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
另一邊,零落的現場已經沒有幾個人,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刑偵專家的推斷是倖存率幾乎是零,他很奇怪為什麼武警們為什麼會下這麼大的功夫去尋找一個人,也很自然的他沒有得到答案。
陳風的到來自然吸引了一些目光,這不僅僅是他身上略顯區別於普通作戰部隊的配飾,陳風車剛停下就立即跳下車,用一種跑步的速度來到已經處理完的現場,他看看那裡還殘留的痕跡,用自己的思維構築當天的情形。
之前的資料,加上現在,作案手法如出一轍。
陳風蹲下身子,伸出手觸控地上的痕跡,臉上的表情像過電影一樣——除了欣喜。
“你發現什麼嗎?”程建國在他身邊蹲下,他抬頭看著前面幾個正在搜尋儘可能細節的戰友。
陳風搖搖頭。
“于晴的位置就在你右手的地方。”程建國下意識的提醒。
陳風的手往前移了移,每挪動一寸,他都感到手指沒有勇氣再抬起來,本來就沉重的心情愈發沉重。他記起當自己出事的時候,于晴不顧一切的去找他,而她出事的時候,自己竟然不知道,世事無常,他現在是真體會到了,他看似平緩的手上青筋突起,程建國看似無心,其實一直悄悄的觀察著他。
“炸藥當時埋在掏空的樹幹裡。,”程建國說,“還有一部分埋在提前挖開的瀝青路下。”
陳風不說話,看著周圍的情景。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陳風出來可以隨身帶手機估計是最大的方便。
“喂?”陳風的思緒被這鈴聲打斷,也給他分神的理由。
“我是肖麗娟。”對方簡單的報上名。
陳風愣了下,他站起身,走到一個相對清靜的地方:“我知道,有什麼事?”
肖麗娟那邊頓了頓:“于晴還是沒有訊息?”
“是的。”
“她給你留下什麼東西嗎?”肖麗娟沒有因為這個問題太唐突有什麼尷尬的表現。
陳風感到有些不對勁:“沒有。”他還是實話實說,直覺告訴他,跟肖麗娟沒必要做太多的掩飾。
“我有,”肖麗娟倒是很放得開,“于晴走的時候留了些東西給我,只給我。”
“為什麼是我?”
“我相信你是最不會背叛于晴的人。”肖麗娟肯定的說,她之前做過太多的假設,所以現在才會如此肯定。
陳風看看四周,他對電話說:“我現在已經不在W市,直說吧,你有什麼打算?”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她在思索:“我想接替于晴,你能幫我多少?”
陳風徹底怔住了,他沒有肖麗娟準備的那麼充分,他想了想:“這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再說你過來又有什麼用呢,你不知道的太多。”
“于晴的父母也是臥底,也是因為這個大案送了命,她和劉坤是親姐妹,劉坤犧牲前交給於晴的資料,其實劉坤那個時候已經發現你現在參與的大案組織之中有貓膩,我懷疑她甚至有具體的懷疑物件,但是她到最後也沒有機會說出來。”肖麗娟不緊不慢的說。
陳風聽的是額頭開始冒汗,他沒想到肖麗娟這個局外人知道的不比他少。
“打住,你身邊有人嗎?”一名武警從面前走過,陳風刻意壓低聲音。
“怎麼可能!”肖麗娟有些鄙夷的說,這就是她的性格。
“你想怎麼樣吧。”陳風沉思了幾秒鐘,他注意到程建國不時的往這邊看。
“我要給於晴討個公道,如果你還想知道的話,我手裡還有更重要的東西,這足以改變歷史。”肖麗娟的聲音開始有情緒。
陳風反應很迅速也很謹慎:“在你那?”
對方不說話。
“都他媽瘋了——”或許是因為驚訝,或許是因為此時這地方,陳風剋制不住的說了粗口。
“我需要你的幫助。”肖麗娟好像沒聽見。
“行,我儘量。”陳風豁出去了,現在還有什麼豁出不了的呢!
“我和你說的目前為止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第二,給我聯絡個你絕對信任的過的人,但是不要說我的真正目的……”
“你又想做事又不想別人知道?”陳風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不是別的事。
“聽我說完,”對方倒是不緊不慢,“對,只有你我知道,不到最後的時候什麼都不能說,最後,我要你絕對遵守祕密,你是參與者,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你知道的情報,可以嗎?”肖麗娟儼然不是一個看上去那麼年輕的女人。
陳風忽然覺得很好笑很被動,是自己好笑:“跟我這麼講條件的你是第一人。除了第二條之外我其餘的都可以考慮。”
“這三條必須遵守,沒有商量的餘地,要不我就馬上摧毀手上的東西。”
“你這是在威脅我,還有你知道你手上的東西有多重要嗎?它們足以送你上軍事法庭!”他想繼續往下說,但是怕被別人聽到,他壓制住心中的怒火的時候聲音顯得發粗。
肖麗娟不是個吃素的主兒:“關大牢挨槍子我一人擔著,與你無關,希望你也這樣。我不想威脅任何人,但是得看什麼情況,好了,陳隊長,我們聊的時間夠長了,考慮好了給我電話,就在你手機上顯示的。”
陳風把拳頭抵在最近的一棵樹上,他沒有發火,他在沉思。
“我希望時間不要太久,回聊,陳隊長。”肖麗娟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風握著手機,他想從剛剛的談話中找些其他的線索。
肖麗娟看著桌子上的一個硬碟,臉上寫著堅決。
“生活是永遠不知道目的地的末班車。”肖麗娟看著開著的騰訊QQ,頭一次,她給自己發了條狀態。
這臺電腦連著外網,她也從不在這電腦上用有關工作的東西。
肖麗娟沒心思開著這麼個聊天玩意兒,在剛要點選最右上角的那個摁扭的時候,一個頭像在好友欄裡閃現。
是那個在聊天室認識的鷹。
“你來了。”對方熟悉的打招呼方式。
肖麗娟回答是。
“以前從不見你髮狀態,今天的這狀態讓我很好奇。”兩人已經離開了那個魚龍混雜的聊天室,加了雙方的QQ號碼,至少這樣聊天能清靜些。
“好奇什麼?”肖麗娟倒是真的好奇。
“怎麼說能沒目的地呢?你經常沒目的的生活?”
肖麗娟笑笑,回過去:“我們那是目標,而最後的目的地,誰都不知道,而且我們的目標不是也一直在變嗎?”
對方過了一會兒回覆:“也是。”
肖麗娟不自覺的露出勝利的微笑,她喜歡這種感覺。
“其實剛剛看你的那條狀態的時候我也有同感。”對方過了一會兒一條資訊回過來。
“呵呵,好像傷感應該女人多一些吧?”肖麗娟頗有些興趣,“一般搞文學的人比較傷感,你是做這方面的?”
“我說過我是修汽車的,呵呵。”
“用真假來評判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呵呵。”
“但是真假是一個標尺,不是嗎?”
肖麗娟覺得有意思起來,她坐正身子,開始興致勃勃的聊起來。
徐青林和雷震霆對坐著,中間隔著一臺電腦,電腦開著,但雷震霆的注意力不在那,他和徐青林這麼看了很久了。
“大隊長,您的意思是我說對了?”
雷震霆有種陰謀被戳穿了的表情:“你比我想的要能幹的多。”
徐青林並沒以為這是誇獎,他腦中閃過一絲鄙夷。
“我不敢給自己邀功,陳風跟您賣命多少年了,這裡面的辛酸你心裡有數,有多少次他不是為了你差點送命,而您現在……”徐青林不想看雷震霆。
“那你有好辦法?”雷震霆並不表態。
徐青林看他一眼,明顯沒有。
“青林,我不只一次用不止一種方式對你們說這句話,既然選擇了身上的這身衣服,就是把命交給國家了,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需要就要送上去。你我都知道這次的案件不是小事,我也有苦衷。”雷震霆手臂撐著桌子,沒有半點作秀的樣子。
“那我們的命就這麼賤?一次次的被您當做問路石。我不是對您有意見,更不是對國家有意見,我只是懷疑,我知道我現在不應該懷疑,但我還是懷疑,有疑問我就得說出來。”徐青林乾脆的說,反正今天什麼都攤開了。
“你們也是人,不能把你們當機器人來灌輸程式。有的時候你們過於老實我還真擔心會有什麼問題我們沒發現呢,呵呵。”雷震霆並不想笑的乾笑兩聲。
徐青林意識到跑題了:“別岔開,大隊長,陳風這次去究竟是幹什麼去了?”
“看來我今天不給你個答案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雷震霆有些無奈。
徐青林一副肯定的表情。
“我想用他引出于晴,或者于晴身後的人。”雷震霆沉思了好久,他吐出的每個字都是經過深思熟慮。