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將門之後(1/3)
淑媛沉默的眼神在皇后與五公主之間遊離，最後還是開口說道。
“……的確如此，慕容將軍此次來朝就是為了此事。畢竟，西夷與大秦都是西方的強國，此次突然聯手，所謀不可能僅僅只是西域那片不毛之地。而樓蘭本身還要防著西域諸國趁火打劫，有兩面受敵之虞……”
“果然是這樣麼？”皇后應了一句，而後沉吟道：“看來父親當初的得到的那份情報並非空穴來風。”
“皇后娘娘？難道你很早以前就從長孫將軍那得到了關於西夷與大秦勾結的訊息？”
這次開口的是李璇姬，在場的人中，只有她知道皇后的另一個身份，便是帝國北疆最高軍事長官，鎮國將軍的女兒。
“其實算不上真正的情報，而是大約一年多前，邊疆曾經有一夥帶著西夷官方背景的商人意圖從中原大量走私火器，被本宮的父親截獲。而後得知這批火藥其實是準備運往大秦出售。且這樣的做法由來已久。”
皇后看著兩人有些怪異的表情，便明白自己作為後宮之主，似乎知道關於外界的事有點太多了。
“你們也別奇怪，這事最初是本宮回去省親時聽父親說的。畢竟西夷與大秦向來不合，卻將辛苦走私來的火器賣給對方，這本來就算是件奇怪的事。後來父親接連發現許多類似的情形，覺得事有蹊蹺，但卻苦於沒有直接的證據，於是想透過本宮當做一件趣事說給聖皇陛下聽，算是暗中給陛下提個醒。”
“老將軍憂國憂民，有如此盡忠盡責之人，何愁我中原不興？”五公主知道皇帝最忌後宮干政，像長孫將軍這樣曲線迂迴的方式，反而更容易引起反感。
但即使如此依舊堅持用這個方法，顯然他對此深感憂慮。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淑媛忽然記起數年前的一次朝議，那時樓蘭王帶著年幼的她第一次臨朝。正巧，那天的早朝，朝堂內為了一件關於西夷的事情，吵得翻天覆地，讓她印象
深刻。
“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樓蘭的冢宰大人曾在四年前說過，樓蘭國內突然多了大量的西夷商人，指明讓各地官員多加註意。但是當時因為一些官員持不同一件，並未真的實行，現在想來那時就開始為備戰做準備了吧？”
“嘖嘖，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西夷還真是隱忍的夠久的。此次突然掀起戰端，恐怕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圖謀不小啊。怪不得會逼得樓蘭還未真正開戰，就向中原請援。”
五公主常年在外學藝，與宮中那些如同在溫室中培育出來的花朵樣的普通皇室子女完全不同，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意味。
“唉，本宮的父親所擔心的正是此事。一旦樓蘭戰敗，西夷與大秦進入西域諸國如同虎入羊群，用不了多久，便會威脅到邊疆之地。”
皇后正是因為受到自己父親的影響，對此深感憂慮，才會趁著樓蘭使節進宮這個**的時間節點，將樓蘭公主請進宮來。一方面算是表明了自己在此事上的態度，二則是瞭解下如今的真實情況。
“只是樓蘭離中原山長路遠，中間又隔著西域諸國，恐怕就算陛下願意，也很難給予有力的支援。”
“其實，慕容大將軍的意思我大概能猜出一些。”淑媛得知皇后居然有意支援樓蘭，欣喜之餘，也想要爭取更多的支援，“其實樓蘭想要的支援並非真的是要朝廷派遣援軍，這是不現實的。”
“慕容將軍倒是個明白人，畢竟即使朝中再激進的將軍，也不可能同意這樣的跨域作戰。畢竟，大秦和西夷真想要打到中原來，還需要越過諸多障礙。”
皇后看著淑媛十分鎮定，侃侃而談的模樣不由點了點頭，對她舉手抬足，言談自如感到欣賞。
“所以慕容將軍此次來長安的真正目的，我若猜得不錯，恐怕是為了斷絕後顧之憂吧？”
淑媛突然感受到重則加身，此刻的朝堂之上，恐怕慕容將軍也在接受著眾臣與皇帝的質問
吧。而自己面前的只是皇后，便讓她感受到沉重的壓力，更不要論朝堂之上了。
但為了自己的國家，淑媛始終咬牙堅持著，以不卑不亢的態度解釋著己方的想法：
“皇后明鑑，樓蘭南部是群山高原，北部是一望無垠的荒漠。所以向來只需要防守西部的西夷與東部的西域諸國。此次聯軍來犯，慕容將軍的意思是希望朝廷能出面威赫西域諸國，讓樓蘭能夠抽調東部的兵力支援西疆。”
“這也是一個辦法。若是在國師逝世之前，樓蘭肯付出相應的代價，聖皇陛下倒是可能的確會接受這樣的請求。不過到如今，恐怕橫生許多枝節。”皇后思量片刻後，緩緩說道。
“國師逝世？”淑媛，璇姬，玲瓏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道。
“這個訊息，今日早朝之後，應當就會公告於天下。雖然本宮也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昨夜，國師大人的確仙逝於宮內。”
皇后神情有些哀傷的說道，她是為數不多知道國師是女子身的人之一。對於這樣的一個傳奇女子，以及與另一位隱於幕後鎮守龍脈的國師之間的故事，皇后總是懷著一顆傾慕敬仰之心。
“這，還真是多事之秋啊。”只有身為當朝五公主的李璇姬知道國師去世對於這個鼎盛帝國的意義，“恐怕朝堂裡此刻已經為這件事炸開鍋了把。”
皇后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朝堂中那些朝臣的嘴臉她自然再清楚不過，而後再次鄭重的向淑媛說道：
“淑媛，此刻的我並非皇后，你也並非陛下的義女。而是以長孫將軍女兒的身份，詢問身為樓蘭公主的你。若真的戰端開啟，慕容將軍可曾談及樓蘭的勝算有多少？”
看著皇后誠摯的眼神，淑媛猶豫片刻後才將曾經私下詢問過神羽後得知的判斷告訴了對方。
“若樓蘭能夠調開東部的駐軍，與西夷之間開算的勝算大約在六成。但若是大秦真的不遺餘力的支援西夷，恐怕樓蘭只有玉石俱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