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幕後的人(1/3)
清人館,安仁居。
這是館主的住處,人人都知道金雀花的稱呼,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叫做——金秀兒。
揚州城裡沒有幾人知道關於她的來歷,但是江南官場高層的人卻知道她的義父是當朝錦衣衛總指揮——解天衣。
所以她才能在江南橫行無忌,無論是揚州知府,還是金陵的一些掛著閒職大官都得給她三分面子。
至於開辦清人館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作為錦衣衛在江南的重要耳目之一。那些商人誤以為金秀兒的清人館中有武林高手在暗中保護,但實際上卻都是她義父安排在她身邊的錦衣衛高手。
也是因此,那些試圖在暗中對她出手的傢伙,都在無聲無息中消失了。而為了不讓自己在揚州諸多青樓顯得那麼突兀。
金秀兒特地透過自己的義父,得到了教坊司的承認,成為了半官方化的青樓。有了這張明面上的虎皮,果然不少想要藉機分一杯羹的傢伙都知難而退。
至於不知進退的,錦衣衛想要拔除一個人,遠比想象中的容易。除非他的一生沒有任何的過錯。也沒有任何至親之人犯錯。
坐在自己屋內的金秀兒,正為清人館近日受到“怡紅院”和“秀水閣”的聯合排擠而頭疼。
這種事商業上的鬥爭,不同於私底下的惡性爭鬥,錦衣衛是不可能插手的。所以金秀兒必須自己想辦法解決,這也是她的價值所在。
要知道義父手下八個兒女,正是因為她擅長經營之道,所以才會刻意派她來此地,預先埋下棋子。
這時金秀兒身後的窗臺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金秀兒的眉目微微一動,隨後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說了,這個地方沒有其他人能進來。沒必要鬼鬼祟祟的,有什麼事趕緊說,我現在正煩著呢!”
從房梁之上突然跳下來一身灰衣的女子,單膝跪地說道:
“小姐,已經查清那日闖入清人館的傢伙的去向。”
“嗯?是這件事,四月,你起來說話。”
聽到是跟上次清人館被人無聲無息潛入的事,金秀兒不由認真了許多,因為這件事的優先順序猶在當前的麻煩之上。
被稱作四月的錦衣衛密談起身說道:
“那日我跟隨對方留下的恆基一路追蹤,終於發現了他的方位。隨後一路跟隨,不久他便離開了揚州,我打聽了關於他這一路上留下的資訊。他似乎想要趕去嶺南……”
金秀兒的眉頭微皺,嶺南那個地方向來混亂,連朝廷也不是太管得到,錦衣衛的勢力羸弱。恐怕很難查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已經確認和他接觸的是誰麼?”
“目前來看,他潛入過程中,曾經進過數個房間,有兩間應該是有人居住的,其中一間的兩人我已經審問過,並沒有接觸對方。另一間,是偏院那個位置,那個青兒和鳳綾兒都有嫌疑……”
四月目前將主要的懷疑物件放在了這兩人的身上。
金秀兒的雙眼微眯,這兩個人她都認得是這屆新人中最優秀的兩人,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給她們留下太差的印象。
特別是青兒現在還安排到了那個女人的身邊。
“嗯,她們兩個麼?你追蹤到的那個人的武功有多高?”
金秀兒知道,四月既然追蹤到對方卻沒動手,就說明她確認對方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對於這次目標的危險程度,四月給出十分鄭重的評價。
“很強,我和七月、十月還有臘月一同出手也許能打敗他!”
金秀兒明白了四月的意思,簡化的說道:
“也就是說,如果他那一日帶著人,你們四個人未必能將他攔住對吧?”
四月有些慚愧的低下頭,說道:
“他要帶走的人未必能活下來,他若不想被抓,我們攔不住。”
“有意思,揚州城突然來了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傢伙,而且還這麼巧跟我清人館內的某個女子可能有著莫逆的關係。四月,你說我該怎麼辦?”
四月有些猶豫,隨後試探的詢問道:
“小姐,要不我帶
人去暗中截殺對方?”
金秀兒並不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牽扯太多的精力到那麼偏院的地方,這和她原本的佈局背道而馳。
“行了,這次的事到此為止,接下來就全部交給我處理。不過你們失職,讓外人闖入清人館卻是事實,既然有錯就不能不罰,就罰沒你們一個月的賞錢吧!”
四月本來以為會有什麼嚴厲的責罰,甚至可能被捅到總指揮使那,沒想到最後居然只是罰了一些銀子。不由喜出望外。
“多謝小姐,屬下定當將這次過錯銘記在心,不敢再犯。”
“好了,這件事就此了結,日後休要再提了。這清人館,暗中可有不少人盯著,全靠你們四人也的確有些顧不過來,我會再寫信回京。讓義父再調人過來。”
金秀兒知道四月其實真正聽從的是自己的義父,她不過是暫代義父來指揮他們幾人,所以也並沒有過於嚴苛,以免對方心生不滿。
“如此甚好,只要人手足夠,屬下敢保證,這清人館人,連一隻飛鳥都飛不進來。”
四月連忙說道。
金秀兒點了點頭,說道:
“得了,表衷心的話還是留著跟義父說吧,我可受不起。沒有什麼事就退下吧!”
四月一個起身,又從另一頭的窗戶衝了出去。
“是不是義父的手下一個個都這麼特立獨行,有門不走偏走窗戶。不過這鳳綾兒和青兒的事,我究竟是順其自然呢,還是一探究竟。”
金秀兒知道兩人有問題,但她並不太想介入。那名高手對於清人館本身並沒有敵意。他只是想要救人。
而一兩個官妓對於金秀兒來說根本無關緊要。也就是說金秀兒完全可以賣一個人情,放了對方。當然具體的手段還需要一番操作。反正教坊司每年都有給各地的死亡名額。這上面可以動的手腳可就多了。
只是金秀兒對對方不請自來,甚至連一個招呼都不打,就在自家的地盤走了個來回,感到頗為的不爽。
不過是鳳綾兒還是青兒,最後都沒有跟那個神祕的高手離開,說明應當是有自己的苦衷。
出於一些私人的惡趣味,金秀兒想看看這件事的後續發展,而且青兒背後的那個女人。
金秀兒也十分沒底,李夫諸的來歷太過神祕,連自己的義父也招呼自己不要去招惹對方。
如果那人是青兒,難保她是不是知道這件事,只是故意在一旁看戲。
反正什麼都不做對於自己並沒有順勢,還有一場免費的大戲可以看。金秀兒覺得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到揚州來,可以有自己的任務的,暗中收集江淮兩地鹽商的罪證,即他們資助叛軍的確鑿證據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當然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為錦衣衛的南遷做準備,搶先一步建立完善的江南情報網。
除此之外的事,都只是細枝末節,她完全沒有必要去關心。
金秀兒翻看著帳本,捉摸著,想要打破“怡紅院”和“秀水閣”的聯合擠壓,需要撒多少銀子出去才能見成效。
“如果能買通徐知府自然是最好的,不過他現在正在升遷的關頭,斷然不會因為這種事兒節外生枝,堵了自己的前路。那位總兵大人也向來跟我不對付,可以忽略不計。難道得求助於另外幾大鹽商?不行,他們就是一群喂不飽的白眼狼,清人館的那點東西,平攤下來,恐怕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看來我得從金陵下手……”
金秀兒打得算盤可是精明的很,八大鹽商同氣連枝,想要依靠他們自己鬥氣來是痴人說夢。
揚州的官方勢力難以借力,那麼就只能從上往下。金陵是南都所在地,也是江浙一帶的首府。
如果清人館能夠得到金陵府內一些高官的青睞,那震懾力遠比揚州知府有用的多。甚至還能借此徹底讓清人館的名聲響徹江淮之地。
而在春月秋香的屋裡,今日卻多了一個人。
昨日二人將張遙帶出閣樓,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將她帶到自己的屋內最為保險。
於是
兩人將她太會屋內,不過張遙醉後嘔吐不止,不停的說著胡話,又弄得一身穢物。兩人只好服侍她更衣洗澡,恢復了女兒身。
商量之後,給安置在了秋香的**。
由於張遙一直鬧騰個不停,根本沒有入睡的意思,兩人只好輪流休息照顧,直到天明的時候,張遙才終於沒了動靜,安靜下來。
不過輪到監看的春月卻已經是累得眼皮直打架,結果就趴在張遙的身上睡著了過去。
這下已是日上三缸,三人才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
當張遙醒來的一剎那,發現自己的衣服從內到外都被人換了一套,而且邊上的被窩似乎躺著一個人,再想起這是什麼地方,頓時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偏偏因為醉酒,她還死活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時。
在經歷了長達十數秒變化無常的漫長心路歷程之後,張遙發出了平生最響亮的尖叫:“啊啊啊啊!”
趴在她身上本就半睡半醒的春月頓時被嚇得從**蹦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隔壁屋子的秋月甚至連外衫都來不及穿上,只套了一件睡衣薄衫就衝了進來,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遙愣愣的看著被窩裡鑽出來的春月以及衝進屋子裡的秋月。整個人再次傻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春月看清張遙的模樣,就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我說這位妹妹,你沒事不要嚇人好麼,我剛才差點兒魂都被你嚇沒了。”
“這個,那個,我。對了,這是哪,你們是誰,我為什麼在這裡?”
經過最初的迷茫之後,張遙立即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
秋月將話接過去:
“張公……部隊,應該叫您張小姐才對吧。昨夜你喝醉酒了,所以徐公子讓我們兩個帶你先去休息。想來想去也就覺得只有我們這還算合適。所以就把您帶了過來,結果您之後發起了酒瘋,不僅吐了自己滿身穢物,還胡言亂語。我和姐姐只好幫默默洗了個澡換了套乾淨的衣服,陪您一直折騰到快天明才休息。”
張遙儘量消化完秋月剛才說的話,然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隱隱約約開始回想起昨晚被灌酒的事。
“等等,你們發現我是女兒身難道不奇怪麼?”
春月和秋香不由相視一笑,由春月回答道:
“嘻嘻,恐怕當時在場的除了林公子,其他人都已經知道張小姐你是男扮女裝了。”
張遙被這麼一說,變得十分窘迫,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我……”
秋月倒是適時的安慰道:
“張小姐雖然扮相上還算合格,但顯然對於男人還不夠了解。破綻太多,而這清人館內的女子,可都是見過各種形形色色的男人。如果一眼認不出張小姐的真實身份那才叫奇怪呢。”
“原來是這樣麼,怪不得表格一直警告我不要一個人女扮男裝去煙花柳巷之地。果然我的水平還是太差了呀!”
張遙有些氣餒的嘀咕著。
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對了,他們其他人呢?還在那閣樓?”
“唔,按理來說早該結束了。但是到現在都不見人影,也許真的還待在閣樓上。至少我想藍公子總不至於把自己的‘表弟’給丟在青樓裡不管吧?”
春月的話裡不乏故意調笑張遙的意思。
面對春月這樣的老手,張遙根本招架不住,三兩句話,就紅著一張臉,在那不敢吱聲。
“姐姐,你就少說兩句吧。我們還是梳妝打扮一下,然後去閣樓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秋月倒是覺得徐瑾昝他們的情況有些不對,於是說道。
“也好,就先去看看那群臭男人到底得逞沒有!”
春月擺了擺手,也覺得張遙太過淳樸,逗起來一點意思都沒有,於是下床準備洗漱裝扮。
她們沒想到的事,因為一些意外,其實閣樓上的人都忘了還有個藍宇的“表弟”張遙的事。
在莫名其妙的一覺醒來後,都各自打道回府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