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沖沖的起身從揹包裡翻出隻手電來照著那個黑洞就要往裡鑽,要不是我攔著的話,舍長肯定早就一頭紮了進去。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我說道:“我擦你個死胖子,不要命了啊,都不知道下邊的空氣狀況到底如何就這麼輕易的往下跳,要是這洞裡邊全是有毒氣體的話,你就這麼下去了,難道還想我幫你收屍啊?”
撓頭嘿嘿一笑,舍長道:“咱這不是第一次沒什麼經驗嘛,聚斂人家小情侶第一次都會生疏,何況是這麼有技術含量的活呢?”
聞言不禁無言,我道,“行了,趁著那傢伙還沒醒,你先去清理清理剛才弄出來的泥土灰塵,待會兒下去之後,我們還得把這洞從裡邊填上呢!”
應聲點頭,舍長馬上也遵照著我的吩咐,從牆角拿了把掃把輕輕的清理起低山的灰塵。大概半個小時後,我看下邊通風已經弄得差不多了,也就立刻讓他停下手頭的動作,從揹包裡找了根冷煙火給我。
接好電源,將冷煙火朝洞口內一扔,立刻裡邊的情形就清晰的出現在了我們眼前。原來,這洞的入口處就有一條可容兩人同時透過的階梯,一級級盤旋而下,在這條不太長的階梯盡頭,就赫然立著古墓的石門。因為之前也沒想到這墓道的結構竟然那麼簡單,並且還幸運的躲過了居住在上邊人的眼睛,一時抑制不住內心當中的激動,我立刻打亮手電,率先朝洞裡走了進去。
可這沒進去兩步,我突然又感到了什麼不妥的地方。抬手示意身後的舍長先停下來,我又讓他跟著我返回到地面上,隨便找了張紙寫了一封表達我們對那老頭謝意的簡訊。而後還從錢包裡又抽出了一大沓,大概有三四千那麼多的人民幣和信一起放到了旁邊的桌上。在確定已經沒什麼遺漏之後,我就讓舍長輕輕的和我一同搬動地磚,從裡邊又把那挖出來的洞口給填上了。
走在陰冷的甬道中,突然,我腳下踩的那塊地磚就隨著我使的力度朝下陷了進去,身子一個激靈,馬上拉著舍長朝一邊閃去,還好,在這之後,墓道里也並未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伸手將手電的光線照向我方才所踩的位置。一看之下,我的後背上還是不由的被眼前的景象給弄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就在那原本還有地磚覆蓋的所在,現在已經完全被我踩碎,而在那碎土磚石的下邊,正是一顆顆閃著寒光,尖銳鋒利的鐵定狀長刺!
坐在地上心有餘悸的喘著粗氣,慶幸自己竟然躲過了這一劫。舍長卻突然拍著身邊的牆壁同我說道:“嗨,想不到你這專業人士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啊,剛才你要是真踩上邊的話,我可就得變那沙漠裡的駱駝了!”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我斜眼一看,眼中突然就看到了很多印在他手上閃耀著幽綠光芒的粉末。沒好氣的罵了他句“敗家玩意兒”,我立刻將他的手移到了自己近前。
不過還好這些粘在他手上的**,也只不過是些苔蘚類植物的汁液。在我正撫著胸口以為只不過是虛驚一場之時,我發現角落裡突然又多了些發著暗紅色光芒,迅速向我們移動的小東西!
立刻調整手電光線朝那片密
密麻麻的東西身上找了過去,立刻一些輪廓又像螞蟻,又像甲蟲一般的小東西立刻便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界當中。
哆哆嗦嗦的拉著我的手臂,舍長低聲問道,“這……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沒好氣的回頭瞪了他一眼,我道:“你問我,我去問鬼啊?都快被你害死啦,這些東西,肯定是被你剛才弄爛的那種苔蘚植物味道給吸引過來的。現在也不知道清楚這東西的來路,看來只有碰碰運氣了!”
此刻,那個由小蟲組成的方陣距離我們已只剩下幾步之遙,而舍長那傢伙竟還愣愣的又問我說:“什麼叫碰碰運氣啊?”
聽到他的話,也懶得再跟他解釋,立即拉著他朝蟲子行進的反方向衝了出去,不成想這傢伙那雙腳一打滑,就把我一起給帶著結結實實的摔到了地上。瞬時,只覺手臂上麻麻酥酥,似的了手都一般痛癢難忍,而舍長那傢伙更是慘叫著在地上打起了滾。
藉著手電的光線,我發現那些小東西果然如我先前所想的那樣,爬到那塊被舍長扣掉了一小塊表皮的牆面上貪婪的啃食起了那些會泛出綠色熒光的寄生性植物。因為手上本也就觸到了那種東西,舍長剛才那一陣嚎叫,也正是由那些小蟲子的噬咬所引起的。
暗自吶喊一聲,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我也管不了舍長現在的情況如何,立即再次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朝著甬道的深處迅速奔去,沒一會兒功夫,那道壯闊雄渾,還刻有精美孔雀圖文的石門便赫然出現在我們面前。
為了防止那些小蟲子回朝這邊反撲過來,打我們個措手不及,在開始觀探石門之前,我還特地從揹包裡取了瓶煤油到了一些在地上,製造了一小道人工火牆。隨著那明亮的火光,那道石門上圖案的全貌也漸漸顯露出來,一邊仔細的研究著石門上的紋路,我立刻讓舍長從包裡找了兩張可溼紙巾倒上水,蒙到了自己的鼻孔處,正可謂功夫不負有心人,當火光漸漸暗淡下去的一瞬間,我終於也從那隻刻功精美的孔雀圖案上找到了破解石門的機關。
也來不及細想,立刻伸手朝我找到的印記上按了下去,耳中只聞機械運作一聲,隨即,那道沉重的石門便緩緩的向上伸縮進了上邊的巖縫當中。隨即,我和舍長就快步朝裡走了進去。
轉到個拐彎的地方停下腳步,又警惕的朝身後的路上看了看,在確定的確沒有任何小蟲之屬追上來之後,我便從包裡掏出一個簡易的應急醫藥箱,為舍長檢查起了他手上的傷口。當我看到他手上的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時,我的神經便驅使自己不住的打了個寒顫。只見此刻他的手掌內側,就像被大火燒過一般恐怖,雖然還沒慘到那種可以見到骨頭的地步,但那一條條像是菜葉一般從手上翹起來的肉條還是讓我止不住噁心了一陣。
儘量穩定情緒,往舍長嘴裡塞了塊破布條讓他儘量忍耐,配合我替他消毒。當那蘸滿酒精的棉球剛剛觸到他傷口的一瞬間,他臉上立刻就疼得流出了很多細細的汗珠。捱到最後,是在受不了,就連眼珠子都像《西遊降魔篇》裡豬肛裂一般快要爆裂出來,抬起另一隻受傷較輕的手,舍長意識我不用消毒了,直接包紮。
雖然也不知
道這樣傷口很可能會發炎,但也無奈就連自己都忍受不了他那殺豬時豬才會表現出來的慘樣,我也只得從醫藥箱中取出消炎藥和紗布,為他做了個簡易包紮。
就像個殘疾人般艱難的將那塊破布條從自己嘴裡扯出來,舍長一邊擦著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一邊對我抱怨道:“以後要是再有這種生意,我就是眼看著饞死也絕不會在下來了,這都還沒嚐到甜頭呢,我他孃的就快死了,要是在這麼折騰下去,我非得散架了不可!”
沒好氣的對他笑笑,我面無表情的說道:“這還不是怪你太過大意,完全低估了周圍環境裡隱藏的致命因素,這次還只不過是被小蟲子在手上蛀了幾個洞,要萬一那蟲子或者那種苔蘚有毒的話,你還能有命在這抱怨嗎?”
嘴裡倒抽涼氣,艱難的從地上起來,舍長又對我說道:“行了,廢話少說,我們還是速戰速決,取了東西就快從這鬼地方出去吧,我保證要是有下輩子,我就是寧願餓死也絕對不會幹這種可能曝屍荒野的事情了!”
無奈的笑著對點點頭,我們又立刻順著那條墓道在那條寬敞的墓道里尋起了主墓室的所在。走著走著,我們兩邊的牆壁上就出現了很多類似於上次同盧武一起見到的銅質燈盞,但不同的是,這次那燈盞的造型也從蛇變成了一隻只形態各異的孔雀。唯一相同的是,那燈芯的位置都在那孔雀的那片嘴中間,忍不住又犯了那手賤的還毛病,都還沒進過我的允許,社長就伸手朝其中一個燈盞摸了上去。
就在他手剛觸到那東西的一瞬間,那個孔雀形的燈盞就立刻從中間斷開,露出了它裡邊的佈局。用手電筒一照,舍長立刻轉身驚奇指著裡邊問我說道:“哎,老陸,你說這裡邊的東西不會就是傳說中的人油吧?”
聽他這麼一說,也就把頭湊過去看了看,而後我對他說道:“應該是吧,古代人一般都很重視墓葬,正所謂視死如視生,這活著的時候有多麼排場,這死後也就必定要以同等的規格也待之。就像傳統墓葬裡發現過的長明燈一樣,這孔雀盞裡的東西應該也是用人油提煉出來以作照明的精練成分,只是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想必這些油應該也早不具備當初設計者建造它時候的功能了吧。”
聽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舍長立刻又掏出匕首,作勢就要將那孔雀盞從牆上給撬下來。沒好氣的抬手製止了他,我道:“怎麼這麼沒志氣呢,這古墓裡值錢的東西可多了去了,就連這種燈盞都想偷,你還有沒有志氣了?”
在我的一番思想教育之下,終於放棄了那個愚蠢的念頭。可看他臉上的表情,心裡似乎對我的安排還是很不服氣。
漸漸的,就當估摸著外邊大概天已經亮了的時候,我們面前卻突然又突然出現了一道和前邊那道一模一樣的石門。張大嘴巴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道石門,我小聲嘀咕道:“咦,奇怪,這裡怎麼還有石門呢?”
在我錯愕的正不知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時,舍長卻突然在我背上輕輕的拍了拍。
回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發現地上竟然還有淡淡的一道燃燒過的痕跡。那也就是說,我們饒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