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多久,我的興致就全被幾隻調皮的獼猴給攪了。可能是因為很少見到人這種動物吧,當那些獼猴看到我和盧武的時候並沒躲避,相反的竟還有幾隻膽大的下樹直接跟了過來。
以前倒還真沒見過能跟人這麼親近的野物,當那幾只猴子慢慢向我們接近時我蹲下身從自己兜裡掏了點吃的扔給它們。沒成想這群猴子還有些防範意識,當拿到我扔出的食物以後先是由其中一隻猴子試吃了一塊之後才開始分食起來。
看我竟像個二逼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喂起了猴子,盧武沒好氣的制止我道,“喂,小子,我們來這可不是來野遊的,我可警告你,這些猴子可不會一直都像現在這樣溫順的!”
正在興頭上,我又哪聽得進他的勸告,不耐煩的對他擺了擺手,我直接將將自己的揹包給卸了下來。剛想從裡邊再掏出點什麼給它們,誰知自己身後卻突然多出了雙毛茸茸的小手,迅捷而又靈敏的將我的揹包給搶了過去。轉頭一看竟然是隻猴子,我大吼一聲就要把揹包給搶回來。
可那些猴子天生靈敏,我又怎麼可能是它們的對手。不一會兒功夫就有幾隻猴子將我的揹包弄到了樹上,其中一隻猴子竟然還在樹下跟我做著鬼臉。就差沒被氣得吐血,我隨手抄起一塊石頭就朝它擲去,可沒成想石頭都還沒飛到它跟前呢,那隻猴子也蹭蹭幾下爬到了樹上。
站在樹下無奈的看著它們一件件的將我的行李和那些倒鬥時會用到的東西從包裡給掏出來,不一會兒,樹下就堆滿了他們從樹上扔下來的東西。此刻也不管它們到底聽不聽得懂,我沒好氣的站在樹下指著它們罵道,“潑猴,我就不信你們不下來,再不把我包扔下來我可報警了啊!”
依舊不停的從我包裡往外不斷倒騰著東西,有隻體型比較小的猴子竟然還將一隻手電筒精準的砸到了我的頭上。
面紅耳赤的轉頭看向盧武,我大聲對他說道,“喂,都這樣了你還不幫忙啊?”
全然是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盧武轉頭看了我一眼後淡淡說道,“剛剛我又不是沒告訴過你,自己惹得麻煩就自己解決吧……”說完也不知從哪也掏了根菸出來帶上,盧武很欠湊的笑著說道,“不過本人還是可以給你點小小的提示的。這些猴子翻你的包呢只是為了尋找吃的,只要它們檢查完了就會把除了吃的之外的東西都給你扔回來,你待會兒自個在樹下撿就成了。”邊說還邊找了棵大樹躺下,盧武很嫻熟的將揹包在自己身上打了個死結之後不再理我。
從地上一件件的拾掇著那些它們看不上眼扔下來的東西,我又抬頭對拿著我包的那隻猴子說道,“哎,那大哥,你待會兒也把我包給扔下來啊,千萬可別給我撕了啊!”
就這樣蹲在樹下乾耗著,我無聊的掏出手機看起了簡訊。突然感覺自己的小腿上似乎有根像繩子一樣的東西在動,我的心裡已經湧起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閉上眼睛大喊一聲盧武,連樹上的猴子也被我嚇得一下將我的包給扔下來扣到了我的頭上。
聞聲就差沒被我嚇得犯了心臟病,盧武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問道,“你小子在哪瞎咋呼什麼呢?”
一把將套在自己頭上的揹包揭掉,我哆嗦著對他說道,“我……我好像被蛇纏上了
……”天生便對這種無毛的爬行類動物有著一種自然的恐懼和牴觸,此刻我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它身上特有的冰冷,嚇得連腿毛都跟著一起豎了起來,我就差沒尿褲子而已了。
很不耐煩的走到我身旁蹲下,盧武一下就把那條蛇從我腿上給抖了下來。
順手一下將那條已經被他抖散了骨架的小蛇伸到我眼前,盧武小聲在我耳邊說道,“大哥,這只不過是條無毒的小蟒蛇而已,你至於這樣嗎?”
雖然已經確定那小傢伙是不能動了,但當我看到它的那一刻,心裡還是不寒而慄的向後退了一步。擺手讓盧武趕快把那東西從我眼前拿走,我沒好氣的閉著眼睛說道,“喂,你口味也忒重了點吧,快把它扔了!”
也沒理會我,盧武竟然直接將那條小蛇開膛取出了它的蛇膽。盯著我一下將那小塊墨綠色的蛇膽吞進嘴裡,盧武還很得意的看著我說道,“嗯,味道不錯!”
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我趕忙起身去收拾那些剛剛被猴子給弄了一地的行李。
眼看著天漸漸暗了下去,盧武帶著我在一條溪流前停了下來。先是讓我跟著他在四周隨便找了些柴火,盧武點了堆後對我叮囑道,“就在這千萬別亂跑啊,我去弄點吃的馬上就回來……”
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我就像什麼都沒聽見那樣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機。一直等他走遠之後,我才抬頭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見著太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漸漸沉進了入夜前的黑暗當中,我忽然也覺察到了一絲涼意。一面裹緊了外套一面不停的往火堆中加著乾柴,我似乎聽見了一陣尖利的狼嘯聲。
眼見四周都完全沉入了一片黑暗當中,山谷裡的氣溫也驟然降了下去。就如同進入了深冬那般陰冷,我只恨自己這次出來怎麼就沒想著帶幾套羽絨服出來呢。
忽然四周都亮起了幾對墨綠色的圓點,我發現它們好像正在向我慢慢圍攏!
本身也有輕度的夜盲症,我一時也無法判別這幾對懸在半空中的小珠子到底什麼。可能大家都有過這種一種體驗吧,當一個人在光線充足的條件下呆久了,那麼他對光源以外的環境對他來說就會是一片黑暗的。
恰好正處在上述的狀態之中,我覺得這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我一個人而已。很麻利地從揹包裡找了只狼眼手電,我迅速將電筒的光線對準了其中的一對小珠子。
可謂是光至聲起啊,當我手中手電的光線毫不留情的接觸到那兩顆小綠珠時,那邊便隨之爆出了陣來自於動物的叫喊。大概是狼眼手電的光線實在太強了點吧,伴著那陣叫聲,一個幾乎有驢那麼大的動物正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滾。終於找到了那些小珠子的主人,我發現那竟是幾隻餓極了的野狼!
野生動物見得不多但動物世界可看得不少,從沒見過張這麼大的狼,我很有自知之明的告訴自己,陸明,這次可真玩大發了。
心裡暗罵著陸明這小子怎麼還不回來,我的額頭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布上了一層細汗。就差沒尿褲子,我的腦袋裡又想起了以前祖輩和我說過關於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狼從人家裡偷走孩子的故事。眼前彷彿看到了那些傢伙正在撕食小孩的場景,我只覺得自己也如同一個大號的嬰兒般無助。
趕忙又往火堆里加了幾根比較粗的柴火,我迅速的將裡邊燒得最旺的木棍橫在了自己身前。因為其實很怕身後的那傢伙會突然上前襲擊我,我又從火堆裡抽了幾根擺在了自己身後。
因為剛剛同伴才領受過我的厲害,所以此刻它們也並未急著對我發起攻擊。不停的在我四周徘徊著,我知道它們是在找我防守的空當。
就這樣樂此不疲的一直圍著我轉了大半個小時,這幾頭狼似乎並沒有想要退卻的意思。眼睛都直直的盯著我手中的火把。
突然,我發覺自己身後突然襲來了一股勁風。心裡暗叫不好,我馬上將擺在地上的洛陽鏟順手揮了出去。本以為我這一鏟一定能傷到它,沒成想這東西的目標竟然是我身後的火堆!只是一愣神的功夫,我身後的那頭狼已經巧妙的避開了洛陽鏟的鏟頭,雙腿並用靈活的將我擺出的火堆踢散,那頭狼再次退回到了它的原先的位置。
可算見識到了狼這東西的智商,我只恨自己真是太輕敵了。突然都集中到了沒有火堆防護的位置,我知道它們已經做好準備要向我發起最後一擊了。
本也不是那種閉眼等死的料,我的潛能在這一刻被再次給激了出來。先來了個故技重施,我迅速的將狼眼手電的光線對準了面前帶頭的那隻頭狼。可沒成想這傢伙好像早就適應了我手電的光線,當它被手電的光線刺中之時,它竟毫不猶豫的朝我撲了上來。
眼見著它身上的毛髮都快擦到了我的臉頰,我下意識的將鏟頭對準了它最柔軟的腹部。
當然也沒這麼容易就給收拾了,那狼一見鏟頭便馬上在空中轉身滑向了我的另一端。
估計早就算準了我此刻只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吧,剩下的幾頭狼一看我已經拿出全部精力對付它們頭狼時便迅速的從側邊對我發動了突襲。
眼見自己的小命就快交代在這了,我竟沒站穩一屁股做到了盧武的揹包上邊。也許這就叫命不該絕吧,當我的臀部完全接觸到他揹包的那一刻,夜空中突然便響起了陣整天動地的響聲。也該說正是這陣響聲救了我吧,當聲音暴起的瞬間,幾乎整個山谷中的動物都被嚇得驚叫起來,而那群狼也被嚇得同時向後退了幾步。
恍若夢境一般再次從死神的手裡逃了出來,我虛脫的癱倒在地上。知道它們現在的退卻只不過是暫時的,我馬上起身將盧武的包給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包的角落裡找到了那件救我於水火之中的物件,我發現那竟是幾顆類似於春節時小朋友們都會玩的摩擦類的爆竹樣的東西。
不禁啞然,我無奈的從包裡掏了幾顆出來拿在手上。因為知道這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什麼實質性的威力可言。我很清楚只要等那幾頭狼明白了之後肯定會再次對我發動進攻。
就這樣僵持了一陣,突然溪邊的樹叢裡又傳來了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不一會兒便從裡邊閃出了個類似人形的東西,我一開始還以為是盧武回來了呢。
起身興奮的朝那邊揮舞著自己的手臂,我還不忘大聲的抱怨道,“你這小子怎麼才回來呢?你再晚一步小爺我可就真被狼給吞了!”
沒成想那邊迴應我的卻是一通低沉的嘶吼,我突然發現,那竟是一頭體型大過姚明的熊瞎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