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綠光的照耀之下,那群蜥蜴立刻畏首畏尾的從我們身上爬下,迅速的退回到了先前我看到的那些空洞當中。都伸出個腦袋,誠惶誠恐的打探著外邊的情況,而此時在那通道當中,竟也兀自多了一頭看似嚴厲異常的綠孔雀!
如同萬物之聖那樣高傲的揚著它高貴的頭顱,俯視這凡間的一切,那些巨蜥都誠服的低頭不敢直視它的目光。緩緩的走到我和舍長跟前,它每到一個地方,那牆上都會伸出一盞做工精美的孔雀型燈臺,放出那種同樣奇異炫麗的光芒。
像兩個2B一樣靜靜的看著它,愣是半天都沒敢從嘴裡說出點什麼。就在我們遲鈍的幾乎都忘了這會是在古墓中見到的景象時,那隻孔雀就突然仰天長鳴,打開了它背後那閃著天界神光,五彩繽紛的雀屏。
瞬間,只覺一道刺眼的光芒突然劃過洞頂,我們周圍的那些空洞竟然都在那雀屏上眼睛的注視下,幽幽的合攏起來。當四周又歸於平靜,威脅也隨之解除之後,那隻神奇出現孔雀又突然如同我們夢裡所見那般緩緩的,在通道中不見了蹤影。剩下的,只是那明亮的如同白晝的燈光,以及那空無一物的寂靜。
傻傻的撓頭對我一笑,舍長道:“看來這閻王爺應該還是挺記恨咱的,生怕我們下去會搶他的位置,所以現在又把我們給弄回來。要是真能從這倒到什麼好貨的話,我出去肯定得擺個慶功宴什麼的壓壓驚!”
聞言無奈的搖搖頭,我道:“這次能遇上這孔雀幫忙實屬意外,我奉勸你還是好自為之,千萬別把自己的命都壓在那鬼神之上吧。再者說了,人家要是真有心思解救勞苦眾生,又怎會忙得過來只招呼你這麼一個死胖子呢?按我說,你還是少做夢,多做事的好!”說話的時候,我已經提著他的揹包帶,同我又一起朝那通道的深處進發,繼續了那段在普通人看來無異於天方夜譚的旅程。當我們走到一個拐彎處時,一扇刻有神祕字元的巨大銅門就赫然立在了我們面前。
自不量力的抬手往那銅門上咚咚的敲了幾下,舍長回頭對我說道:“這次要是再多讓五爺給我們搞些炸藥就好了,這麼結實的用材要是沒有機關的話,別說就我們倆人了,恐怕就是直接用上一個整編排也不一定推得開。哎,看來這次我們的發財計劃看來是又泡湯了!”
聽他這麼一說,心裡不覺好笑,雖然我也知道這銅門不好開啟,但只要心細,那就絕對不是沒有可能的。不過出於娛樂的目的,我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隨便附和了他幾句,一聽我說開啟那銅網很可能果真沒戲,他立刻便轉背,又朝通道那頭返了回去。
邊走,還邊從揹包裡倒騰出了一把鎬頭,作勢就要去撬那其中一盞掛在牆上的孔雀盞,就當他的手剛觸到那牆面的時候,我的耳中就立刻聽到了那種機關被觸發的聲音。
緊張的朝後退了一步,回頭不知所措的看著我,就在舍長完全還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幹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時,他正上方的牆面上就突然掉下了很多像是石灰粉末一般的東西。伴著陣難聞的氣味,那些灰塵落下的地方馬上就彙集出了些白色的蠕蟲。
見此情景,我心裡自然也是驚
駭不已。不過當我正想讓舍長快點離開的時候,那些小蟲便已經展開陣型,順著舍長的腳面,緩緩爬了上去,所過之處,都留下了一條條白色的粘稠狀物質,只兩三秒的功夫,從那些粘液當中,便出現了很多細小的白色卵泡。
也不知道那小子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當他看到那些可惡的蟲子時,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就從自己身上捏了一條下來。隔著防毒面罩,舍長那小子還將那蟲子湊到了自己眼前,要不是我及時過去,從他手裡將那隻蟲子給扇飛的話,那蟲子激射出的一串蟲卵說不準就要在他頭上又或者是什麼其他**的部位孵化出來了。
一把將他從那蟲子窩裡拉出來,我立刻幫助他將那些還在不停往他身上爬的蟲子都悉數從他身上拍落下來,而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蟲卵也在那一刻突然孵化出來,漸漸變大,順著前人所留下的印記,又執著的順著他的上衣爬了起來。
無奈之餘,只得再次開始手上的動作,甚至是用了匕首才將他身上的蟲子、蟲卵給刮乾淨。沒好氣的在他頭上拍了一下,我瞪著他說道:“同志,你還是長點心吧!別忘了,你這可是在古墓裡,剛才那些小蟲子釋放出的白色**要是有毒或者腐蝕性,你現在估計早就上西天,陪唐三藏取真經去了!”
聽我這麼說,臉上還是顯出了副很不屑的表情,看著地上那一堆還在向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的蟲子,他淡淡說道:“我這不是沒什麼事情嗎?再者說了,這些蟲子除了繁殖能力比較強之外,好像也沒什麼太特殊的功能嘛,你何必這麼著急呢?”
聽到這話,還真恨不得現在就變成他爹,在他臉上狠狠給他兩個大耳瓜子。儘量鎮定住自己的情緒之後,我道:“你個二百五沒人疼的慫蛋,剛才那些白色的蟲子雖說無毒,但從他們的孵化速度來看,這肯定是一種高致病性的寄生蟲。要是有蟲子真鑽到了你身子裡邊,開始興風作浪的話,沒多久你肯定就得被它們給蛀成空殼,不信的話你看上邊!”
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抬頭一看,眼中立刻就多了那麼幾具被掛在洞頂部,已經乾癟的就剩下塊臭皮囊的屍體,看著他們大張著嘴,表達出的那種痛苦,舍長立即後怕的朝我們這邊挪了幾步。
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舍長道:“你別告訴我那些傢伙可都是被那些蟲子給吃空了內臟給掛上去的啊?”
聞言,我沒好氣的回答他道:“是啊,要不然你以為還有那家的深山野人會在這晒人肉乾巴啊?”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那洞頂的一具乾屍竟還自己從上邊掉下來,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迴響。而那些還在地上似乎沒有方向的小蟲子也在這一刻突然聚攏,朝那具屍體進去回去。
看危險似乎暫時也解除了,我立刻又返身走到銅門邊,研究起了開啟銅門的方法。當我正有了些頭緒,想要伸手去按門上的一塊圖案時,不知怎麼的,我的腦海當中立刻就浮現出了當初我和盧武一起進墓,亂按機關後摔入陷阱的場景。為了避免悲劇重演,在我剛把手貼在那圖案上時,我立刻又將手縮了回來。
疑惑的看著我,舍長那小子還以為我們又遇上了什麼危險
。戰戰兢兢的走到我身後,輕聲問道:“陸大俠,你這是怎麼了,難道難不成您老人家也有失手的時候?”
聞聲也懶得理他,而是就地坐在門口,漸漸的思索起了每一個細節。雖然當初看盧武去破解那些機關的時候,並不覺得這小子心裡會有什麼壓力,可真到自己這的時候,我才明白了他當初下這個決定到底有多艱難。一時間,數學、物理、天文種種能可能用上的知識我幾乎都思索了個遍,可直到最後,我仍舊沒能從中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供我去破解眼前的這個謎題。
深深吸了口氣,我回頭對舍長說道:“要是按錯了你可別怪我!”而後也不等他回答就立刻伸手去按了那塊我認為對的圖案。剎那間,耳中只聞機械隆隆運作之聲,那些那塊圖案便隨著我手上的動作緩緩陷了下去。隨即,只覺腳下的地板也跟著一齊震動起來,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我還拉著舍長向後退了幾步。
雙眼直直的盯著那道銅門,同時屏住呼吸,都在心裡祈禱著接下來所要看到的,會是另一番新奇的景象。所幸,當隆隆之聲漸漸散去之後,那道銅門還就真應聲向兩邊開啟了。
哈哈笑著坐在門邊慶幸自己這次總算沒鬧出什麼岔子,順著那道銅門向裡瞧去,一片富麗堂皇的景象瞬間便毫無遮掩的映入了我們的視界當中。
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叫花子一般,先是欣喜的抬手往自己揹包裡塞了兩塊堆在入口處的金裝,當舍長那傢伙又看到了一套堆放在一個石臺子上閃閃發亮的銀飾時,他又立刻將那揹包裡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作勢就要將那堆物品一一收入囊中。
無奈的過去,制止了他手上的動作,我沒好氣的對他說道:“照你這覺悟,充其量也就能算是個農民起義者,真是沒見過世面。按你這麼個拿法,難道我們還真把這墓掏空了不成!真正的盜墓賊都只會取這墓裡最有價值的傢伙,記住,待會兒挑東西的時候讓我來,你可別隨便插手!”
怏怏的撇撇嘴,舍長立即又將揹包裡的東西全部倒掉,把先前扔掉的裝備又全撿回到自己包裡。完事後還是貪心有餘的朝那堆金銀器物上看了兩眼,之後他才對我說道:“行,那接下來我那發財夢可就全寄託在我們陸大仙人身上了,希望你可別讓本尊失望哦!”
在我們耍貧嘴的時候,這間富麗堂皇的墓室就突然又失去了所有照明,在一瞬間黯淡下去,沉回到一片死寂當中。
瞬時驚恐的抱著我身上,舍長很白痴的對我問道:“誰?誰他媽把燈都給關了?”
無奈的朝他那邊看了眼,我開啟手電照著他說道:“反正不是我,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對於我們來說絕對不是個什麼好兆頭,待會兒跟在我後邊可機靈點,千萬可別再幹那種捨本逐末的事情了!”
僵硬的對我笑笑,立刻也開啟手電,朝我這邊靠了過來。就當他快要走到我身後的瞬間,我突然發覺,這投射在地磚上的影子似乎多了那麼一個!猛地回頭,立刻揮刀擦著舍長的身子向我剛才看到那影子的大概位置砍了下去,耳中只聞鏗鏘一聲,我手裡的龍鷹匕便已全根沒進了舍長身後的那面牆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