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黑漆漆的地方,有個活人陪伴,真是求之不得,雖然他半死不活,但是在我身邊,還是讓我感到安心。但是他傷的這麼嚴重,我必須採取急救措施。想到這,我又重新摸回那些碎屍塊旁邊,一個一個挨著去掏他們的揹包。也分不清楚掏到了什麼,只是憑手感來感知。居然讓我摸到一副夜視鏡!哎呀,感謝佛主!我太需要這個了!
我摸到夜視鏡,在衣服上胡亂的擦了擦戴上。戴上之後,這裡的情景讓我說不出話來。地上果然是橫七豎八的碎屍塊。整個洞裡完全能看得出來是人工修建的,旁邊支撐著洞頂的材料,是一種漆黑的金屬。而我身邊的這位兄弟滿臉汙垢,看不清他到底長什麼樣,只是感覺有點熟悉。趕緊把急救藥仔細看了看,我看不懂鬼子文字!
媽的!先不管了,我背起這位兄弟,打算先出去再說!我揹著他,趕緊走了幾步,這石洞裡傳來一陣‘嘩嘩’的響聲,上面的碎石細雨般落下。我心裡一驚,不好!這裡要塌了!
上面的細沙碎石狂掉,我趕緊背起這位兄弟就跑。可沒跑幾步,前面那個狹小的通道就‘轟’得一聲塌了下來,把前面堵得死死的。我趕緊掉頭,跑回那個不大的洞。朝洞另外一邊一條通道跑去。
在黑洞裡轉了那麼久,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從塌掉那條通道被抓進來的,還是從這條沒塌的通道被抓進來的。情況緊急,我怕再耽誤下去,這裡也會塌掉,到時候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我背起那位兄弟想都不想就朝那跑去!沒跑幾步,腳下一滑!‘噗——’一下摔了個五體投地,夜視鏡都摔掉了。我揹著的那位兄弟也發出一陣悶哼。
我趕緊把夜視鏡摸到手,戴上一看!媽的,真他媽背,踩到一隻從碎屍塊裡面流出來的胃!我‘呸’了一口,重新背起那位兄弟,跨過一地碎屍,朝那通道里面走去。夜視鏡裡看著這條通道,看起來怪怪的,整條通道幾乎沒有粗細變化。整個壁道出奇的規整,就像人工修建的一樣。整個高度有四米左右,寬度也是如此,呈一個管狀。我氣喘吁吁的跑了十來分鐘,發現後面已經沒有了聲音,就放下後面這位兄弟,坐在地上休息。這一通跑,還真有點累。退役後的安逸真是消磨人,以前我扛著坦克那傻大個跑這麼久都不會喘大氣的!
跑了這麼久,口乾舌燥。喝了點水之後清點了一下物資,發現物資也丟得差不多了,唯有郝仁拿給我的刀和老易給我的槍還掛在身上,外加一隻摸到的‘豬頭’防毒面具。因為武器就是生命!安靜下來之後,一陣輕微的‘隆隆’聲不知道在哪響起。我側耳細聽,發現這聲音就像是蒸汽機的聲音!而且離我還不遠,感覺就在身邊!難道這裡也有一個像沙漠那樣的蒸汽輪機?想到這,我搖了搖頭,心裡已經把這個答案否定了。仔細一聽之下,不止是那種像蒸汽機的聲音,還帶著‘哐哐’的撞擊聲!這種奇怪的聲音感覺很熟悉,我絕對在哪聽過!當又一時想不起來這到底是什麼聲音!
我沒有去管著是什麼聲音,又看了看這條通道,因為能否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因為這位兄弟的傷情耽誤不起。想到這,我又背起他,邊走邊看。走了大約五分鐘,這裡居然到頭了!這通道前面是一整塊結實的牆壁,把這堵得死死的!我看著這種情況,心裡大罵:狗日的大猴子,把老子拐進來又不管老子的死活,我要出去了,一個個把你們烤了!這下退不出去,走不過去,這跟間接判死刑有什麼區別?我放下揹著的兄弟,走到通道盡頭。儘管看到了這沒路,還是不相信。我們這夥人被老易教得死不認輸!就算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也要把南牆撞穿過去,接著大步向前!
洞底這堵牆看起來像是一整塊打磨光滑的黑玉。手摸上去冰涼冰涼的,這麼一大塊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平米大小,整塊看起來沒有一絲瑕疵。憑我的直覺,這要是拿出去,少說也得換好幾套別墅,外加幾輛跑車都沒問題!我搖搖頭,趕緊把這些念頭甩出去。怎麼變得跟坦克一樣了?什麼東西都想變成錢!我沒有再去想這些,趕緊找了一會,發現這裡真的走不通。回頭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勘探隊’兄弟。背起他又往來時的洞裡走去,希望那塊沒有完全塌掉!那坍塌的聲音大的嚇人,應該是很大一塊掉下來了,但是不代表沒有出去出去的希望!總得試試!背起那位兄弟沒走幾步,突然不知道哪傳來‘轟’一聲輕響,接著感到山體一震!接著‘咚’一聲悶響,我抬頭看了看洞頂,嗯?上面沒有問題啊?倒是感覺自己兩條腿怎麼慢慢分開了?
低頭一看!*的地面已經裂開一大塊!這裂縫快速裂開,就像一張緩緩張開的怪嘴!在夜視鏡的觀看下,那深度少說也有幾十米!下面閃著一片綠油油的光!這感覺就像小時候看戲,裡面的鬼門關的佈景!我趕緊往一邊跳過去,要是遲一點,肯定得掉下去!別說救這位兄弟了,估計我都活不成!地面裂開的口子越來越大,有好幾個地方開始了塌陷,我趕緊背起他,看了看兩邊,真你媽沒人品啊!絕路了!“啊——狗日的!人生自古誰無死,來世還是操蛋蟲!”我沒頭沒腦的瞎叫著,腳下一鬆,心裡跟背後的兄弟暗道:兄弟,沒法救你了,咱們哥倆一塊走吧,有伴!
在往下落的一下,我朝下一看!乾脆閉上眼得了,因為下面幾十米的深處,閃動的綠光裡面是一大片骨頭堆,堆得滿滿的!也就幾秒鐘的時間,我就重重落下到骨頭堆裡面。背後揹著人,一下站立不穩,朝後倒去!背後立馬響起一片‘咔咔’骨裂的聲音!我重重的壓在我揹著的受傷的兄弟身上。這時候我感覺他猛的一抽,我耳邊立馬響起一陣類似啤酒沫的聲音。趕緊回頭一看!發現那位兄弟的嘴角冒出一陣血沫子!我一著急,扶著他肩膀還沒開口問他:怎麼樣。卻摸到一根刺進他背後的骨頭!接著我感到腦袋一陣眩暈!想把面具戴上,卻發現手腳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一下就軟了下去,完了!吸入了屍瘴?
屍體瘴氣的毒性是非常厲害的。它是由人體腐爛分解之後的氣體與病毒細菌形成的,雖然說不能馬上毒死了,但是那氣體能迅速麻痺人的大腦,大腦就會失去指揮身體各個部件的能力,如果不及時搶救,會有生命危險。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倒下,看著在眼前的防毒面具心裡那個悔啊!怎麼不提前戴上?手腳卻沒有力氣讓自己活動!接著意識開始慢慢模糊,真的是天要亡我!兄弟,對不住了?
“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呢?一點都不像有財。”一個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一個激靈,這是幹太爺的聲音!
“太爺,這是哪?我那位兄弟呢?”我費力睜開眼睛問道,一眼看到的是幹太爺那模糊的老臉,任我怎麼細看,都是模模糊糊,就像在沙塵暴裡看人一樣模糊。
“唉——”幹太爺一聲長嘆,又消失得無影無蹤。老是來這一套,我腦子不聰明,能不能明示啊?什麼話都說一半,我怎麼去揣測?你當我是當官的嗎?
這時候我感覺全身發冷,呼吸不順暢,雖然腦袋還是暈乎乎的,但是意識恢復,睜眼一看!視線裡只有兩個視野不大的圓洞!,圓洞外面依舊是綠油油的光。我納悶的朝頭上摸去,發現我居然帶上了豬頭似的防毒面具!我躺在一個奇怪寬大的石臺上,這裡還是屍骨堆旁邊,但是身邊出現兩個帶著‘勘探隊’專用防毒面具的人正在搖頭晃腦!我條件反射地把手放在腰間別槍的地方。
“大炮,是我們!”面具裡面傳來老易甕聲甕氣的聲音。旁邊的郝仁衝我招了招手。
“那位兄弟呢?”我看了看周圍,就我們三個,問老易道。
“什麼兄弟?別跟我稱兄道弟!丟下我們就跑得無影無蹤。”老易在面具裡面衝著我大罵,嗡嗡的響聲就像蒼蠅在怒吼。
“我怎麼知道?你以為我想跑啊?本來是跟著你們的,但你們突然不見了!在這裡我遇見了一個受傷的‘勘探隊’的兄弟,他在哪啊?”我有點生氣的辯解。但是我心裡清楚,這絕對不能怨他們。因為這個鈾礦山附近真的不太平,好好的天,一下就變得漆黑無比,整個人都像在墨汁裡面!但是我一說完,老易和郝仁半天都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面賣什麼藥。
“大炮,我看你,你是神經過敏吧?我們到這就看見你一個人,還半死不活的!”郝仁說道。郝仁說完,但是我又想到另外一個問題,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那你們怎麼找到我的?”我不想接著糾纏,重新問道。我剛問完這句話,老易郝仁晃著兩個‘豬頭’對視了好久都不說話。這兩老王八蛋難道有事瞞著我?
“天變黑的時候,我們兩個人發現你很久沒有說話,因為這不像你的風格,回頭一看,根本沒有發現你。我們倆以為你被超級大猴子偷襲了,就準備回去找你。這時候卻看見一個黑影在我們不遠處閃過,我們以為是你,就叫你停下。沒想到我們越喊這個黑影越跑越快,我們雖然亮著手電,但是在黑暗裡還是迷失了方向!當我停下來的時候,發現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了一個不大的空洞。你猜我在這個洞裡面發現了什麼?”郝仁賣了個關子,看著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