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我發現原先紅腫的部分現在的確好了很多。就連那圈紅線似的的東西也不見了蹤影,我發現這小姑娘的野外生存常識還真他媽不是一般的強。
也知道她肯定也幫我吸出了傷口裡邊的毒液,我本想起身過去和她說上幾句表示自己歉意的話。可無奈現在竟虛弱的怎麼也站不起來,我只得躺在地上,等她再次過來。
沒幾分鐘便又抓了一大把蚯蚓過來,董沫若曦沒好氣的將我受傷的那隻手狠狠地拽了過去。
看著她那專注的神情情不自禁的和她說了聲謝謝,她在聽到我的話後只說是該還給我的。
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我奇怪的看著她問道,“你還我什麼?”
聽我這麼一問只是淡淡的笑笑,她隨即柔聲回答道,“還你上次幫我吸蛇毒的人情啊!”
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還知道是我幫她吸的蛇毒,此時我還是小小的尷尬了陣。
轉頭忽然看到了那些我想從古墓中帶出的物件,我不由在心底好好感謝了她。
快中午的時候我終於可以站起來了,又隨便在揹包裡翻了翻,我竟然從裡邊找到了半小袋食鹽、漁具以及一個還能使用的打火機。
如獲至寶的將那些有用的東西都給一一拿了出來,我一臉嬉皮的看著董沫若曦說道,“今天給你做頓好的補補!”言罷便又讓她帶我去剛剛她找到蚯蚓的地方挖了幾條出來,我隨即便做了棵簡易的魚竿找了塊水比較深的地方釣起了魚。
也不知道最近怎麼老走那麼好的狗屎運,我這沒一會兒的功夫便釣了三四條不小的魚。之後又讓董沫若曦在周圍拾了些柴火,我們立即便點燃了堆足以取暖和烘烤食物的篝火。
因為擔心天黑了可能會遇上什麼凶猛的野獸,剛剛才將那些東西吃完之後我便馬上拉著她一齊順著我和盧武進山時的路折了回去。
還好這一路上都做了很多標記,不出三四個小時,我們便來到了那個我被猴子偷襲過的地方。
還像上次那樣趴在樹上不時吵鬧的窺視著我們,我心想只要你們再敢下來,小爺我一定要報那一箭之仇。
不過似乎還真拿我當傻看了,這些猴子一看又從這回來了,立即便又幾隻猴子悄悄的跟到了我們後邊。
不過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我並未被它們的動作所迷惑。一邊暗中留意它們的動向,我還一邊叮囑董沫若曦讓他千萬不要覺得這些小傢伙可愛就輕易去招惹它們。
好不容易才脫離了它們的領地,當我們快走到叢林邊緣的時候,天色也隨之暗了下來。因為沒了手電,所以我們自然也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條人工修築的土路上,當我們正準備停下來休息的時候,我忽然就聽到了類似於拖拉機一類交通工具所發出來的聲音!
驚喜的讓董沫若曦和我一齊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一段距離,不出五分鐘,我們還真在一個轉彎的地方看到了拖拉機頭燈所射出的光芒。
立即激動的朝著那輛拖拉機是來的方向揮起手來,沒成想當那兩顆頭燈的光線才照到我身上的時候拖拉機的駕駛員就立即加大油門朝我和董沫若曦站的位置直直的衝了過來!
差點躲閃不及被他
撞倒,我一把將董沫若曦推開之後自己也便迅速的閃到了一旁。可始無奈那輛拖拉機的加速實在是突然了點,當我閃身的一瞬間,我的腳還是給拖拉機的輪胎重重的擦了一下。
頓時便忍不住發出了陣鬼哭狼嚎的叫喊,那輛拖拉機還真應聲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之後便從拖拉機上下來了一個人,那人在看到我和董沫若曦兩人的狼狽樣時還撓著腦袋瓜支支吾吾的說了句“原來還真不是鬼啊……”
一聽他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在我剛想破口大罵的時候,我突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他竟是讓我搭過車的大鬍子!
一見他那張臉我氣就不打一處來,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我立即狠狠的在他腦瓜上扇了一下。
接著也沒給他還嘴的機會,我立即又瞪著他說道,“你才是鬼,你們一家都是鬼,連你媳婦她大姨媽都他媽是鬼。你說你這年紀輕輕不學好,留個大鬍子就以為自己是強盜,開輛拖拉機就想你爸是李剛啊!”
不過似乎一時也沒明白我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意思,更沒看出我到底是誰。當他聽我罵完之後,竟還很白痴的摸著自己的腦瓜和我說道,“我說你是鬼和我媳婦她大姨媽關係嗎?還有,你剛剛說的那個李剛是誰啊?”
聞言差點沒跪倒在他面前,我無奈的盯著他說道,“好啦,也懶得跟你扯那些了,你還認識我是誰嗎?”
聽我這麼一說才圍著我仔細的看了看,不過最後他還就真沒認出我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著,大鬍子隨便想了陣後便淡淡對我說道,“對不起,我還真沒見過你,你看你還說我呢,自己那鬍子都快趕上鬧文革的風采了……”
聞言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才發覺自己臉上的胡茬的確已經長的跟他差不多了。之後很囧的哼了一聲,我隨即給了他點提示。
還好他倒也沒忘記還真有我這麼一人,在確認了我的身份之後,他就給了我的個大大的熊抱。
隨即便拉著我問東問西的談起了我和他失散當晚的事情,他一直想知道我當晚究竟是怎麼從那些怪手的包圍中逃脫出來的。
說的正起興的時候突然又換了種很驚悚的表情看著我,他好像腦子突然壞掉了那樣看著我說道,“你……你還是活人吧?”
平生中最忌恨的幾件事之一便是被人懷疑本人實以壯烈犧牲。在我聽到他問題的瞬間,我馬上便從腰間抽出了那把盧武留給我的軍刺。
眼睛狠狠的瞪著他,我一下就將刀子橫到了他的脖頸處。
十分驚恐也十分費解的盯著我手裡的那把軍刺,大鬍子結結巴巴的對我說道,“你……你可千萬別幹傻事啊……”
也沒心情理會他,我又把軍刺塞到了他手裡,無奈的看著他的臉,我淡淡的對他說道,“你不是懷疑我不是人麼,那我現在就給你證明的機會嘛,你拿軍刺戳我,見血不就能證明我是個活人麼?”
這時還是一直在旁邊傻站著的董沫若曦過來打了圓場,先是好好的教訓了我一通,後來她有隨便編了些謊話給大鬍子聽才得以讓他安心的帶我們上了路。
坐在拖拉機上竟也覺得如此享受,我知道自己這就是犯賤。也不知道究竟在拖拉機上呆了多久,在我和董沫若曦都躺在車廂裡睡得
一塌糊塗的時候,大鬍子突然便停車叫醒了我們。
睜開眼睛才發現我們已經進到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村子裡,我們一下車便讓大鬍子去給我們弄了些吃的。之後他還拉著我喝了些酒,還好我在醉酒之時也沒將那晚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不過還是沒能改掉自己好吹牛的老毛病,在我忽悠他的時候,我仍舊一如既往的將自己的形象好好美化了一番。就差沒把自己說成是降妖伏魔的一方天兵神將,在敘說當晚發生的事情時,我幾乎把自己腦子裡所能想到的所有英雄形象都按到了自己身上。當然也沒跟他提過盧武的存在,在我講完那個由自己一手杜撰的故事之後便倒在酒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就讓大鬍子將我們送到了鎮子上,站在沒幾個人走動的大街上,董沫若曦突然就轉頭向我說道,“你不是說一出來就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進行盜墓活動的嗎,怎麼,你打算反悔嗎?”
早也預料到了她遲早會向我問這個問題,我故作為難的猶豫了陣後便在附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也知道這種事情在普通人看來絕對跟神話故事差不多,我的話才說到一半的時候她便站出來打斷了我。隨後還狠狠的嘲笑了我一番,她還問我是不是把她給當成三歲小孩騙了。
無奈她對我的那套說辭已經沒興趣了,我也只好作罷怏怏的進到車站裡買了兩張返程的車票。
坐在車上呆呆的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物,我的心情一直十分忐忑。一方面還分擔心董沫若曦這小丫頭進了城就會檢舉我,另一方面又很擔心自己這樣進去到底能不能過掉車站的安檢。
不過好在一路有驚無險,當順利過掉安檢之後,我們就快要分道揚鑣了。
平生第一次體味到了那種相顧無言的滋味,說句實話,我的確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大概也和我有著同樣的感觸吧,在我的目光看向董沫若曦時,她也只是默默的沒說一句話。
不過也許老天就是那麼喜歡作弄人吧,當我們正準備分開各奔前程的時候,我的視線裡卻突然出現了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男子。
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衝我來的,當他們漸漸向我們這邊靠過來的時候,我立即便下意識的拉著董沫若曦閃到了一根柱子後邊。伸頭不停的向那兩個警察所在的方向張望著,我忽然發現他們好像只不過是來貼上什麼通告的。
隨即便大著膽子讓董沫若曦和我一起湊到了佈告欄那,我的眼睛裡竟看到了一張異常熟悉的照片!眼神還是如此的玩世不恭,頭髮還是亂的像雞窩一樣,我知道這只不過是他剛剛進大學報到時用過的照片。再看看那頁通告的標題,我瞬時就只覺腦袋嗡一聲響,差點沒暈過去。
知道事情很可能已經發展到了我所能想象或者根本不能想象的地步,我緩緩的從自己兜裡掏出那個存有我和他合影的錢包,我目光始終緊緊鎖在他的影像上邊。
最後,還是董沫若曦將我從那種呆板的沉思中解脫了出來,她在看過那張通緝令和我錢包裡的照片以後便忍不住使勁推了我一把。
眼睛裡流露出了很多我並不是十分理解的東西,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後幽幽向我問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你和他究竟是什麼關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