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武回答,“說白了你就是想滅我的口吧,不過既然二十多年前你沒做到,今天你想做到也是不可能的!”他說話的同時,那間屋子裡忽然又爆出了陣震天動地的聲響,還不等我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屋子裡馬上又響起了姬先生難聽的聲音。
“盧武,你以為你這樣能嚇到我嗎?現在你一個人赤手空拳的,難道你的速度還能比子彈快嗎?啊!”
緊接著,我立刻又聽到了五爺殺豬般的告饒聲,伴著他的叫喊,我彷彿還聽到了有人拉槍栓的聲音,在生死抉擇之際,盧武忽然大聲喊道,“夠了,你不是就想讓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五爺的命你一定的留下,否則的話,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言罷,我耳朵裡又聽到了陣翻箱倒櫃的動靜,而後,屋子裡便沉寂了下去。
心裡不由一緊,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盧武已經遇難了。止不住內心的惶恐趕忙推門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當我看清屋裡的情形時,我眼前的景象立刻向我闡述了個大好的訊息。
原來,方才盧武所說的話,只不過是為了矇蔽姬先生,以讓其放鬆警惕,好使自己從他手裡救出五爺。在我推門進來的時候,連同姬先生在內的幾個歹人都已經被盧武給服服帖帖的治住了。如同幾條喪家犬一般緊張的看著盧武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姬先生率先就跪行著爬到了盧武的腳下。臉上汗珠如同燒開的沸水般滾落,此刻他正滿臉驚恐的抱著盧武的左腿,大聲磕頭告饒。
再說五爺,這時候也已經神奇的站到了盧武身旁,不屑的對著姬先生吐了口唾沫,他立刻便遣人找來繩索,將那幾個混蛋都給綁了個嚴實。邊綁嘴裡還邊說這些罵人的詞彙,當他剛要來綁姬先生的時候,那孫子馬上又開始耍起了陰招。
抬頭悄悄的在盧武耳邊說了點什麼,在他說完之後,五爺忽然就很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大耳瓜子,伴著那清脆的聲響,五爺接著說道,“我賈五雖然平日裡也是個錙銖必較的生意人,可怎麼對待自己的兄弟,我也是有原則的,就憑你連個臭錢,我呸!”
聞聲,立刻如喪家之犬般乖乖的低下頭,任五爺將自己五花大綁。待一切完工之後,盧武才轉過頭淡淡的看著我問道,“不是讓你小子別過來多事的嗎?”
我說,“人家這還不是擔心你嘛,你看看你出門的時候連把軍刺都沒帶,誰想得到你現在就能弄杆槍玩啊!”說著,我也忽然對他手裡的槍起了興趣,隨即借過來,在手中把玩了一陣。一邊看,我還一邊故意的將槍口對準姬先生說道,“哈哈,這玩意兒還帶了消音管,那是不是說我現在把他殺了,外邊也不能聽到什麼動靜呢?”
聽我這麼一說,緊張的差點都尿了褲子,姬先生哆嗦著對我說道,“小爺,您可得留神啊,這可不是什麼玩具槍,是真傢伙呀!”言畢,眼裡忽然就閃過了一道更加恐懼的光芒,順著他的目光回頭一看,才發現盧武已經提著三稜刺幽幽的站到了他對面。
神情肅穆的看著他,盧武忽然跪在地上大喊了一句,“死去的兄弟們吶,哥哥今天就給你
們報仇了!”末了,再次起身朝著姬先生所在方向走了過去,在姬先生剛想掙扎著喊救命的時候,五爺便以找來破布將他的嘴給塞了個嚴嚴實實。
一時間,屋子裡便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還待盧武下手,那姬先生就很慫氣的自己暈了過去。看著他不覺好笑,而盧武的刀也已經駕到了他的脖子上。為了能夠還清血債,盧武並沒一刀結果了他。
慢慢的,我發現他好像在用刑一般,拿刀挑斷了姬先生的手筋和腳筋,那場面血腥的,就連姬先生那幾個無惡不作的手下也被嚇得當場暈厥了幾個。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人就趁我們都在發噁心,沒注意身邊情形的空當緩緩的靠了過來,幾乎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就已經將一把長長的匕首全跟沒入到盧武體內。
伴著刀子的寒光,我才反應過來,立即和五爺一起一左一右的將那人從盧武身子上拉了下來。在他被拉開的同時,那把佔有些許血漬的匕首也一同連著被拔了出來。
現在想來,這五爺也真夠狠的,在看到自己弟兄被刀刺中的時候,他立馬就暴跳著抄起手邊的一顆玉白菜,狠狠的朝那人頭上砸了一陣,在那人完全沒了動靜之後,他也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緩緩回身看著我們,盧武慘淡的對著我和五爺微微笑了笑。隨即想要起身,可無奈那刀傷已經深深的滅了他的元氣。在他剛想朝我們走過來的時候,便一下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眼神哀怨的看著我們,他小聲對我們說道,“呵呵,看來我還是沒辦法親手宰了這個畜生!”
聞聲,緊張的衝他胸口上一摸,頓時一條紅色的血線就順著我的指尖汪汪流了下來。心裡很明白那孫子的一刀肯定是刺中了盧武的心臟,這回,就算他再有九條命,也可能躲不過一死了吧。
心裡如此想著,我立刻也回身瘋狂的衝那已被五爺砸得腦漿迸裂的傢伙身上狠狠踢了幾腳。
吃力的起身讓我住了手,盧武氣息微弱的和我說起了他臨終遺言。
見狀,也不容耽擱,立即將頭探到了他耳邊。從他含混的發音當中,我馬上了解到了一個祕密,一個有關如何將他體內神血與我整合的祕密。
原來,早在託夢給我以前,那老頭便已找到了盧武。在夢裡先是交代了他與我使命的關係,同時,還向他講述了關於三滴龍鷹之血的事情,透過他的敘述,盧武才明白,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現在,還都多虧了存於自己體內的龍鷹之血。最後,老頭還告訴盧武,如果自己沒算錯的話,盧武在這幾個月內就會面臨一次大劫。如若逃過,則萬事大吉,當天時地利人和之時,他還能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但若不能化解,則必會碰上血光之災。在大災當中,盧武體內的精血,也就是那滴龍鷹之血,便會迅速淡出他體內,尋找周邊最合適的寄主,他的性命,也將朝不保夕。
聽到這,鼻子不禁一算,立馬抱著他嚎啕著大哭了一場,當我的淚水劃過他肩膀的時候,他忽然又伸手像撫摸自己孩子一樣,在我頭上輕輕摸了摸。而後立馬又接著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全盤托出,一
一對我講了一遍,待講完之後,他馬上就讓五爺也來到了自己近前。虛弱的看著我們,吃力地將五爺的手攥到了自己手心當中,盧武一字一頓的向他說道,“既然當初說好了,這個店我也有股份,現在,我就把自己的那份轉到這位陸小哥頭上吧,記住了,做人也好,做生意也罷,最重要的就是良心,千萬可別因為蠅頭小利,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言罷,又忽然將頭轉向我,緩緩的對我說道,“還有你,你一定要記得完成你的使命。最後,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能否答應?”
聞言,立即將頭點的像撥浪鼓一般,我哭啼著在他耳邊說道,“我知道,你有什麼要求就儘管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陸明也幹了!”
聽我這麼一說,臉上隨即就顯出了一絲髮自內心的笑意。盧武用他最後的力氣向我說道,“以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個孩子,想要找到他嗎?現在看來這個願望只能由你替我去完成了。順便提示你一句,當初我說自己生的是個小子,其實都是騙你的,因為在我妻子剛要生孩子的那段時間裡,我出差和家裡斷了聯絡,而後在我回家時她又早就帶著孩子離開了,所以,我下邊到底有個丫頭還是有個小子,我也說不清楚。如果你找到他,就讓他來我墓上獻束花就行了,他認不認……我都……不重要!”一口氣說到這裡,盧武的胸口忽然劇烈的起伏起來,伴著這陣起伏,他嘴裡還湧出了許多暗紅色的血沫。
不停呼喊,用手掌在他心臟部位按壓,以求能夠制住他的痛苦,可任憑我如何瘋狂,如何撕心裂肺,盧武的眼睛最終還是合上了。當他閉眼的瞬間,一滴殷紅燦爛的血珠忽然就從他的胸口飛了出來,伴著那陣紅光,盧武的軀體忽然就化成了一灘白骨,衣物,皮肉,都化為了烏有。
趁著兩三道由晶瑩**所匯成的弧線,那滴血珠霎時便撞入了我的胸口。看著地上枯骨,我和五爺都忍不住大聲嚎哭起來,一陣悲憫之後,五爺面向我鄭重地說道,“這間店,盧武本來就是盧武一手操辦起來的,既然他把他手裡的那份交給了你,從此以後,你也就是這間店的大老闆了,姬先生要如何處理,也就你說了算了!”
聞言輕輕對他點頭,也沒再推辭,緩緩的走到姬先生身邊,撿起了盧武掉在地上的三稜刺,憤恨的看著他,順手抬刀朝他脖頸處刺了出去。可不知道為什麼,在我手裡的三稜刺剛要碰到他的一刻,我腦子裡忽然有個聲音大聲對我說道,“陸明,你不能殺人!”
頓時抱頭蹲在地上,痛苦的掙扎了一陣。深思熟慮之後,我最終認為,如果要讓我殺掉一個活人的話,那的確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隨即,抬頭朝五爺擺了擺手。
會意之後,他臉上馬上顯出了些不可思議的表情,憤憤的看著地上仍舊昏迷不醒的雜碎,他大聲對我吼道,“如果你今天不宰了他,明天他就會集結人馬,將我們這裡夷為平地,你懂嗎?”
聽言,淡淡的對他笑笑,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和他說了一句“不會的”,話才出口,姬先生也醒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