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道盧武是憑什麼做出的決斷,我很傻的看著他問道,“哎,盧武,為什麼其它兩個洞你都不選呢?”
終於又等到了個笑話我的好機會,盧武得意的從地上撿起了個幾乎完全腐化了的金屬條後對我說道,“就憑這個!”
仍不明白這個爛貼片到底能說明什麼,我疑惑的撓頭向他問道,“這東西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突然擺出副老學究的表情,盧武耐心的對我講道,“這東西是古彝人用來送靈的物品,在他們看來,使用這種物品,能為死者掃清他通往陰間的障礙。說起來我們這次也還真挺幸運的,要他們用的東西是紙和樹皮之類的東西,我們現在恐怕早連根毛都找不到了……”
不由的點了點頭,我嘴上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這次就算你蒙對了吧……”
可能根本就不屑於和我鬥嘴,當我說出這些的時候,盧武已經之身走進了那個洞穴之中。比我們進來時的那個大洞已經小了很多,走著走著我們就只能弓腰前進了。幾乎已經沒了任何自然光線可言,整個空間都處在了一種無邊的黑暗當中。
突然就連路上都生出了些呈石鐘乳狀的東西,幾乎要側著身子才能從其中穿過。
就是拿屁股也想不通盧武此刻怎麼還能走得這麼起勁,我不禁憤憤的向他抱怨道,“哎,你挑的這是人走的路嗎?就這樣的路,有人能抬著棺材走過去嗎?”
連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盧武邊走邊和我說道,“誰告訴你他們是抬棺木進來的,就這種形式的墓葬,他們肯定是將人先火化了之後捧著死者的骨灰罈進來的!盜墓這東西,很多時候,你看上去越不對勁的路,走到終點時往往就對了……”
聽完他的話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我只得再次沉默的跟到了他身後。一路上誰沒再說一句話,大概爬了快兩個小時後我們終於來到了個看上去稍顯平整的地方。已經沒了那些橫在地上如同石鐘乳般的凸起,我發現地上漸漸地也有了人工修飾過的痕跡。
站在原地拿手電向四周照了照,我發現面前的洞口竟被人工的修成了一個正方體的形狀。很難想象要將洞口修成這種樣子究竟要花費多少人工,我突然對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與辛勤生出了股由衷的崇敬之情。
趁著我在那愣神的功夫,盧武已經找到了墓室的入口。回頭示意我快點過去。盧武蹲在地上和我說道,“看來我們又有麻煩了……”
順著他所看的方向望去,我發現一道石門死死的擋在了我們二人面前。從包裡掏出把匕首順著石門的縫隙插了進去,我無奈的看著他說道,“這石門的厚度少說都在四十公分以上,沒炸藥的話我看夠嗆!”
臉色比起我也好看不了多少,盧武將自己的揹包從肩上卸下來之後看著我說道,“先把這墓門洗洗吧……”
雖然眼下也不清楚他為何要讓我這麼做,但礙於他內行的身份,我還是照他說的做了。
自上而下地將整座石門都好好清理了一遍,我突然發現這上邊還真有些淺淺的痕跡。趕忙回身讓盧武過來看了看,我在一直靜靜地立在旁邊等著他的答案。
終於好像看出了點什麼門道,盧武指著那道墓門上深淺不一的痕跡對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上邊的文字和石門的開啟方式間
肯定有什麼脫不開的聯絡……”
隨即又從揹包裡找出那把鋒利異常的軍刺,盧武一邊用手電照著石門,一邊不停用軍刺在門邊的石壁上記錄著什麼。
有些好奇的盯著他在石壁上寫出的東西,我不禁問道,“哎,你這是在幹嘛呢?”
好像根本就沒功夫搭理我似的,盧武頭也沒回的對我說道,“時間緊迫,你小子也別閒著,快幫我數數這門上相同符號有多少對!”
聞言迅速抬頭仔細的觀察起門上的標記,我學著盧武的樣子將我所看到的如實記錄了下來。大概花了小二十分鐘吧,當我眼睛都快看花了的時候,我終於將那些相同的符號都給一一統計了出來。
示意盧武過來看了看,那傢伙只在我這邊呆了短短几秒種後便又回到了自己那頭。託著下巴仔細想了一陣,盧武突然提起軍刺又在牆上寫了點什麼。
一看又沒我事了,我索性便坐在地上玩起了自己的手機。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那研究了多久,當我幾乎將自己手機裡所有的遊戲都通關了一遍之後,他終於得出了自己的結論。
激動的像個孩子,盧武先是在地上隨意的畫了張草圖,就像在做數學題那樣,在經過了一番認真的推敲和加減之後,盧武又將軍刺移向了門上的那些符號。
終於到了激動人心的一刻,我眼睛緊緊的盯著盧武的動作。可謂也是十分小心,盧武先是將軍刺捅進了整扇門最中間的那個字元裡,接著又很小心的把軍刺給拔了出來,盧武又將軍刺刺進了那個只出現過一次的符號裡。
突然整個石洞裡都回響起了陣類似於輪軸轉動的聲音,盧武自言自語的看著面前的石門說道,“看來這次只差一步了……”
話雖說的輕鬆,但我看得出,在盧武即將刺出最後一下的時候,他的臉上還是顯出了些猶豫的表情。
此刻也不敢打擾他,我只是靜靜的觀察著他手上的動作。
很難得的回頭徵詢了次我的意見,盧武表情嚴肅的看著我說道,“這一下其實我也不是很拿得準,現在機關已經啟動了,如果成功,我們就能進去,但若是失敗了,我們就註定都會在這喪命。所以我需要知道,你是要選擇相信我還是放棄?”
聞言不禁愣了一下,我知道他並不是個擅於開玩笑的人。一時間也跟著他一起猶豫了起來,我半張著嘴卻連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可以說這次算是做了自己成人以來最重要的決定吧,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我最終選擇了相信盧武的判斷。雖然也說不上當時自己為何會選擇去相信他,我只知道他身上的確有種天然便能讓旁人折服的東西。
明白了我的意思之後他也沒再囉嗦,接著又讓我往後退了幾步,盧武便很麻利地將軍刺狠狠的刺進了最後一個他認為正確的符號中。
幾乎是同時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只聽轟隆一聲,我驚奇的發現我並未受到任何暗器的襲擊!立即睜眼拿手電朝石門的方向照了照,我驚奇的發現我們真的成功了。
由衷地對盧武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我心裡很想對他說,我就知道聽你的準沒錯!
也沒給我機會向他抒發什麼敬佩之詞,盧武已經率先進到了甬道中。既興奮又好奇的打量著這條由青磚鋪成的甬道,我發現我們現在已經進到了一
個完全人工的地段。
就連頭頂和兩邊的牆壁都被人為的加上了一層青磚,漸漸的牆壁上還出現了些雕琢著鳥獸細紋圖案的燈盞,也說不上到底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直到現在,這些燈盞仍舊透著它原本的光澤。
真恨不得現在就卸下包袱敲幾個燈盞塞進自己的揹包裡,最後我還是在盧武的催促下忍住了這種衝動。
一直在前邊負責探路,當我們順著甬道走了大概一公里的時候盧武卻突然抬手示意我停了下來。
一直保持著個十分僵硬的姿勢,盧武轉頭對我說道,“別動,前邊有機關……”
聞言竟很二逼的激動起來,我不由的加快步伐走到盧武身後問道,“哪呢,機關在哪呢?”
可能的確沒見過有人見到機關時還能如此激動吧,盧武伸手給我指了指正前方的地磚後無奈的說道,“你有病吧,見到機關你激動個屁啊!”
順著他手所指的方向看了出來,我發現前邊的地磚上竟刻滿各種野獸的圖案。這些地磚一共七行,每行又有七格不同的圖案。雖然畫的並不是那麼形象,但透過一番仔細的辨認之後,我還是認出了老虎、猴、蛙、蛇、鷹、熊和人的形象。
既然已經知道了上邊是幾種動物的圖案,我便很自然地將思考的方向轉到了食物鏈上邊。
透過一次簡單的推演,我很自信的看著盧武說道,“要我看上邊的東西肯定和食物鏈有關,根據推演,人應該放在第一層,虎放在第二層,熊放在第三層,鷹放在第四層,蛇放在第五層,猴放在第六層,蛙放在最底層。”
聽了我的話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盧武一針見血的說道,“你認為古人知道什麼叫生物鏈嗎?”
給他那麼一數落我頓時覺得很沒面子,我心服口不服的反問他道,“那您老又有什麼高見呢?”
同樣很不客氣的白了我一眼,盧武看著那些圖案對我說道,“沒注意……”
接著又專心的矮下身子看起了地磚上的圖形,盧武突然伸手按向了刻有老虎的一塊地磚。
突然整個地面都隨著那塊地磚的下沉而劇烈的抖動了一下,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自己的頭部,當震顫結束之後甬道里竟然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躺在地上狠狠的罵了盧武一句,我有氣無力的對他說道,“你要行動之前難道就不能先知會我一聲嗎?”
似乎也給嚇得不輕,不過此刻盧武還是假裝平靜的和我說道,“你還好意思說呢,剛剛要是聽了你的什麼狗屁食物鏈理論,我們現在早都報銷了!”
早就知道自己這時候和他吵嘴肯定撈不著什麼好處,我索性伸手比了個請的姿勢後對他說道,“那您老就接著來吧……”
可能早就想好了最後我肯定會向他妥協吧,當聽到我的話後,這傢伙立即便又伸手按下了他認為正確的那個動物圖案。
隨之地板又跟著再次震顫起來,我發現這次盧武好像真的按錯了!只知道自己身下的地磚好像突然被人抽空了一般,我和盧武都同時向下墜了出去。甚至都來不及喊叫,我和他同時墜進了一條地道里,也不知道是那個缺了德的工匠設計出來的陷阱,當我的腰椎剛剛接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我緊接著又從一道斜坡上滑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