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也沒了可以回答他的話,我的腦海裡又顯出了那一顆顆鮮血淋漓,面目猙獰的人頭。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舍長向那個人影所在的位置衝了過去。不過還是沒能在那茫茫的人群中找到他,當我衝到哪裡的時候,他已經沒了蹤影。
無所適從的坐在地上,我很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截住他。
突然門外就傳來了陣震天動地的驚叫聲,當我起身和舍長他們一齊衝出去的時候,我眼前所看到的……
也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詞語來形容我當時所看到的場面,當我們衝到聲音發出的地方時,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具屍體已經靜靜的躺到了地上。
身體依舊緩緩的在地上不住的抖動著,擺著那陣抖動,還有血不斷的從她失去了頭部的脖頸處猛勁的往外滲著。一時間地上已經開出了朵妖豔的血花,眼神中依舊保持著那種對待死亡的無助,當我走到她的頭邊時,我發現她的眼睛竟然還本能的朝我這邊看了看。之後便又恢復到了那一片沉寂當中,我真的很想上前伸手將她的眼睛給合上。
不過最後還是沒那麼做,我知道,對於這種非正常死亡的人,我現在做的每一個舉動都很可能意味著自己正在破壞現場。
不覺得竟然還從心底騰起了種淡淡的自責感,我知道只要剛才自己追出來,也許這幕慘劇就不會上演了。
很不尋常的參加了一個素昧相識者的葬禮,立在她的墓碑前,我還在心底默默向她發了個誓。
之後便又回到了自己和董沫若曦暫時租住的地方,我又將那些從舍長那要來的照片給拿了出來。本想從裡邊找點什麼線索卻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董沫若曦竟又將我從古墓裡帶出來的那個盒子給拿到了手裡。
依舊十分痴迷的端詳著上邊的花紋,就連我醒過來叫她的時候她都沒搭理我。
突然才想起這盒子和那個小金人都是我從古墓裡帶出來準備出手的,我隨即又為這東西的銷路犯起了愁。因為本就不是專業的倒鬥分子,所以僅憑我一己之力要想將這東西給出手了,似乎也是件毫無把握的事情。現在又少了盧武的幫助,我只覺得這東西八成是得砸在自己手裡了。
不過突然發現自己還真是朵好運和黴運都沒斷過的奇葩,正當我絕望的想要將兩件東西都挨個封存的時候,我睡的那間房裡邊竟然又傳了陣不小的動靜。
心裡不覺一驚,我立即讓董沫若曦站到了離我房間比較遠的地方。隨即又從桌子上抄起了那把足以防身的軍刺,我立即朝著自己房間的位置緩緩走了過去。
最後終於在躺在地上的一隻包裡找到了這陣聲音的來源,我發現罪魁禍首原來只不過是老頭給我的那本筆記本。
隨手翻開會自行變幻字型的書頁,我發現上邊出現了串像是地址一類的東西。同時還在最底下寫了句我看不懂的話,當我將目光投向那行字跡的時候,我發現上邊竟還用小號的字型寫了暗號兩字。
一開始還對上邊所寫的內容好好費解了一番,不過當五分鐘字型再次發生變化的時候,我終於知道上邊的資訊到底有什麼用了。
透過提示才知道原來上邊所寫的都是冥器商人用於
交流的暗語以及能夠讓我順利銷贓的地址,我立即興奮的將那個地址拿紙給抄了下來。
隨即便讓董沫若曦和我一起過去,不過當這小姑娘問清我究竟想出去做什麼之後便很強硬的拒絕了我。非說什麼自己就是死了也不會去那些地方,而且去了也保不齊會報警。
聞言無奈的瞪了她一眼,我心裡想就依著這小丫頭的性子,還說不準真會去報警吧。
之後便出了門,按著紙上所寫的地址,我很順利的便找到了那家店鋪的所在位置。
一進門便有夥計上來招呼我,看他那架勢,好像還真恨不得將自己店裡的東西都賣給我一樣。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那看待大款的瞄我,當他一開口跟我介紹起店裡的東西時,我立即就讓他打了住。
之後又用從筆記本上學來的那幾句黑話跟他簡短的做了幾句交流,那人立即就將我帶到了一間設在他們店內的後室當中。
臉上一直襬著種十分敬畏的表情,我發現他似乎對我還挺尊重的。
終於在一間並不寬敞但足夠明亮的空間裡看到了這間店的主人。當那個夥計在他耳邊輕聲耳語了幾句之後他的臉色敬業顯出了幾分驚訝之色。
二話不說就先問起了我和盧武的關係,這間店的主人竟然跟盧武認識!
當然我也沒那麼傻,當聽到他的問題之後,我也只是謊稱自己是盧武的親戚來著。
沒成想話剛出口便遭到了對方的質疑,那個身形乾癟的店主人忽然從椅子上站起身狠狠的盯著我說道,“盧武他們這輩人裡出了他可沒一個下地的,小子我勸你還是說實話的好!”說話的同時還有兩個彪形大漢從裡屋走了出來,我很清楚自己這次可算是進了賊窩了。
不過我這人不多的優點之一在這個時候還是很合適宜起上了作用。當我看到那兩名彪形大漢向我一步步緊逼過來的時候,我立即便嘴裡跑火車的跟他們隨便瞎編了個故事。故事中我竟然將自己塑造成了盧武的私生子,當我講到最後的時候,我發現那個老闆都差點給我弄的哭了出來。
擎著淚水在我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他還十分同情的看著我說道,“孩子,節哀啊!”
隨著他的節奏很悲傷的點了點頭,我立即趴在他身上很入戲的瞎哭了一場。
最後還竟然真蒙過了他的眼睛,當他看到我那傷心的樣子時,這孫子竟然還一口一個寶貝侄兒的叫著,還老說自己今後一定會代盧武完成對我的義務等類的話。
不過也沒性情同時更沒可能這麼下認一個爹,我立即便將話題拉回到了我今天來的事情上。
伸手很牛逼的將自己的包給扔到了他面前的桌上,我依舊很入戲的對他說道,“那叔,我們先看看東西吧?”
聞言也對我手上的東西來了興趣,他隨即便對著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之後馬上從包裡將那兩件東西都給取了出來,我發現他看到那盒子的時候反應竟和董沫若曦一模一樣!
就像看女人般一寸寸的端詳著那個不大的盒子,他突然轉頭對我說道,“裡邊的東西呢?”
事先還真沒想過這老傢伙光看盒子就能知道里邊會有東西,我立即岔開話題道,“不如你先看看你這個小金人,怎麼樣啊?
”
聞言隨即又拿起我帶出來的小金人粗粗的用放大鏡觀察了陣,不出五分鐘,他立即回身對我說道,“哎,你到底還是太嫩了啊,要光說那個盒子的話,我還能說你有眼光。不過要說這個小金人嘛,還真就太……”
看著他那裝逼到很牛逼的樣子,我立即反問道,“太什麼了啊,難道這東西有什麼不妥嗎?”
“東西倒沒什麼不妥,可你知道這東西的用途是什麼嗎?”邊說邊看了看我臉上的神情,他接著我對我說道,“你聽說過下蠱麼?”
聽他這麼一說我還真就納悶了,又從他手裡把那個小金人給拿了起來,我一邊仔細的觀察著它上邊所繪出的紋路,邊自言自語的說道,“下蠱不是苗人才會使的嗎,怎麼難道這彝人也會用?”
自然又像對待大文盲那樣看著我搖了搖頭,他才對我說道,“蠱這種東西,在古代西南地區其實是十分盛行的,據一些民間傳聞所記載,會使用蠱毒這東西的民族,細數下來就不下十個!只不過因為蠱這種東西無論在哪都屬於十分嚴重的犯罪,所以為世人所知的蠱術並多。”
言罷又接著給我補充了很多跟蠱術有關的東西,從他的口中,我得知原來在古代西南的少數民族中,很多民族都有些不為人知的毒蠱。就拿壯族來說,他們便有一種將蛇埋於地下取其所生黴菌以禍害他人的癲蠱;再說兩粵之人,他們也有一種害人的蠱術被稱為疳蠱,民間也稱放疳或或放蜂,而此蠱的原理就是在過端午的時候,取蜈蚣、小蛇和螞蟻、蟬、蚯蚓、頭髮等物研成粉末,至於專門刻有五瘟神像的房間和盒內,以待其被賜成毒藥的施蠱儀式。但說一千道一萬,在西南的蠱術當中,種類和危害程度最高的,還當屬苗人的蠱術。
正所謂蠱,在西南各民族的文化中,大致都可以歸結為兩類,即腹中蟲和蟲食的毒兩類。而在這兩種型別的蠱毒當中,腹中蟲也可解為從蟲或從皿,即在人的腹中滋生毒蟲以害人性命的蠱,而另一類蟲食的毒即讓毒蟲侵入人的腸胃,求其繁衍,讓其腐蝕人腸胃的蠱術。
而這些蠱術又細分成了泥鰍股:以竹葉和毒藥浸水,以飼養毒泥鰍的計量、石頭蠱:以毒藥塗抹石頭製作蠱石、篾片蠱:原理同石頭蠱、金蠶蠱:這種蠱是最厲害的,其功能大致是為施蠱之人聚財,而做法便是將金蠶置於專門的蠱盒中飼養,即不能疏忽對蠱蟲的照料,也不能隨意丟棄蠱蟲。如若不想繼續飼養蠱蟲的話,還必須捐出金銀器物,伴於蠱蟲一齊置於路邊,待過路人拾取,才能將蠱轉嫁給拾取之人。而且這種受供養的金蠶糞便,也是一種十分厲害的毒藥,食入者必會生病死亡。
具民間所傳,蠱的製作方法普遍認為都是將一些含有劇毒的爬蟲至於一個專門的陶罐或其他器皿之類,任其相互撕咬,殺戮,最終以獲得蠱蟲的過程。
上述的那些蠱類,在害人方式上也是駭人聽聞的。其中,篾片蠱害人既是將事先塗有巫毒的篾片至於路邊,當仇家過路的時候,篾片就會自行跳到所要加害之人的腿腳之上。而受傷之人頓時便會疼痛難忍,之後篾片還會順著人體漸漸往上,最後停到人的膝骨之上,久而久之,當受害者的腿骨細到猶如鶴骨之時,中蠱之人也就將近一命嗚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