莊可身上的時候,他身體上的很多部分便忽然冒出了一陣白煙。
伴著白煙,還有很多如同蠅蛆一般噁心的小蟲子滾落在地上,在血靈玉的光芒照射之下,那些蟲子不消片刻便在地上化成了一灘黑水。
不過奇怪的是當那些看似千目蟲幼體的小傢伙落地死亡之後,莊可的身子忽然便像蛤蟆一樣鼓了起來。在我還沒意識到會遇見什麼,只覺得這很像是傳說中的蛤蟆功時,盧武就大喊著上前一步將我整個壓到了地上。
也就這個時候,原本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莊可立即就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等我站起來再想尋找他的蹤跡時,盧武便忽然朝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見狀也不及多想馬上便拉著舍長一路小跑趕了過去,上氣不接下氣的跟在盧武后邊,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三人便進到了一片破破爛爛的建築物中。
四下張望,彷彿已經廢棄了很久的樣子,整片區域中除了外圍還有心心點點的光亮外,越往裡邊走,就越覺得像是進到了一座死城城中。沒有人煙不說,那些橫七豎八,密如蛛網的小道就先讓我們好好了喝了一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