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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別候車-----第15章 被隱藏的真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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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被隱藏的真相(3)

“我們都同病相憐。我也和男朋友分手了。”她故作瀟灑。

我記得她說過她自己的死穴就是愛帥哥。看來,貪玩的小帥哥終於轉投他人懷抱。想想也是啊,到處都是更豪放、更狂野、更漂亮的小美眉,她們既不會逼婚,又不像眼前這個自怨自艾、脾氣古怪的女司機。

蒙娟掃興地說:“從我們三個喝酒的那一天起,我就有了預感,和你們兩個倒黴鬼在一起,我就知道,壞了!完了!死了!”

我嫌惡地瞅著她,她的圓臉由於生氣,腫腫的,圓鼻頭由於情緒不好,染上了紅暈,像哭過似的,眼神卻凶狠。

“約莫點,約莫點。”我故意說起她的口頭禪。

她恨恨地說:“男人都不甘寂寞。你就破罐子破摔,和那個小寡婦勾搭上吧!”

聽了這話,我很想揍她,可是她說完,就哭了,她是惡狠狠地哭,是給更強大的勢力欺負了,目前卻無力反擊的眼淚。

我撇下她,掉頭就走。她越哭越大聲,蹲在地上,門衛和排程室都有人探出頭,我止步,無可奈何地勸她:“快起來,回家再哭。天哪,別人以為我在欺負你。”

她哭得更得意了。

“你不要壞了我的名聲。”我面帶微笑,內心煩躁,她的同事忍不住圍過來了。

我閉上眼睛,想著該如何解釋。

蒙娟突然站起來,縱聲大笑,同事們尷尬地往後退去。

蒙娟踢腿、轉身,做了幾個熱身運動,問我是怎麼來的。

我不知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就回答說是開車來的。

“以後不要動不動就開車,低碳時代。坐咱們的7路車好了,我免費送你。隨叫隨停。”

我知道她開始說昏話了,“謝謝。不大可能吧?”

“說說而已。”她在原地踏步,把我弄得很緊張,不知她哪根筋出了問題。

“老太太的鬼魂,不會再來了?”她漫不經心地說。

聽她這麼一說,眼前這個空蕩蕩的停車場頓時陰風陣陣。

她問:“我們是不是該給她燒些紙錢,然後把你的調查結果告訴她?”

我點頭,“應該。”

“昨天才做了頭七,再過一個禮拜,我來安排吧。”

我看著她,她一邊面無表情地做運動,一邊尋思,眼光盯著遠處的馬路,想想她在這段時間裡,也夠受的,我便送了她幾句安慰話。

“你喜歡路虹雯?”她忽然問。

我懶得答她,她卻認真起來,“她呀,非常不簡單哪,你得小心。”

我開玩笑道:“莫非她是個黑寡婦,為了騙保險金,然後在車上安了個炸彈?”

她看著我,斟酌著,同時又在權衡。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

我的心忽然有些緊張,感到身體燥熱。

“你還真的猜對了。事故處理辦公室的張姐昨天告訴我,在所有的死者當中,她丈夫的保險金是最高的。”

那能證明什麼呢?我說:“他們很有風險意識。”

她小聲說:“可是,按路虹雯和我倆私下說的,她和丈夫分居三個月了,為什麼她丈夫的指定收益人會是她?還有,她丈夫是在一個月前買的保險。”

“也許,她丈夫還活著,藏在某個安全的地方,預備攜款高飛,隱姓埋名。”我開玩笑地答。

蒙娟的臉又拉下來,為她出賣朋友的露出羞愧神色,說:“我只是和你說說,這是我倆之間的祕密。”

我忽然想起網友“永遠不會忘記”提醒的事,便讓她查一下老太太有沒有同胞姐妹。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知道我懷疑老太太的所謂“鬼魂”可能是她某個長相相似的姐妹在裝神弄鬼。她說這個容易,她可以調查一下,有結論了就馬上告訴我。

一位特殊的客人正在廚房裡忙碌著。小韋在客廳裡看電視,像個蹺腿丈夫。見了我,他站起來,正待說話,王琴,他的女同事笑吟吟地端著菜出來,請我落座。

我和小韋反倒成了客人。我無所謂,小韋卻不大適應。

我說自己吃過了,他很驚訝,說打過電話給我,讓我回來吃。

“你又沒說是這位女士下廚,否則,我一定留著肚子。”我笑著就要鑽進房間。

小韋一把拉住我,說要和我喝一杯。

“真心的?”我悄悄問。

他用力點頭。我就在餐桌前坐下。

女人在廚房裡,可以帶出一種家庭般溫暖的氣息,就是這氣息,讓我樂意重新坐下。

“廚房裡很久沒有女人了吧?”她笑得毫不掩飾皺紋,親切有餘。

“原來阿齊的女朋友給我們做過幾次飯,都是高階料子。現在還記得。”小韋竭力想使我適應這個環境,問題倒是他自己有些侷促。

王琴把菜置齊了,從桌下拖出一打啤酒。

“小齊,喝得酒?”

“還行。”

她很高興,分別給我倆斟滿杯。

王琴說:“咱們只打過一次照面。但我感覺很準的,小齊應該是個可以信賴的人。”

她說了很多,面顯紅光,她的臉不年輕了,她的臉龐帶著歲月的滄桑,她的神情讓人完全不設防,非常舒適。可是,看著她動情的訴說,我依然要納悶,不知道她的青春溜到哪裡去了。看著她,就明白無誤地知道,她曾經的坎坷,生活的艱辛,她的忍受和被降低的幸福闋值。

她看著我,咧著嘴笑,完全不顧儀態。她已經忘記她的女人身份,而她本身就是一個無須提醒的母性的典型,她的眼裡裝的都是別人,她就消失在別人對她的感受裡。我糊塗了,一剎那,她好像施了個“隱身法”,她像個影子一樣躲在別人的影子裡。

小韋微笑,話不多,但對她體貼照顧。他和她之間也許有類似愛情的東西:理解、默契,但絕對不是**澎湃的愛侶。他們在一起相處了一段時間,一個眼神,就可以領悟到對方的意思;沉默中的凝視,也帶著沉重的責任感。

我們聊得很愉快,如同多年的朋友,隨心所欲,彼此尊重。

最後,大家都喝得上了頭,嘴裡有說不完的話,小韋倒在沙發上,從前這樣的頹廢姿勢是我的專利。他的頭耷拉在沙發邊緣,仔細捕捉著電視裡的解說詞,咕咕噥噥地附和著。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王琴滿面通紅、眼神飄忽地收拾餐桌上的殘局,心裡想,她也許會給人舒服的感覺,因為她的神情始終都是笑臉迎人,但無可否認,她生活在底層,她有一種被生活**的俗氣。

我們都生活在底層,問題是,她還在我們的更底層,連精神上的**都沒有。她彷彿,甘願,或者說已完全臣服於這樣的命運。

她在廚房裡又涮,又洗,又刮,又擦。收拾完廚房,收拾完客廳,她居然跪在便池旁,賣力地清潔著。

我試圖阻止她,她很不好意思,好像她是在課堂上看漫畫的小學生,被老師抓住一樣,這種感受讓我非常震驚。

我的酒已醒了三分,退到電視機前,就讓她多幹些活吧,既然她願意。

她又快樂地哼著小調,收拾起來。

清潔完廁所,她把小韋泡在盆裡的衣服也隨手搓了,抱著盆子走到陽臺,把衣服一件件晾上。

當她做完了這一切,走回來,就從她自己假設的桃花源進入了殘酷的現實中,她躊躇了。

“我留下,不會打擾你吧?”她的聲音放低了,說,“非常不好意思。”

“哪裡,只要你不覺得我礙事。”我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笑。

她也笑,唯一一次,她的笑帶出女人的曖昧和嫵媚。

“想著這是我們最後的聚會,就厚著臉皮,要留下。”她望著一臉醉意的小韋,輕聲說,“我比他大六歲,我只承認四歲。”她偷笑,“女人一下子就老了,女人經不得熬。和他在一起,就會耽誤他。”

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就不做聲,生怕她改變主意。

“小韋,他應該去找一個年輕的、家境好的女孩子,他要爭取換個好工作。人就這一輩子啦。我也要換個地方。”她笑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幫我照顧他。”說著,說著,她鼻子酸了。

“他有很多好朋友。”

“你是最好的,因為……他把我們的事告訴你了。除了你,他沒有把我們的事告訴過別人。”

我慚愧極了,想起自己對他使詐,才套出了他的祕密。

她的視線轉向小韋,溫暖的,微笑的。我就回到了自己房裡。

帶著醉意入眠真好,所有的念頭都帶著暖色調,所有的呼吸都帶著清新的味道。愜意地一覺醒來,發現鬧鐘似乎也睡著了,居然停了。窗外是靜謐的夜。

我起身,下床,套上沙灘褲,走進衛生間。出來後,見王琴站在小韋的臥室門口,她的臉在黑暗中模糊一片,聲音卻格外清脆。

“嚇著你了?”

“沒有,你去吧。”我準備鑽進房,忽然看見她穿戴整齊,意外地說,“天亮再回去吧。你看,還不到五點。”

她悄聲說:“幫他請個假吧。他喝多了,一晚上沒睡好,剛剛睡著。”

我送她到門口,她低聲問:“小韋心中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吧?”

我一愣,搖搖頭。

她不能釋懷地笑了,“老聽他和我提起小貞。那是一位很時髦、很漂亮的小姐吧?”

我怔住了。看來,她還不知道小貞就是我的女朋友。

“你認識她?”她又問。

“呃。”我含糊了。

她深解其意,“聽他說過小貞的很多趣事。他自己還不清楚,他是喜歡這個女孩子的。很多的感情,來得不知不覺的,是吧?我和他也是。他在夢裡都叫過這個名字。”她說完,就拍拍我,和我說再見。

我忽然想馬上見到小貞,我有種非常孤獨的感覺,我甚至不想分析自己的潛意識。在這個夏天,我第一次感到冷了。我站在陽臺上,看著黑暗中的江水,格外落寞。

所有的人都在屬於自己的生活軌道里體驗著酸甜苦辣,只有我偏離了航道,迷失在濃濃的灰霧中。人在孤獨中的成長,才是刻骨銘心的蛻變。

我要離開。我打定了主意。我馬上在網上訂好了機票。

深圳、珠海,那裡有兩個全新身份的女人。

小貞被那個城市的快節奏上滿了發條,路虹雯則成了一位富寡婦。

我嘆了口氣,上網。我給“永遠不會忘記”留言:“我一定要借這次出行的機會,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感情。”

她居然線上。天啊,她真的日夜顛倒,每天都守在電腦旁?

“說不定你可以遇見你真正喜歡的人。”

胡扯。我喜歡聽她尖酸刻薄的話,好像一個長途駕駛的司機,需要一根菸或一瓶風油精來提神醒腦,而不是這種不鹹不淡的談天。

聊了蠻久。我下線,穿上衣服,在天亮之前踱步到了城東橋。看上去,連這座橋都是很寂寞的。一樣的人,一樣的河水和季節,一樣的週而復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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